幫同事打飯兩個月,她卻找我要23塊外賣費_第2章 2

幫同事打飯兩個月,她卻找我要23塊外賣費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水桶

第2章 2

5.

我抱著那個沉重的快遞紙箱,一步一步走回二十六樓。

紙箱邊緣硌得手臂生疼。

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有點癢,我沒法擦。

電梯門開了。

我把箱子放在張淼工位旁的地上,直起身,輕輕喘了口氣。

張淼正在補妝。

她從鏡子裡瞥了我一眼,手指沒停,慢悠悠地塗著口紅。

“放那兒吧。”

她說。

我沒說話,轉身要走。

“等等。”

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停下,回頭。

張淼合上口紅蓋子,對著鏡子抿了抿嘴,這才轉過頭看我。

“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江南小館’的糖醋排骨了。”

她眨眨眼,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你幫我去買一份吧。記得要堂食打包,不要外賣,外賣送來都涼了,不好吃。”

辦公室裡還有幾個沒走的同事。

他們聽到這句話,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空氣靜了一瞬。

城南。

從公司到“江南小館”,開車不堵也要半小時。

來回至少一個鐘頭。

現在距離午休結束,還剩四十分鐘。

我看著張淼。

她的笑容很甜,眼神里卻全是挑釁。

“怎麼不動?”

她歪了歪頭,語氣天真。

“沈沁薇,你不會不願意去吧?”

“我現在可是孕婦,胃口不好,就想吃那一口。你要是不去......”

她拖長聲音,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

“我可就給主管打電話了哦。就說你虐待孕婦,連頓飯都不肯幫我買,氣得我肚子疼。”

辦公室裡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更多是看熱鬧的冷漠。

我站著沒動。

張淼等了幾秒,見我沒反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沈沁薇,你還杵著幹什麼?”

她聲音冷下來。

“真不怕我去告狀?”

我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我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卻格外清晰。

張淼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她皺起眉。

我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她工位旁,彎下腰,湊近她。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

“張淼。”

“你真的是個孕婦嗎?”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還是說......”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壓得更低。

“騙別人的時候,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6.

張淼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我直起身,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一步一步,很穩。

回到工位,我坐下來,開啟電腦。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冰涼。

我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視線,死死釘在我身上。

驚恐的,慌亂的,不可置信的。

我沒回頭。

手指放在鍵盤上,開始敲擊。

一下,一下。

有條不紊。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張淼出奇地安靜。

她不再讓我跑腿,不再在茶水間指桑罵槐,甚至不再用那種勝利者的眼神瞟我。

她躲著我。

每次在走廊遇見,她都下意識地低下頭,加快腳步,匆匆走過。

像在躲什麼洪水猛獸。

辦公室裡的人很快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竊竊私語又開始流傳。

“張淼最近怎麼了?好像很怕沈沁薇?”

“不知道啊......奇了怪了。”

“該不會是沈沁薇手裡有什麼把柄吧?”

“能有什麼把柄?一個孕婦,一個普通員工......”

我沒理會那些議論。

我照常上班,下班,去醫院看媽媽。

媽媽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

醫生說,新方案似乎有點效果,雖然還不能樂觀,但至少是個好兆頭。

我握著媽媽瘦削的手,在病床邊坐了很久。

窗外暮色四合。

城市的燈火一點點亮起來,像散落的星子。

我拿出手機,點開雲盤。

裡面靜靜地躺著那些影片,那些照片。

我關上手機,放進包裡。

抬頭,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快了。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就快結束了。

7.

述職大會定在五一假期前最後一個工作日。

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套裙。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化了淡妝。

鏡子裡的女人,眼神平靜,嘴角繃成一條直線。

看不出情緒。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部門全員,公司中層,還有總部來的幾位高管。

上次專案評審會那位林總也在。

他坐在主位旁邊,正低頭翻看著手裡的檔案。

張淼坐在我對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碎花連衣裙,外面罩著針織開衫。

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時不時輕輕撫摸。

表情溫柔,帶著準媽媽特有的、小心翼翼的驕傲。

她抬頭,對上我的視線。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閃過的慌亂。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衝我彎了彎嘴角。

一個勉強到近乎扭曲的笑。

我移開目光,看向前方。

述職按資歷和崗位順序進行。

我是最後一個。

前面的同事一個個上臺,彙報,回答提問,下臺。

氣氛嚴肅,偶有交流。

輪到張淼時,她捧著肚子,慢慢站起身。

走到臺前,她先是對著臺下鞠了一躬,聲音輕柔。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市場部的張淼。”

“首先,很抱歉,因為身體原因,這段時間給部門和同事添了不少麻煩......”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了點哽咽。

“懷孕確實很辛苦,但我一直在努力協調,儘量不影響工作......”

臺下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主管坐在第一排,頻頻點頭,表情讚許。

張淼的述職內容很平常。

無非是近期參與的專案,一些不痛不癢的貢獻,以及未來休產假期間的工作交接安排。

但她很聰明,全程緊扣“孕婦”和“不易”這兩個關鍵詞。

語氣柔弱,姿態放得很低。

結束時,她還特意摸了摸肚子,輕聲說:“寶寶好像也聽得懂呢,今天特別乖。”

臺下響起幾聲善意的輕笑。

張淼在掌聲中走下臺,回到座位。

坐下時,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得意,和一絲挑釁。

彷彿在說:看,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樣?

我沒反應。

終於,輪到我了。

我站起身,走上臺。

開啟電腦,連線投影,調出PPT。

“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市場部的沈沁薇。”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接下來,我將從三個方面,彙報本季度的工作......”

我講得很快。

邏輯,資料,成果,問題,改進方向。

條理清晰,重點突出。

沒有一句廢話。

臺下很安靜。

林總抬起頭,看著我,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十五分鐘後,我彙報完畢。

“以上是我的述職內容,謝謝大家。”

我關上PPT,卻沒有下臺。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主管皺起眉,眼神示意我:還不下來?

我對他笑了笑。

然後,我轉向投影儀,重新連線了手機。

“在述職結束前,我還有幾份材料,想請各位領導過目。”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會議室每一個角落。

“這些材料,與我本人工作無關,但與公司制度、員工誠信,以及某些人的行為,密切相關。”

主管猛地站起身。

“沈沁薇!你——”

“主管。”

我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

“請您坐下,看完再說。”

林總抬起手,制止了主管。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興味。

“讓她放。”

他說。

我點點頭,點開雲盤。

8.

第一張照片,投在了大螢幕上。

是張淼在酒吧。

燈光迷離,她舉著酒杯,笑得開懷。

身上穿著緊身短裙。

小腹平坦,腰肢纖細。

沒有一絲一毫懷孕的跡象。

日期水印,清晰顯示:三個月前。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淼的臉,瞬間慘白。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這是假的!P的!沈沁薇你陷害我!”

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

我沒理她。

手指滑動。

第二張照片。

張淼拿著一個矽膠製成的、肉色的假肚子。

她正把它往衣服裡塞。

照片背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梳妝檯,和牆上掛著的結婚照。

但照片裡的男人,不是她現在的“丈夫”。

日期:四個月前。

“這也是假的!沈沁薇你——”

“閉嘴。”

林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淼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她渾身發抖,眼淚滾下來,卻不敢再出聲。

第三段,是影片。

點開的瞬間,聲音流瀉出來。

是酒吧嘈雜的背景音。

張淼舉著酒瓶,對著鏡頭喊:“喝!今天不醉不歸!”

她仰頭,灌下一大口。

旁邊有人起鬨:“淼姐,你不是懷孕了嗎?能喝嗎?”

張淼大手一揮,笑得放肆。

“懷個屁!老孃裝的!不然哪來的錢還賭債?”

影片裡一陣鬨笑。

影片不長,只有三十秒。

但這三十秒,足夠了。

會議室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釘在張淼身上。

釘在她那件寬鬆的碎花連衣裙上。

釘在她一直小心翼翼護著的、所謂的“肚子”上。

張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像一尊突然被敲碎的石膏像,所有的血色,所有的表情,都從臉上剝落。

只剩下慘白,和空洞。

第四段影片,是監控錄影。

小區門口,晚上十點。

張淼和主管並肩走進來。

主管的手,摟在張淼的腰上。

姿態親暱,絕非普通同事。

兩人低聲說笑,走進同一個單元門。

影片結束。

會議室裡,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主管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嘴唇哆嗦。

他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動彈不得。

林總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前面,看著螢幕,又轉過頭,看向張淼,看向主管。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解釋。”

他吐出兩個字。

張淼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眼淚糊了滿臉,妝容花成一團,狼狽不堪。

主管猛地站起來,指著我,聲音嘶啞。

“假的!都是假的!林總,這是沈沁薇偽造的!她因為不滿工作安排,惡意報復!她——”

“報警。”

林總打斷他。

兩個字,斬釘截鐵。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總,這......這是公司內部的事,報警是不是......”人事經理試圖打圓場。

“報警。”

林總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冷。

“公司每月向張淼發放的孕期關懷補助,育兒津貼,累計已超過五萬元。”

“如果懷孕是假,這就是詐騙。”

“公司保留追責權利,但首先,必須由警方立案偵查,固定證據。”

他看向助理。

“現在,立刻,報警。”

助理哆嗦了一下,連忙拿出手機。

9.

“不——不要!”

張淼突然尖叫一聲,撲過來,想搶手機。

被旁邊的同事攔住。

她癱倒在地,放聲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缺錢......我只是......”

主管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看看林總,看看地上的張淼,又看看我。

眼神混亂,絕望。

“林總,您聽我解釋,我和張淼......我們只是......我只是同情她,我......”

“你也一起。”

林總看向他,眼神冰冷。

“警方會調查清楚,你和這件事,到底有多少關聯。”

主管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

面如死灰。

警笛聲由遠及近。

在樓下停住。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起。

越來越近。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兩名警察走進來,出示證件。

“哪位是張淼?哪位是劉正明?”

無人應答。

警察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癱倒在地的張淼,和麵如死灰的主管身上。

“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張淼被攙起來,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出去的。

主管跟在她後面,腳步踉蹌。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怨毒,刻骨。

我迎上他的目光,面無表情。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劇變中,沒回過神來。

林總重新走回前面。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復雜。

然後,他轉向眾人,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公司會對張淼和劉正明的問題,進行嚴肅處理。在警方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市場部的工作,暫由副經理代理。”

“至於沈沁薇......”

他頓了頓,看向我。

“你升任市場部主管,即日生效。”

“散會。”

他說完,轉身離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竊竊私語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在看我。

目光復雜,震驚,探究,畏懼。

我沒理會那些視線。

收拾好東西,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空蕩蕩的。

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我走過去,站在光裡。

溫暖,落在臉上。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慢慢吐出來。

那口堵了太久的氣,終於,散了。

警方調查結果,三天後就出來了。

在審訊室,在證據面前,張淼和主管交代了一切。

起因是賭博。

兩人都欠了高利貸,被逼得走投無路。

某次酒後,張淼哭訴壓力大,主管隨口說:“要是你能懷孕就好了,公司有補助。”

一句玩笑,卻成了惡念的開端。

張淼確實結過婚,但兩年前就離了。

公司裡沒人知道。

她利用這一點,開始假裝懷孕。

從網上購買矽膠假肚,每天佩戴,小心掩飾。

主管則利用職權,為她打掩護,修改考勤,報銷虛假的產檢費用。

兩人合謀,騙取公司的孕期津貼、育兒補助,以及各種福利補貼。

累計金額,超過八萬元。

事情敗露,兩人對罪行供認不諱。

公司當即釋出公告,開除張淼和劉正明,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警方以涉嫌詐騙罪,將兩人移送檢察機關。

我正式接手市場部。

10.

第一天,我站在主管辦公室裡。

這間屋子,我曾經進來過很多次。

每次都是站著,聽著,忍著。

現在,我坐在那張椅子上。

桌面很乾淨,只有一臺電腦,一個筆筒,一盆綠蘿。

我拉開抽屜。

裡面空了一半,只剩下一些沒帶走的雜物。

我拿出手機,給媽媽的主治醫生髮了條資訊。

“醫生,我升職了,加薪了。後續的治療費用,應該沒問題了。請用最好的方案,拜託您了。”

很快,醫生回覆。

“恭喜。放心,我們會盡力。你媽媽今天氣色不錯,還問起你。”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窗外。

天空很藍,陽光燦爛。

樓下的街道,車流如織,行人匆匆。

一切,都還在繼續。

而我,也終於可以,繼續往前走了。

五一假期,我是在醫院陪媽媽過的。

我帶了她最喜歡的百合,插在床頭的花瓶裡。

淡淡的花香,瀰漫在病房裡。

媽媽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她握著我的手,輕聲說:“薇薇,你瘦了。”

我搖搖頭,笑:“沒有,是你看錯了。”

她看著我,眼神溫柔,又帶著心疼。

“工作是不是很累?別太拼了,媽媽沒事的。”

“不累。”

我握緊她的手。

“媽,你放心,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都會好起來的。

假期結束後,我正式投入新的工作。

市場部經歷震盪,人心浮動。

我用了一週時間,和每個人單獨談話,瞭解工作,梳理問題。

然後,開會,明確分工,制定新的流程。

不搞對立,不翻舊賬。

只看現在,只看未來。

有人不服,暗中使絆子。

我發現了,沒當眾拆穿,只把證據輕輕放在他桌上。

第二天,那人主動來找我認錯。

我說:“下不為例。”

聲音很平,沒有怒氣。

但那人背後,起了一層冷汗。

一個月後,部門運轉逐漸步入正軌。

新的專案提上日程,我帶著團隊,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了一份讓客戶讚不絕口的方案。

慶功宴上,大家舉杯。

有人笑著對我說:“沈主管,你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我舉杯,笑了笑。

“人總是會變的。”

變得堅硬,也變得更清醒。

月底發薪日,我看著銀行卡里多出的那筆數字,長長舒了口氣。

我給醫院賬戶又存了一筆錢。

醫生說,媽媽對治療的反應很好,病情穩定,甚至有輕微好轉的跡象。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

生活,似乎終於走上了正軌。

某個週末的下午,我去商場給媽媽買新的睡衣。

路過一家嬰兒用品店時,我停下了腳步。

櫥窗裡,擺著小小的衣服,柔軟的毯子,可愛的玩具。

裡面,有個孕婦正在挑選東西。

丈夫陪在身邊,小心翼翼扶著她,笑容滿面。

我看了幾秒,轉身離開。

走到拐角,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個沙啞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沈沁薇......是我。”

是張淼。

“我出來了......取保候審。”

她聲音哽咽,語無倫次。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騙人......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工作沒了,錢沒了,房子也賣了還債......他們還說要告我,讓我坐牢......沈沁薇,你幫幫我,你跟公司說說,別告我了,行嗎?我知道你能......你現在是主管了......你幫幫我......”

我聽著,沒說話。

電話那頭,只剩下壓抑的哭聲。

過了很久,我開口,聲音很淡。

“張淼。”

“我幫不了你。”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你的代價,你自己承擔。”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拉黑號碼。

抬起頭,繼續往前走。

商場里人來人往,熱鬧依舊。

陽光從玻璃穹頂灑下來,明亮,溫暖。

我拎著給媽媽買的睡衣,走向停車場。

腳步,從未有過的輕快。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助理發來的訊息。

“沈主管,下週一總部開會,需要您準備季度彙報材料。”

我回復:“好,收到。”

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倒映出我的臉。

平靜,堅定,眼神明亮。

我知道,前路還長。

但我已經,不再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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