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把我升學宴當紅毯,我一個電話讓她成全網笑柄_第2章 2

表妹把我升學宴當紅毯,我一個電話讓她成全網笑柄發布時間:2026-07-06作者:蠟筆不新

第2章 2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

“趕緊加回來,別讓琳琳難做。她說你退群肯定是因為生她的氣,一直在哭。”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三秒,然後把江辰的微信也刪了。

阮軟在旁邊瞥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小聲問:“沒事吧?”

“沒事。”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靠著車窗,看路邊的梧桐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倒。

高鐵站到了。

阮叔叔幫我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拎出來,阮阿姨塞給我一個信封:

“念念,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你到京市那邊租房子用。”

我開啟一看,厚厚一沓,少說也有五千塊。

“阿姨,這我不能要——”

“拿著!”阮阿姨按住我的手,眼眶有點紅,“你給軟軟補了半年課,一分錢沒收,阿姨心裡都有數。你這孩子心善,但心善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阮軟在一旁幫腔:“你就拿著吧,我媽難得大方一回。”

阮阿姨笑著拍了她一下,又轉頭看我,語氣鄭重:

“念念,你記著,你值這世上所有好的東西。那些不珍惜你的人,是他們沒福氣。”

我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高鐵啟動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我媽。

她沒發訊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念念,你到哪了?升學宴馬上開始了,你舅舅他們都在問你怎麼還沒到。”

我媽的聲音很急,背景音嘈雜,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有親戚聊天的聲音,還有楊琳清脆的笑聲。

“我不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你說什麼?”

“升學宴,我不去了。採訪也取消了。你們辦吧,給楊琳辦。”

我媽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江念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你的升學宴!親戚們都來了,電視臺的人馬上就到,你跟我說你不來了?你讓我們江家的臉往哪擱?”

“那是你們的事。”

“你怎麼跟你媽說話呢!”我爸的聲音從聽筒裡插進來,帶著怒氣,“你立刻給我打車過來!別以為考了個好成績就能無法無天!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來,以後別想花家裡一分錢!”

我說:“我沒打算再花家裡一分錢。”

然後掛了電話。

關機。

阮軟遞過來一盒草莓牛奶,我接過來,吸了一口,甜的。

京市,我來了。

5.

高鐵到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阮軟的小姨林茹在出站口等我們,四十出頭的女人,穿著簡單的針織衫和闊腿褲,氣質很舒服。

“你就是念唸吧?軟軟天天跟我念叨你,說你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人。”

林阿姨接過我的行李箱,笑得很溫和,“走走走,先回家吃飯,你姨父做了紅燒排骨,說是要犒勞犒勞未來的家庭教師。”

她家在清北旁邊的一個老小區,步行到清華西門只要十二分鐘。

房間很大,三室一廳,收拾得也很溫馨。

餐桌上擺了六菜一湯,林阿姨的丈夫周叔圍著圍裙從廚房端出最後一盤糖醋魚,笑著招呼我: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這一桌菜,看著阮軟笑嘻嘻地跟她小姨搶排骨,看著周叔給林阿姨盛湯,忽然覺得眼眶發燙。

原來正常的家庭是這樣的。

沒有陰陽怪氣,沒有偏心偏袒,沒有一個人永遠在忍讓,另一個人永遠在索取。

吃完飯,林阿姨帶我看了給我準備的房間。

不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戶,陽光正好照在書桌上。床單是新的,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甚至還放了一朵小雛菊。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顏色,不喜歡的話我明天帶你去換。”

我搖頭,聲音有點啞:“喜歡。很喜歡。”

林阿姨拍了拍我的肩:“那你休息,明天再跟我兒子見個面,他現在在補習機構上課,晚上才回來。”

門關上了。

我坐在床邊,抱著那個枕頭,把臉埋進去。

眼淚終於沒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枕套上。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有人對我好。

到京市的第三天,阮軟給我發來訊息。

“念念!!!你快看抖音!!!楊琳那賤人翻車了!!!”

“我的天哪我笑死了!!!你哥現在還刪訊息呢,但是截圖早傳遍了!!!”

“你快看!!!”

接著,她甩過來十幾張截圖。

我看了一眼,愣住了。

事情是這樣的——

升學宴那天,我沒去,採訪也取消了,但楊琳不甘心。

她提前找了三家自媒體,以“高考逆襲女孩”的人設發了通稿,說自己從兩百多分逆襲到五百多分,還附上了精修圖。

在她發的故事裡,她是一個“被表姐嫉妒、藏了准考證、但依然堅強樂觀”的勵志女孩。

可問題是——

市級電視臺雖然取消了採訪,但有一個實習記者正好是那天去酒店。

她認出了楊琳。

因為她之前做功課的時候,看過我的資料——全市理科第七名,七百一十一分,奧賽金牌得主。

而楊琳在宴會上對著親戚們吹噓的,是我的分數。

“我們家念念啊,考了七百一十一分,可厲害了,但她今天身體不舒服來不了......”

親戚們不知道內情,紛紛恭賀。

那個實習記者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偷偷錄了音。

當天晚上,一篇題為《“表姐藏我准考證”的勵志女孩,原來在表姐的升學宴上偷走她的分數》的文章,發在了該市一個本地論壇上。

文章寫得很剋制,只是把事實擺了出來:

第一,楊琳高考實際分數是兩百三十四分,不是她口中的七百一十一分。

第二,這場升學宴的主角本來應該是七百一十一分的江念,但她本人沒有到場。

第三,江念是全市理科第七名,奧賽金牌得主,此前收到市級電視臺專訪邀請。

文章下面附了錄音節選,楊琳在宴會上的聲音清清楚楚:

“我們家念念考了七百一十一分......”

還有截圖——楊琳抖音小號那條“雖然輸了高考,但我贏得了家人的愛呀”的影片截圖,評論區她回覆網友“我表姐嫉妒我,藏了我的准考證,害我只考了兩百多分”的留言。

一夜之間,楊琳翻車了。

不是小翻,是大翻。

6.

她抖音小號的評論區被衝了,最新一條影片下面三萬多條評論,全是在罵她的。

“所以你表姐考了七百一十一分,你考了兩百三十四分,你說她嫉妒你?嫉妒你什麼?嫉妒你會編故事?”

“我表姐要是考七百一十一分,我給她磕三個響頭都不夠,你還造謠她藏你准考證?”

“等等,所以你在你表姐的升學宴上,偷了你表姐的分數,說是你自己考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這一家人是什麼極品啊?”

更精彩的是,那個實習記者的文章被幾個本地大V轉發了。

其中一個教育類大V還專門做了一期影片,標題是《七百一十一分vs兩百三十四分:被偷走的不只是准考證》。

影片播放量一夜破百萬。

評論區最高贊是這麼寫的:

“這個江念也太慘了吧。考了全市第七名,家裡不給她辦升學宴,反而給一個考了兩百三十四分的表妹辦?還讓她別化妝別打扮,怕搶了表妹的風頭?這是什麼精神病家庭?”

第二條高贊:

“我是真不理解,七百一十一分的女兒不疼,去疼一個兩百三十四分的外甥女?這家人腦子沒問題吧?”

第三條:

“建議江念趕緊跑,這家人有毒。”

我正看截圖看得一愣一愣的,手機突然震了。

是我哥江辰。

他打了電話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江念!是不是你乾的?!”

江辰的聲音又急又怒,像是要吃人,“你是不是找了記者來黑琳琳?你知不知道她現在被網暴了?她剛才哭著說要自殺!你滿意了?!”

我平靜地說:“我沒有找記者。”

“你還狡辯!那個文章裡錄音都有了,不是你找的人還能是誰?!”

“那錄音是我媽誇楊琳‘真好看’的錄音嗎?還是我讓你別搶楊琳風頭的錄音?”我反問,“江辰,你仔細看看那篇文章,人家寫的哪一句是假的?分數是假的?還是楊琳在我升學宴上偷我分數的話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不管!”江辰的聲音更大了,“你立刻發個宣告,說那個文章裡寫的都是誤會,你沒有怪琳琳,你自願把升學宴讓給她的!”

“我憑什麼?”

“憑她是你妹妹!憑她沒媽疼!憑你欠她的!”

我忽然笑了。

“我欠她什麼?”

“你——”江辰噎了一下,“你藏了她的准考證,害她只考了兩百三十四分,你還不欠她?”

我深吸一口氣。

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解釋了。

“江辰,你聽好了。楊琳每次月考的五六百分,全部是抄我的。高考抄不了,她的真實成績就是兩百三十四分。她根本不是被我害的,她本來就是那個水平。藏准考證的事,我不知道,也不關心。但你們信了她三年,從沒問過我一句真相。”

我頓了頓。

“這個家,從今天起,我不要了。”

然後我掛了電話。

這一次,我把江辰的電話號碼也拉黑了。

7.

事情的發酵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得多。

當天晚上,那篇文章被轉載到了微博。

話題#高考711分卻成了全家的罪人#衝上了熱搜,最高排到第十三位。

評論區徹底炸了。

“我血壓上來了。這什麼極品家庭啊?考七百一十一分的女兒被逼著給兩百三十四分的表妹道歉?”

“這個楊琳是什麼品種的白蓮花啊?抄了表姐三年,高考露餡了就栽贓表姐藏准考證,還在表姐的升學宴上偷表姐的分數?這操作我大受震撼。”

“最慘的是江唸吧。被全家人當成壞人,被逼著下跪道歉,升學宴被搶了還得被要求別化妝別打扮,怕搶了表妹風頭?我吐了。”

“建議江念立刻斷絕關係,這種家人不配有她。”

還有不少人@了清北的官方賬號:

“@清華 @北大 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要收的學生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七百一十一分,全市第七,奧賽金牌,被全家欺負成這樣?”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江念同學嗎?我是清華大學招生辦的老師。”

我愣了一下:“......您好。”

“我們看到網上的訊息了,知道你最近可能遇到了一些困難。學校這邊想了解一下,你需不需要什麼幫助?比如提前到校報到、申請臨時住宿、或者勤工儉學的崗位?”

我攥著手機,喉嚨發緊。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提前來學校住,我們幫你安排。學費和生活費的問題,學校有完善的資助體系,不會讓你因為經濟原因失學。”

“我......”我深吸一口氣,“謝謝老師,我想提前報到。”

“好的,那我加你微信,具體事宜我們線上溝通。”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愣了很久。

昨天晚上,我還在想,沒有家裡出學費,我該怎麼辦。

今天早上,清華的招生辦就打電話來了。

阮軟說得對,這世上還是有光的。

接下來的三天,事情就像開了倍速。

那篇文章被越來越多的媒體轉載,楊琳的抖音、微博、小紅書全被扒了出來。

最精彩的部分來了——

有個網友扒出楊琳在小紅書上的賬號,發現她從高二開始就發“學習打卡”影片,每次月考後都曬“成績單”,上面寫著“總分598”“總分612”“總分587”。

但這些成績單上的字型和排版,和學校發的官方成績單有細微差別。

簡單來說,是P的。

而那幾張P圖成績單上的“高分”,正好和江念每次月考的分數對得上。

網友甚至做了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楊琳小紅書曬的成績單,右邊是學校官網光榮榜上江唸的成績。

除了一門科目差了三分,其他完全一致。

實錘了。

抄的。

楊琳的小紅書賬號一夜之間漲了五萬粉,全是來罵她的。

她當初發的那些“學習打卡”影片下面,最新評論清一色是:

“打卡抄你表姐的卷子嗎?”

“學習怎麼偽造成績單?”

“求教程,我也想把234分P成711分。”

更絕的是,有個自稱是楊琳同班同學的網友爆料:

“我是楊琳的同班同學。她平時在班裡根本不學習,上課就玩手機,作業經常不交。每次月考之前她都特別緊張,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她表姐跟她不在一個考場,她抄不了。高考那次她真的急了,因為她表姐跟她不在一個學校考。至於准考證的事,我們班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准考證是自己弄丟的,考完第一科語文她就說找不到了,後來在書包夾層裡翻出來的。壓根沒人藏她的准考證。”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前面。

8.

又過了一天,我媽給我打了電話。

我接了。

“念念......”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媽媽錯了。媽媽不該不信你。”

我沒說話。

“媽媽看了網上那些文章,才知道琳琳她......她騙了我們。你哥哥也知道了,他很後悔,他昨天晚上喝了好多酒,一直說對不起你。”

我靠在窗臺上,看著樓下小區裡玩耍的小孩,沒出聲。

“念念,你回來好不好?媽媽給你辦升學宴,媽媽把那些親戚都叫來,讓他們都知道你才是考了七百一十一分的人——”

“不用了。”

“念念——”

“我說不用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升學宴我不需要了。你們的道歉,我也不需要了。”

“念念,你不能這樣,媽媽是你親媽——”

“你是楊琳的親媽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你是她小姨,但你對她比對我好一萬倍。”我說,“她考兩百三十四分,你們心疼她,給她辦升學宴,給她買碎鑽項鍊。我考七百一十一分,你們讓我別化妝,別搶她的風頭。”

“念念,那是媽媽糊塗——”

“你不是糊塗。”我說,“你是從來沒把我當過女兒。”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她的號碼也拉黑了。

到京市的第五天,阮軟的表弟周逸從補習班回來了。

高高瘦瘦的男孩,戴黑框眼鏡,有點靦腆。

“你就是江念?久仰久仰。”

他撓著頭笑,“我媽說你是奧賽金牌得主,讓我好好跟你學。”

我問他:“你這次考了多少分?”

“五百二十三。”

“目標呢?”

“清北。”他頓了頓,“我知道有點遠,但我真的想試試。”

我看了他一眼,點頭:“行。那你做好吃苦的準備。”

第一次輔導課,我讓他做了三套卷子,找出他的薄弱環節,制定了一個詳細的學習計劃。

周逸看著那個計劃表,嘴角抽了抽:“你是認真的嗎?每天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覺,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就是學習?”

“你要是覺得苦,可以去找別人。”

“不不不!”他趕緊把計劃表收好,“我就喜歡你這種嚴格的!之前那個家教太溫柔了,我說啥她都信。”

林阿姨在廚房聽到我們的對話,探出頭來笑:“念念,你別太慣著他,該罵就罵。”

周逸哀嚎:“媽,我是你親生的嗎?”

我忍不住笑了。

這是我這幾天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9.

八月底,我提前到了清華報到。

招生辦的老師幫我安排了臨時宿舍,還給我找了一個在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崗位,一個小時三十五塊錢。

不算多,但夠我生活了。

開學典禮那天,我站在清華的大草坪前,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忽然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還趴在那張堆滿楊琳化妝品的書桌上做題。

半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還在被我哥罵“心思歹毒”。

一個月前的這個時候,我還在那個家裡睡上鋪,枕頭上塞著別人偽造的准考證。

而現在,我在清華。

我誰都不欠。

開學第一週,我接到了舅媽的電話。

“念念,我跟你說個事。”舅媽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媽他們......最近鬧翻了。”

“怎麼了?”

“就你那個表妹楊琳,網上翻車之後,她在學校待不下去了,同學都議論她。你媽想讓她轉學,但她不肯,說要休學當網紅。你哥罵她不知好歹,她跟你哥吵了一架,說你哥當初也冤枉你,沒資格說她。你媽夾在中間,兩邊不是人。”

舅媽頓了頓。

“你爸現在天天唉聲嘆氣,說家裡怎麼就變成這樣了。你媽有時候給我打電話,說著說著就哭,說想你了,問你有沒有聯絡過我。”

我靠在宿舍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

“念念,你......要不要給他們打個電話?”

我想了想。

“舅媽,麻煩您幫我轉告他們——”

我頓了頓。

“我已經有新的家了。”

掛掉電話,我翻出手機裡那張在清華校門口拍的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新的開始。”

配圖是清華的校門,和一張錄取通知書的封面。

兩分鐘之後,我收到了這輩子第一條讓我淚崩的評論。

來自林阿姨,阮軟的小姨:

“閨女,週末回家吃飯,你周叔說給你做紅燒排骨。”

我盯著“閨女”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了一個字:

“好。”

窗外,清華的銀杏葉剛開始泛黃。

秋天要來了。

這是我這十八年來,見過的最好的秋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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