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室友愛裝有錢人,重生後我讓她裝個夠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站在宿舍門外,直到門內的喧囂徹底被隔絕,才緩緩收回目光。
走廊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又熄滅。
前世的痛苦、絕望、恨意,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傾瀉的出口。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宿舍樓的樓梯口。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穩,彷彿踩碎了前世所有的委屈與不甘。
走出女生宿舍,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我身上最後一絲恐懼。
我拿出手機,訂了學校附近一家評分最高的連鎖酒店。
走到酒店前臺,辦理入住時,前臺小姐姐看我臉色蒼白,還貼心地遞了一杯溫水。
“同學,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我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心底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謝謝,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拿到房卡,我徑直走進房間,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音,這個小小的空間,成了我暫時的避風港。
我癱軟在柔軟的大床上,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前世被捆綁的窒息感、骨頭碎裂的劇痛、母親離世的絕望、全網網暴的屈辱......
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卻不再讓我感到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也不知道,她們的慶功蛋糕吃著香不香。
直到後半夜,才漸漸有了一絲睏意。
就在我即將睡著的時候,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讓我瞬間清醒。
來電顯示:輔導員。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5.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輔導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與慌亂。
“林幼清!你現在在哪裡?立刻、馬上回學校!”
我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導員?怎麼了?我在學校外面的酒店住......”
“酒店?你為什麼去外面住?”輔導員的語氣瞬間拔高,“宿舍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心底瞭然,面上卻露出驚慌的神色。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導員,您別嚇我......”
“別問那麼多!趕緊回來!到學校第一時間來我辦公室!”
輔導員說完,不等我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我緩緩放下手機。
臉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宿舍出事了。
毫無疑問,是李萌動手了。
張瑤、王莉,她們終究還是嚐到了前世我所承受的痛苦。
我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物,退房離開酒店。
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零星的車輛駛過。
我打了輛車,直奔學校。
車子駛進校門,剛到女生宿舍樓下,就看到了刺眼的場景。
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停在樓下,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警戒線已經拉起,幾名警察站在周圍,維持秩序。
不少早起的學生圍在遠處,竊竊私語,臉上滿是驚恐與好奇。
我下車,腳步平穩地走向人群,刻意放慢速度,聽著周圍的議論。
“太可怕了!我今早五點多就被救護車的聲音吵醒了!”
“聽說就在307宿舍!出人命了!”
“我剛才親眼看到抬下來兩個人!渾身是血!被擔架抬走的!”
“是誰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張瑤她們幾個!平時那麼囂張,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聽說是被人打了!傷得特別重!”
“那打人的人呢?被警察抓走了嗎?”
“不知道!警察還在裡面調查呢!”
一句句議論傳入耳中,我腳步未停,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驚慌與不解。
我知道,被抬走的是張瑤和王莉。
而李萌,大機率已經被警方控制。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輔導員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路上,越來越多的學生聚集,流言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校園裡飛速傳播。
版本越來越多,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是宿舍矛盾引發的鬥毆。
有人說是有人蓄意報復。
還有人說,是班委徇私枉法,導致貧困生補助分配不公,引發了慘劇。
聽到最後一個版本,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果然,和前世一樣,第一時間就有人想把髒水潑到班委身上。
只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成為那個替罪羊。
走到輔導員辦公室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進。”
輔導員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煩躁。
我推開門走進去,辦公室裡除了輔導員,還有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
看到我進來,輔導員立刻站起身,臉色凝重。
兩名警察的目光也瞬間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
“林幼清,你可算來了!”輔導員快步走到我面前,“我問你,昨晚你為什麼不在宿舍住?為什麼去外面酒店?”
6.
我低下頭,裝作委屈又害怕的樣子,聲音微微顫抖。
“導員,昨晚我在宿舍,張瑤她......她不讓我待在宿舍,把我推出來了。我沒地方去,只能去外面住酒店。”
輔導員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焦灼。
“張瑤把你推出來?你們到底起了什麼衝突?昨晚宿舍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旁邊兩名警察同步上前,一人翻開筆錄本,一人目光沉穩地落在我身上。
“同學你好,我們是轄區派出所民警,現在依法調查307宿舍故意傷害案,請你如實陳述。”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神情無助卻條理清晰,一字一句慢慢說明。
“昨晚五點多,我們都在宿舍。”
“張瑤拿到了貧困生補助,一直在宿舍裡炫耀。”
“她說自己家境很好,五千塊對她不算什麼,隨便編個理由就輕鬆批下來。”
“還說要拿補助換最新款手機,嘲笑沒申請到的同學。”
我頓了頓,聲音壓著一絲哽咽。
“李萌家裡特別困難,申請了補助沒透過,每天就啃幹饅頭充飢。”
“張瑤、王莉兩個人,圍著李萌笑她窮酸,說她一身窮酸味,待在宿舍晦氣。”
“後來她們翻出李萌手機殼裡的照片——那是李萌去世的媽媽唯一一張照片。”
“張瑤把照片舉在手裡晃,故意逗李萌,說死人的東西噁心、晦氣,罵李萌一輩子都窮。”
“我看不下去,上前阻止,讓她們尊重逝者,別太過分。”
“張瑤就罵我多管閒事、裝好人,說我一個班委管得寬。”
說到這裡,我輕輕吸了口氣,繼續陳述事實。
“後來李萌說訂了蛋糕,要慶祝張瑤拿到補助,讓我留下來。”
“我怕再吵起來,想先走,張瑤摟住我不讓走,說我掃興。”
“我故意激她,說她之前裝有錢要請大餐,現在用蛋糕搪塞,根本就是沒錢裝闊。”
“張瑤當場炸了,用力把我推出宿舍,狠狠摔上門,怎麼敲都不開。”
“我沒地方去,又害怕,才去校外酒店住了一整晚。”
“之後宿舍裡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直到導員打電話,我才知道出事了。”
我說完,安靜垂眸,不再多言。
輔導員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扶著額頭,明顯又氣又累。
“張瑤竟然拿著貧困補助炫耀......還這麼侮辱同學?”
一名警察沉聲問道:“你說的這些,有沒有其他人可以作證?”
我點頭:“宿舍當時四個人都在,只是......現在她們都出事了。”
另一名警察補充:“307宿舍三名傷者,我們已送醫急救,目前還在清創、固定、觀察,**暫時沒有清醒,無法做筆錄**。”
“傷人者李萌已被控制,情緒極不穩定,供詞斷斷續續,暫不能作為完整依據。”
輔導員猛地抬頭:“還沒醒?那......那現在怎麼辦?”
警察看向我:“林幼清同學,你是目前唯一清醒、且事發前在現場的人。”
“你先回去休息,保持手機暢通,我們隨時可能找你核實細節。”
“學校這邊也先暫停對你的問詢,等傷者清醒、傷勢穩定後,再統一核對情況。”
我立刻應聲,態度配合:“好,我一定隨叫隨到。”
輔導員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幼清,你也別太害怕,這事學校會配合警方查清楚。”
“你先回宿舍收拾點東西,這幾天可以先住酒店,或者暫時調整宿舍,等處理完再說。”
“謝謝導員。”我輕聲道謝,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委屈與不安盡數褪去。
張瑤她們還沒醒。
很好。
這意味著,我有充足的時間,把所有證據整理妥當。
也意味著,等她們醒來反咬我時,我早已備好最鋒利的武器。
前世她們睜眼就造謠、聯手栽贓。
這一世,我讓她們醒來就墜入鐵證織成的網。
我走在走廊裡,腳步平穩。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身上,暖意清晰。
我不急。
我可以等。
等她們帶著滿身傷痛睜開眼,等她們第一時間想著顛倒黑白。
然後,再讓她們親眼看見,所有謊言,全部破碎。
7.
一段時間後,我接到輔導員的電話。
張瑤、王莉已經清醒,警方通知我立刻去辦公室配合二次調查。
我握著手機,眼神冰冷。
該來的,終於來了。
我提前把所有證據存在手機裡,整理得條理清晰。
錄音、酒店記錄、監控截圖、貧困生申請存檔,一應俱全。
推開辦公室門,裡面的人比早上多了不少。
輔導員、兩名警察,還有校領導。
而張瑤、王莉,正被醫護人員扶著坐在椅子上。
她們渾身纏滿繃帶,臉色慘白,傷痕累累。
看到我進門,張瑤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變得惡毒扭曲。
她掙扎著要站起來,被醫護人員按住。
“林幼清!你這個賤人!是你害的我!”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聲音尖利刺耳。
“導員!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和李萌狼狽為奸!是她策劃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輔導員和校領導臉色一變,警察也立刻做好記錄準備。
我站在原地,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張瑤,你重傷未愈,不要胡亂栽贓。”
“我昨晚被你推出宿舍,一整晚都在酒店,怎麼可能害你?”
“栽贓?”張瑤冷笑,眼淚混著恨意流下,“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不順眼!”
“你嫉妒我拿到補助,嫉妒我比你受歡迎,所以聯合李萌這個窮鬼報復我!”
“是你故意激怒我,把你趕出去,給李萌動手的機會!”
“是你教唆李萌買尼龍繩和棒球棍,要把我往死裡打!”
兩人一唱一和,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顛倒黑白。
輔導員看向我,語氣凝重:“幼清,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我直視輔導員的目光,語氣堅定。
“導員,我沒有做過。我再說一次,我對此事毫不知情。”
警察看向我:“林同學,如果你有證據,現在可以拿出來。”
我點頭,上前一步,把手機遞給警察。
“首先,這是我的酒店入住憑證、支付記錄、走廊監控截圖。”
“我全程沒有離開過酒店。”
警察仔細核對,確認無誤。
“記錄真實有效,她昨晚確實不在現場。”
我繼續開啟錄音,點開播放鍵。
第一段是張瑤炫耀補助。
第二段是兩人嘲笑李萌。
第三段是侮辱李萌亡母。
第四段是張瑤推我出門前的怒吼。
清晰的錄音在辦公室裡迴盪。
每一句話,都狠狠打在張瑤兩人臉上。
她們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慌亂,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
我又拿出貧困生申請材料存檔。
“這是張瑤的真實家境證明,父親重病,母親失業,符合補助條件。”
“但她為了面子裝有錢,公然撒謊炫耀,這是事實。”
警察核對材料,抬頭看向張瑤,眼神嚴肅。
“所有證據鏈完整,林幼清清白。”
“你們涉嫌侮辱他人、誣告陷害,將一併處理。”
鐵證如山,謊言徹底破碎。
8.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張瑤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混著絕望流下。
她拼命維護的虛榮、面子、人設,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王莉也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們終於明白,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替她們背鍋。
警察當場做完筆錄,明確告知兩人將依法處理。
校領導臉色鐵青,當場宣佈初步處理意見。
“張瑤、王莉,無視校規,侮辱同學,誣告陷害,待警方結案後,學校將予以開除或記大過處分。”
“貧困生補助資格永久取消,追回全部款項。”
張瑤聽到“開除”兩個字,直接崩潰大哭。
“不要!我不能被開除!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導員,校領導,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
沒有人同情她。
當初她肆意侮辱李萌、栽贓我的時候,從未想過今天。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警察帶走了情緒穩定下來的李萌。
考慮到長期被欺凌、激情犯罪、且有悔意,警方表示會依法從輕處理。
學校也承諾,會為她提供心理輔導與學業幫助。
當天下午,學校官方釋出通報。
詳細說明307宿舍事件經過:
張瑤領取貧困生補助後炫耀,多次侮辱同學李萌,引發衝突;
林幼清作為班委勸阻無效,被強行趕出宿舍,全程清白;
張瑤、王莉誣告他人,行為惡劣,將嚴肅處理;
李萌涉嫌故意傷害,依法處理。
通報一齣,校園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的謠言不攻自破。
“原來張瑤這麼噁心,拿著救命錢裝闊,還侮辱人!”
“林幼清太冷靜了,還好留了證據,不然真被冤死!”
“李萌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換誰都忍不了!”
一週後,案件正式處理完畢。
張瑤被開除學籍,補助全額追回。
她家裡本就困難,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她成了全校的笑柄。
曾經拼命維護的面子,碎得一乾二淨。
王莉記大過,通報批評,綜合測評不合格,在學校抬不起頭。
李萌被判緩刑,學校保留其學籍,安排心理輔導。
學校為我調整了新宿舍,新室友溫和友善,相處融洽。
我把所有精力放在學習和陪伴母親上。
每個週末,我都去醫院看望母親。
她握著我的手,笑得溫柔:“幼清,媽媽看你最近很安心,媽媽就放心了。”
我笑著點頭:“嗯,我很好,您快點好起來。”
前世最大的遺憾,就是母親因我而死。
這一世,我護住了自己,也守住了母親。
學期末,我憑藉優異成績,拿到校級獎學金,被評為優秀班委。
站在領獎臺上,陽光灑在身上,溫暖明亮。
我終於明白:
心軟要有底線,善良要有鋒芒。
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犧牲自己的人生。
保護自己,守護家人,堅守底線,留存證據。
這就是重生給我的最好答案。
那些曾經傷害我的人,早已墜入自己製造的深淵。
而我,告別黑暗,向陽而生。
從今往後,歲歲平安,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