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回憶錄_第4章 沈靜安一愣
」
沈靜安一愣,旋即仰天大笑。
「從前......呵呵......從前......」
「從前我什麼樣,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你記得我的恩情,又為何要害我?」
我搖搖頭。
我不害她,等我那腹中的孩子生下來,要死的就是我了。
「抱歉。」
我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對對方說道。
那一天,沈靜安跟我說了好多。
說她從遙遠的地方來,深刻意識到了這裡的恐怖。
她說她本來是要嫁給別人的,她就是覺得,元宏跟別人不一樣。
元宏是個尊重女人的男子,同樣也是那場殘酷權力遊戲的受害者。
他們年少相識,相知相愛。
曾經的海誓山盟還在眼前。
曾經的少年盟誓永遠不會忘。
可兩個人都變成了彼此不認識的模樣。
沈靜安跪在我面前。
「我曾經,是想害死你。」
「可是我現在不想了。」
「我只求你,給我個痛快。我要......」
我答應了她。
那是一罐喝下去不會痛苦的毒藥。
隨後我趁著登基大典前一天,將沈靜安的屍身掛在了宣政殿外頭。
第二天一早,文武百官齊聚。
宣政殿的大門開啟,沈靜安的屍身赫然出現在文武百官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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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何要那樣做。
或許,我只是想發洩一下我心中的恨意。
沈靜安活該死。
元宏也不該活得那樣暢快。
不能拿元宏怎樣,我就只好噁心噁心她了。
然而很快我就後悔了。
元宏見到沈靜安的屍??後,當場被氣得暈厥。
登基大典驟然中斷。
他對沈靜安的情誼倒是驟然續起來了。
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便是,「靜安!你怎麼這麼狠心?」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沈靜安死前見過什麼人。
儘管我提前買通了東宮所有人。
可我的行蹤卻還是被一個小太監給供出來了。
他說沈靜安臨死前最後見的人是我。
是老太監懷安的徒弟。
我憤怒地去找懷安,得來的卻是他帶著挑釁的騷擾。
「娘娘,自從太子妃被關後,您可就不太聽話了。」
「老奴要是不讓您有些危機感,等陛下真的登基,您封了貴妃,封了皇后,老奴可怎麼把您拿捏在手裡呢?」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得不再次下跪屈膝。
忍受著懷安變本加厲的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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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元宏的雙眼。
他的眼珠與我的一樣渾濁,藏著惡毒與算計。
「陛下,元皇后死的事情,都過去三十多年了。」
「不是都查清楚了嗎?」
「那個小太監也說了,元皇后見到臣妾時,可是很高興的,她只是感念我這些年來的照顧。」
當年,我靠著肉體,求懷安拉我。
他命他的徒弟為我偽造了一封沈靜安的親筆書信。
上面滿是沈靜安對他的控訴,夾雜著悔恨。
最後,則是對我照顧的感謝。
元宏仔細回憶著,旋即點點頭。
他望著自己兩鬢霜白,眼淚再次淺淺流出。
「靜安,已經走了三十多年了嗎?」
「說好了白頭的,可惜還是沒能白頭。」
我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元宏的手再次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那先皇后呢?」
「先皇后的死,總和你脫不了干係吧?」
我又一愣。
「陛下,先皇后之死,不是您讓臣妾代您去賜死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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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安死後不久,元宏就大張旗鼓地舉辦了選秀儀式。
先皇后李敬嫻便是在那時入選。
只一眼,她就讓元宏淪陷。
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太像沈靜安了。
像到我都有點心虛。
冊立新皇后的儀式跟沈靜安梓宮奉安禮是在同一天。
朝中的官員被裁撤了兩撥。
第一波是因為在大行皇后奉安禮時哭得不夠傷心。
第二波則是因為在新皇后冊封儀式上笑得不夠開懷。
元宏上午看著沈靜安的梓宮流淚,下午便看著李敬嫻的樣貌發呆發痴。
不得不承認,李敬嫻是個好皇后。
無論元宏寵幸哪個後宮嬪妃,她都不會生氣。
就像是史書裡那樣的皇后,永遠高高在上,平等地對後宮嬪妃散發著光芒。
有嬪妃承寵,她就大賞六宮。
她自己承寵,更是大賞六宮。
這樣的日子很是安逸。
安逸到我一度覺得,如果就這麼過下去一生,也很好。
直到李敬嫻飛快有孕,又飛快流產。
種種證據隱約指向我。
我只能再次找到懷安求助。
先帝駕崩,他轉到了元宏身邊伺候,地位品級依舊,權力卻有逐漸縮減之跡象。
老閹狗總愛在我面前捋他那點假鬍子。
「娘娘終於想起咱家了?」
「這些日子,娘娘的生活也太安逸了些。」
一下子便醍醐灌頂。
我厲聲質問,「皇后的流產,是你做的?」
「你敢陷害本宮!」
我的威風也只能止於此。
「娘娘別激動。」
「咱家跟娘娘,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懷安將象徵後位的博鬢珠釵塞到我手裡。
「娘娘聰明,若能奪得後位,生下下一任皇帝......」
「咱家,也能有當聖上亞父的命了。」
身上泛起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你......你大可以去討好皇后,何必......」
懷安撩開衣衫,露出他殘缺噁心的身體。
「我若不折騰一下,愉妃娘娘不早就忘了我了?」
「更何況,皇后的父親是左相,一直覬覦咱家西廠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