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懸不獨照我_第8章 我尷尬地掙扎
我尷尬地掙扎,卻顧忌著他的傷不敢用力。
赫連晝嘆了口氣,伸手在赫連燼的手腕上一點。
他看起來沒用什麼力,赫連燼的手卻瞬間力氣盡失滑落。
我尷尬地站直身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卻面色如常地伸手替我捋了捋垂到胸前的髮絲。
而後才看向赫連燼, 「想撒潑,等你能下地了再說吧。」
赫連燼只能在床上眼睜睜看著我們離開。
草原的冬夜,天上也有許多星星。
他牽著我, 慢慢走著。
沉默了一會兒, 我主動開了口,「晝......」
他轉頭,笑著打斷了我的話,「不用說,我明白。」
「燼是我的兒子, 他做這一切是我教養不善, 只有你是最無辜的人。」
「所以只要你願意,不必覺得愧對我。」
我在腦海裡反覆唸了幾遍他的話,才不可置信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即使是在中原,也沒有男子能容忍妻子有其他丈夫。
更何況, 他們並不是常人。
他們是漠北的兩任王, 是草原上赫赫兇名的雄獅......
「不過......」
赫連晝忽然又扭頭道:「我是第一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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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晝沒死的訊息,被控制在了漠北王庭。
待赫連燼能下床走路後, 他便離開了。
同年,距王庭不過兩千裡的位置, 建起了一座行宮。
那行宮仿造中原的建造之術, 又融合了漠北風情。
是漠北王專為王后建造, 以慰王后的思鄉之情。
王后每個月後半月都會去行宮居住。
據說王后十分受寵, 每次離開王庭不過幾天,王便又匆匆追去。
只不過政務繁忙,待不了兩天, 便又會被王后趕回去罷了。
除了痴情王后以外, 這位漠北王的一生亦可謂傳奇。
他十七歲接過了他父汗的位置, 二十七歲時完成了他父汗未竟的志向。
徹底一統草原,從此再無任何部族,僅有天漠國。
至於他有生之年會不會揮師中原, 便不得而知了。
17 赫連晝番外:
無人知道,當年赫連爛瀕死,赫連晝送齊知遙去雲谷關時,他的臉上甚至可稱之為平靜。
並非無情, 也並非不在意赫連燼的死活。
而是他知道,他的兒子不會死在此時。
十七年前赫連燼出生時, 黑鷹薩滿曾經來到過漠北。
她預言這個孩子命格極硬,將來會取得超越赫連晝的成就。
就連燼這個名字,也是她取的。
意為燎原之火, 註定他未來會改變整個草原。
黑鷹薩滿是草原最神秘的薩滿,上一任死後, 新任便會憑空出現。
傳說他們是長生天意志的代言人。
凡有預言, 皆為神諭。
後來,燼從小展現出過人的聰慧和異於常人的性格。
從小到大數度遇險都轉危為安, 就連遇到獅群都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所以,赫連晝知道這次他的兒子也會平安歸來。
他只是看出他的小月亮愛上了燼。
赫連晝和草原上的所有子民一樣,虔誠地信仰著代表長生天的黑鷹薩滿。
黑鷹曾告訴他,元后並非他的命定之人。
而後他在三十一歲那年, 遇到了齊知遙。
然而也如神諭所言,那一輪來自中原的月亮,不會獨照於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