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7:山路橫禍_第6章 鄧萱拿出了一張照片
」
鄧萱拿出了一張照片、一張符咒和兩縷頭髮。
那張照片並不是杭薇薇的照片,而是另一個女生的。
「我在網上查過了,這個女生叫桑雅,三年前出了車禍,一直昏迷不醒。而她,就是薇薇房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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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此刻,鄧萱才明白過來,杭薇薇遇到的一切並不是意外,也不是她個人的心理問題,而是被人所害。
鄧萱這時候再去找那個房東阿姨,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人了。
聽鄰居說,那阿姨的女兒最近有了甦醒的跡象,他們一家人轉院到外地去了。
鄧萱病急亂投醫,把那張符咒發到了網上,竟然意外遇到一個算是靠譜的師傅。
師傅告訴她,杭薇薇的命被人換掉了。
桑雅的魂只怕在三年前就被扣在了那條出事的山路上。
那遭禍的一家三口,沒找到自己的女兒,不會放桑雅回來的。
桑雅母親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女兒,相中了無父無母、無人在意的杭薇薇。
這一手換命,換得極其驚險,桑雅母親把自己女兒的命也賭在裡頭了。
杭薇薇自盡的第七天,就是她還魂的最後機會。
如果她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她就只能代替桑雅,永遠留在那條公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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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嗎?」
此時此刻,我就站在那場車禍發生的地方。
羅英和老穆一家,以及桑雅的男友都已經現身,他們注視著杭薇薇,不停地誘惑著她。
杭薇薇還捧著我扔給她的保溫杯,瞳孔不斷地顫抖。
這時,那個穿著白色碎花長裙的女孩又一次出現了,她向著杭薇薇大聲地吶喊著。
那悠遠的喊聲帶著哭腔,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斷斷續續地傳來。
終於,杭薇薇抬起了頭,看向路邊的女孩,「小萱?你不是走了嗎?」
「她沒有走!她一直在你身邊!」
我衝杭薇薇道,「你仔細看看她,你仔細看看她的手臂!」
此時的鄧萱,其實正在醫院附近的街道上,她穿著杭薇薇的白色長裙,在一遍一遍地替杭薇薇喊魂。
而那身白色長裙,本身是沒有紅色碎花的,沾在鄧萱手臂上的,是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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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萱,你怎麼了?你的手怎麼了?」
杭薇薇看了出來,她著急地想上前,但她的腳下還是動不了。
這時,鄧萱擼起了袖子,只見那原本白嫩的手臂上,紋滿了密密麻麻的經文。
「你看,薇薇,我以後不會再被附身了,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鄧萱其實看不到杭薇薇,她在向著虛空說話,「你快回來吧,我不會再扔下你了,是我不好,你快回來吧。」
「小萱,你怎麼那麼傻啊?多疼啊!」
杭薇薇向著鄧萱邁出了腳步。
她腳下桑雅的殘魂,這時,再也控制不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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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一時刻,羅英、老穆和桑雅的男友都奔向了要掙扎離開的杭薇薇。
我震鞭上前,空氣裡「啪啪啪」三聲鞭響!
生魂歸體,怨鬼莫侵——
我替杭薇薇攔下了那三隻老鬼,杭薇薇奔向了鄧萱。
可是,穆旭這時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直朝杭薇薇撲了過去。
「小心!」我大喊。
在穆旭就要抓到杭薇薇時,杭薇薇摸到了鄧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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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萱鮮血未盡的手臂,一時金光大閃!
鄧旭慘叫了一聲,身體急速收縮變形,最後化為齏粉。
杭薇薇拉住了鄧萱的手,兩人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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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英和老穆同時哀嚎尖叫,桑雅的男友被憤怒的羅英直接扯斷了脖子。
他又化成紅霧,隨風飄走了。
老穆鑽進了車裡,開著吱呀作響的黑色轎車直朝我撞了過來。
這時,我再回身上車已經來不及了。
我乾脆利落地轉身,直接越過了護欄,衝向了懸崖。
老穆的車一開到這裡,立刻失去了控制。
我聽到老穆在車裡大喊著「佳佳」的聲音,這裡是他失去女兒的地方。
我躲過了老穆的撞擊,回身時下意識地朝黑漆漆的懸崖下看了一眼——
卻不想,背後突然一涼。
一隻冰冷沉重的手在我的肩膀上狠狠一推,我重心不穩,直接朝山崖下栽了下去。
在我摔下山崖那一刻,我看到了剛剛推我的人。
不是羅英, 也不是老穆,而是唐東。
說來好笑,同樣是朋友,鄧萱能為了杭薇薇雙臂紋滿血經。
而我曾經最好的朋友和發小, 生前坑得我傾家蕩產,死後竟然也不肯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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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我沒那麼容易死!
混亂中,我一把抓住了崖壁上的雜草。
那草根扎得極深,緩和了我下墜的速度,我幾下扒住岩石。
藉著凸起的石塊和崖壁間的柏枝, 我穩住了身體, 然後快速朝公路上爬去。
但我剛剛觸及路面,我的一隻手就被透骨的寒意包裹住了。
——是羅英。
她冷笑著看我, 尖銳的指甲刺進我的手背, 「留下吧, 留下和我們一起吧。」
我隨手抓起旁邊的柏樹枝,朝著她的腦袋就狠狠刺了上去!
羅英一聲慘叫, 腹部的傷口再次掉出大團大團的血塊。
她本身就是被柏樹刺死的, 她依賴柏樹, 卻也最怕柏樹。
我一個翻身登上了公路, 打魂鞭再次響起時,天邊泛起了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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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原本的車禍現場消失不見, 連欄杆都被補得好好的。
只有穆佳曾經掉下懸崖的地方,還留著幾束已經乾枯的花。
我想穆佳應該早就去了她應該去的地方,只是她的家人太過執著, 始終不肯放下。
我從車裡取出一些紙錢,在路邊燒了。
希望那些冤魂能早登極樂, 也希望那樣慘烈的車禍,不會再發生了。
我在回程的路上接到了鄧萱的電話,杭薇薇醒了。
鄧萱激動地在電話裡大哭,她說薇薇沒有怪她, 薇薇原諒她了。
我笑著安慰她,讓她趕緊去把那雙血淋淋的手臂好好處理一下,不要再發炎了。
放下電話, 我的車窗外又掠過一個熟悉的影子。
他站在公路護欄外, 陰惻惻地盯著我,又是唐東!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想, 我也是時候該處理一下跟他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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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鄧萱告訴我, 杭薇薇康復後就搬了家。
再見到那個房東阿姨時, 她整個人瘦得都快皮包骨頭了。
杭薇薇把她送的所有東西都還給了她。
她一直半死不活地坐在房間裡,任鄧萱如何叫罵,都一聲不吭。
按那師傅所說,用了換命這種違逆天道的術法,這位母親也活不了多久了。
而聽說, 她那個昏迷了三年的女兒,醒過來不到半個小時就嚥了氣。
留給她的,只有一張異常驚恐和永遠無法安寧的臉。
或許, 直到現在,桑雅和她的男朋友都還在那條山路上,被永遠迴圈的車禍折磨不休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