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家屬體檢名額給了青梅全家_第8章 那天傍晚
第8章
那天傍晚,我正坐在新租的房子裡拆紙箱,顧承澤的姑姑忽然給我打了個電話。
顧承澤的姑姑是醫院的副院長,當初也是在一次畫展上認識的。
“淺淺啊,還沒睡吧?”她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難得的熱情。
我皺了皺眉,“顧院長,有事嗎?”
“是這樣,承澤這孩子這兩天狀態不太好,連他爸媽的電話都不接。”
她頓了頓:
“承澤媽媽不是剛從國外旅遊回來嘛,說明天晚上大家聚聚,讓你也過去。”
“淺淺,你穿得體面點,別失了禮數。”
我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顧承澤當著外人的面見到我爸,他不願意認。
如今卻讓我打扮漂亮去見他媽媽。
“不好意思顧院長,我和顧承澤已經分手了。”我輕聲應道。
顧院長有些意外,卻還是說了些體面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週末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小餐桌旁,手邊是一疊厚厚的畫稿。
桌邊就擺著我爸帶給我的手工月餅盒。
雖然月餅被扔了,但盒子我還留著,上面有我爸親手畫的梅花。
我正修改著一張線稿,手機螢幕就在這時亮了起來。
還是顧院長的電話。
我抿了一口放涼的茶,遲疑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淺淺啊,搬家這兩天累壞了吧?”
她的語氣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客套。
電話那頭尷尬地笑了兩聲,隨即壓低聲音說道:
“是這樣的,昨晚承澤回家,被他爸媽狠狠罵了一頓。”
“尤其是他爸,氣得連晚飯都沒吃,指著承澤的鼻子說他糊塗。”
我挑了挑眉,倒有些意外。
在顧家父母眼裡,顧承澤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是他們的驕傲。
“罵他什麼?”我隨口問了一句。
“罵他不懂珍惜啊!”姑姑重重嘆了口氣。
“淺淺,承澤他媽跟我說了,其實這幾年他們都看在眼裡。”
“你這孩子性格穩,工作體面,關鍵是心思正。”
我握著筆的手微微收緊。
“他們說,你住進顧家這三年,沒花過承澤一分錢,甚至連他那套房子的水電物業都是你在操心。”
“你給你爸寄錢、自己開工作室,全是靠你自己那點辛苦錢攢出來的。”
姑姑語氣裡竟然帶了幾分替我不值的意思。
“他媽媽說你是個好孩子,根本就沒圖過顧承澤什麼。”
“結果這混小子倒好,拿著手裡那點資源去貼補別人。”
我突然覺得有些荒唐,甚至想笑。
這些年,顧承澤總是若有若無地表現出一種優越感。
他不讓我爸住家裡時,眼神里藏不住的排斥。
他拒絕幫我爸找藏家時,嘴上說著怕被拖累。
他理所當然地接受我所有的照顧,卻又在內心深處,把我防得像個隨時會撲上來吸血的寄生蟲。
可如今,連他那挑剔的父母都看出來了。
在這段感情裡,我做到了體面、獨立。
“淺淺,你放心,承澤跟蘇婉沒可能的。”
“蘇家現在生意不景氣,到處借錢,顧家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他們來往。”
“承澤他爸說了,承澤的房子也可以把你名字加上。”
“不用了。”
我打斷了顧院長的話。
“顧院長,既然大家現在都覺得我挺獨立的,那我就獨立到底吧。”
掛掉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種一直壓在胸口的沉重感,似乎隨著這通電話煙消雲散了。
原來,當一個人不再期待被認可時,別人的評價就再也傷不到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