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師妹三百萬項鏈,我轉身就走_第9章 9顧院長撐着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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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院長撐著傘,從車裡走出來,替我拉開車門,甚至細心地用手擋住了車頂。
“我們走吧。”我對顧院長說。
汽車發動,在雪地裡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
我沒有回頭看一眼。
但我知道,賀辭正跪在冰天雪地裡,看著手裡的粉鑽滾落在泥濘的雪水裡,痛哭失聲,像一條喪家之犬。
賀辭的報應,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蘇晚熒被逼入絕境後,像瘋狗一樣反咬一口。
她在被抓之前,向媒體和競爭對手曝光了一份致命的檔案。
賀辭公司引以為傲的、支撐起幾百億市值的核心技術專利,其底層的互動邏輯程式碼,居然是抄襲和修改自我早年幫他畫的幾份設計原稿中的結構演算法。
這是當年我為了幫他省事,隨手寫的一些邏輯推演,卻被他包裝成了自己的獨家專利。
醜聞一齣,輿論譁然。
賀辭公司的股價遭遇斷崖式雪崩,連續十幾個跌停。
不僅面臨著證監會的調查,還要面臨海外投資人的鉅額集體訴訟與索賠。
為了保住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不被清算,賀辭被迫簽下了極其苛刻的對賭協議,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跑車、甚至是手裡的核心股權。
一夜之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新貴CEO白了頭髮,重新變成了當年那個在出租屋裡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但他做了一件讓我意想不到的事。
他在徹底破產前,硬生生從變賣房產剩下的一筆資金裡,扣下了一個億,轉入了我的個人信託賬戶。
留言只有一句話:“我不配求你原諒,這只是我欠你的命。”
我看著賬戶裡多出來的那串天文數字,連一絲波瀾都沒起。
第二天,我聯絡了信託經理,將這一個億,以匿名的形式,全數捐給了國家非遺珠寶工藝保護基金。
錢能買來一切,唯獨買不回那八年的青春和曾經那顆滾燙的心。
三年後。
法國巴黎,旺多姆廣場。
全球矚目的新銳高定珠寶品牌“棠(TANG)”的全球首家旗艦店正式開業。
我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白色西裝,站在閃光燈的中心,從容自信地面對著全球媒體的採訪。
我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設計極其獨特、工藝繁複的婚戒。
那是顧院長親手為我設計、融合了非遺花絲鑲嵌工藝的獨一無二的作品。
“林女士,您的設計總是充滿了堅韌與重生的力量,請問您的靈感來源是什麼?”
一位法國記者提問。
我微微一笑,目光掃過人群。
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圍,我看到了一個滿臉滄桑的賀辭。
他似乎是來巴黎出差,或者只是個落魄的過客。
他站在警戒線外,呆呆地看著聚光燈下的我,看著我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眶通紅。
但他連上前打一聲招呼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像一個偷窺者一樣,在接觸到我目光的前一秒,倉皇地低下頭,轉身消失在了巴黎的街頭。
我收回目光,對著話筒,用流利的法語回答:
“我的靈感,來源於一次徹底的拋棄。我把那些生鏽的、廉價的過去留在了昨天,所以今天,我才能戴上真正屬於我的皇冠。”
我看著自己那根曾經因為一個拉環而變形、如今卻戴著璀璨婚戒的無名指。
原來,廉價的從來都不是那個易拉罐的拉環。
廉價的,是那顆在名利場中迷失、把別人的真心當作理所當然、用謊言和敷衍堆砌的、不愛你的心。
幸好,我醒了。
往後餘生,這隻重生的手,只會用來雕刻屬於我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