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盡散，愛意消弭_第10章 裴寂舉着妖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第10章

裴寂舉著妖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不過是愛上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傻子罷了。”

我毫不留情地撕開了他虛偽的面具，“你現在的悔恨，不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而是因為你無法接受自己失去了一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

我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淵塵。

淵塵心領神會，他上前一步攬住我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寂，冷冷地宣佈：“下個月初八，便是本座與妖尊白芷的結契大典。從今往後，她是我淵塵的妻子，與你這卑劣的人類，再無瓜葛。滾！”

“不......不要......阿芷，你不能這麼對我！”裴寂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他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衣角，卻連臺階的最底層都觸碰不到。

雲泥之別，不過如此。

“聒噪。 ”淵塵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一揮衣袖，一股強大的妖力如同狂風般席捲而出，直接將裴寂掃出了大殿。

幾日後，妖界鐘鼓齊鳴，瑞氣千條。

聖山之巔，我與淵塵身著華麗的暗金色喜服，在萬妖的朝拜下，祭拜天地，結為道侶。

而此時，在妖界聖山腳下的一處泥濘結界外。

裴寂渾身骨骼碎裂，癱倒在冰冷的泥水之中。

他費力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看著山頂那直衝雲霄的喜慶靈光，聽著那隱隱約約傳來的、歡快的仙樂。

“結為道侶......生生世世......”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淒厲笑容。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顆沾滿了泥水的白蛇妖丹。

他曾對我說：“哪怕你永遠是妖，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可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妖界至尊，而他，只是一個壽元將盡的廢人。

人妖殊途，雲泥之別，他連仰望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阿芷......你不原諒我沒關係......你不要我也沒關係......”

他顫抖著雙手，將那顆白蛇妖丹緩緩送入了自己的口中，毫不猶豫地嚥了下去。

“既然做人無法留在你身邊......那我就做妖......”

人類的凡胎肉體強行吞噬千年妖丹，無異於自焚。

剎那間，狂暴的妖力在裴寂體內炸開，生生撕裂了他的經脈，寸寸碾碎了他的骨骼。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山腳下回蕩，卻被山頂盛大的仙樂徹底掩蓋。

裴寂在泥水裡瘋狂地翻滾、抽搐，他的皮膚裂開，長出了青白色的粗糙鱗片。

痛苦的蛻變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失去了人類的身份，成了靈力低微的蛇妖。

從那以後，妖界的邊界多了一個沉默的守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