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五一，謝絕加班，假期愉快_第九章 我走出法院大門

第九章

我走出法院大門。

天空陰沉。風很大。

我裹緊大衣。走下臺階。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

劉夫人坐在後排。她戴著墨鏡，穿著黑色套裝。

“林醫生。”

我走過去。

“劉夫人。”

“民事賠償的判決也下了。三千萬。”

她摘下墨鏡。

“趙家所有的房產、車子和存款，連一半都湊不夠。剩下的，我要他們一輩子在債務裡滾。”

“劉總情況怎麼樣。”

“還在康復中心。右半邊身體不能動。話也說不清楚。”

她從旁邊的座位上拿出一個禮盒，遞出車窗。

“聽說你去了京都。一點心意。”

我沒有接。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我後退了一步。

“祝劉總早日康復。”

我轉身走向地鐵站。

身後傳來車窗升起的聲音。

半年後。

京都私立醫院，心外科主任辦公室。

我坐在辦公桌前，翻看一份新的病例。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小李發來的資訊。他現在在老家市屬醫院急診科。

“林姐，看到內部通報了嗎？”

下面跟著一張截圖。

是省司法廳的一份內部簡報。

趙明宇在看守所服刑期間，因為搶奪別人的生活用品，和同監室的人發生衝突。

被三個人按在洗手間裡打。

右手食指和中指粉碎性骨折。監獄醫院做了內固定手術，但神經損傷嚴重。

這隻手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我劃過截圖。

小李又發了一條。

“聽說李建國在裡面查出了尿毒症。他老婆跟他辦了離婚，把房子賣了帶著孩子去了外地。現在沒人給他交透析費。”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拿起鋼筆，在病例的最後一行簽下名字。

三年後。

京都私立醫院。

我換下綠色的洗手衣，穿上白大褂。推開更衣室的門。

護士小王站在走廊上。

手裡拿著一份病歷單。她看到我出來，快步走上前。

“林主任。一樓會客室有個男人找您。他沒有掛號。保安趕他，他就躺在地上打滾。”

我停下腳步。

“他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李建國。說您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見他。”

我扣上白大褂最上面的一顆釦子，把手插進口袋。

“通知保安科。叫四個人去會客室門外守著。”

“好的。”

我走向電梯間，到達一樓。

李建國坐在黑色的皮沙發上。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夾克。

拉鍊壞了，敞開著。

裡面是一件滿是汙漬的短袖。

他的頭髮完全掉光了，頭皮上長著一塊塊褐色的斑。

露在外面的手臂乾癟。皮膚鬆弛地下垂。

小臂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針孔。部分針孔周圍呈現大面積的青紫色。

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雙手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我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旁，坐下。

“找我有事。”

他慢慢坐回沙發上，雙手搓著發亮的褲腿。

“林曉。我出來看病。保外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