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_第5章 她指的什麼
」
她指的什麼,不言而喻。
我乾笑。
綠茶那一套,在婆婆這種身經百戰的女人身上,確實一戳就破。
她話音一轉:「所以我相信你,如果是女孩,你能教會她自我保護意識,是男孩,我認為會有很高的情商和反應能力。」
我聲音不大道:「您這樣優秀的人,不也生出......」
她揉眉心。
「沈喬南是跟他爸和他奶奶一起長大的。」
「他小時候,我忙於事業,忽略了他的成長。」
我沒說話。
也沒的說了。
肚子裡的孩子尚未成形。
要說感情,我肯定沒有多少。
但按照婆婆的意思來,我和沈喬南就要捆綁在一起。
給孩子這樣一個爸爸。
我也不願意。
包廂裡,是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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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尚未成形的胎兒重視。
就算是我敬佩的婆婆,我也不得不多想。
這樣的重視太離譜了。
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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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南伏低做小地哄了我幾天。
終於失去耐心。
藉口公司有事跑了出去。
深夜我接到醫院的來電。
我的丈夫,夜晚在河邊操作失誤,連車?ú)帶人一起掉進了河裡。
值得一提的是,打撈上來時身上光著。
車裡還有另一個女人。
嗯。
也是光著的。
我到醫院時,婆婆已經到了。
她皺著眉,「晴晴,這麼晚了你還操勞做什麼。」
我垂下臉。
「看看我丈夫的情況。」
周圍立刻有人竊竊私語:
「正主來了。」
「嘖,丈夫和小三震了,原配還要來簽字,好慘一女的。」
婆婆的表情並不好。
有護士出來交代了情況。
天寒地凍。
兩個人在水裡泡了有一陣,沈喬南還在搶救中。
倒是女的。
醒得很快。
我在病房裡看到小臉煞白的許沫。
她往後躲,神情帶著防備。
「我警告你,我和喬南就是玩遊戲,你別來我這裡大吵大鬧。」
病房裡只有我們兩個。
我無比冷靜。
「爽嗎?」
許沫漲紅了臉,「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女的,有點事就捕風捉影。」
我坐在她的床邊。
「你還不知道吧,沈喬南有病,艾滋。」
許沫的表情猛地變為驚恐。
深深地喘了幾口才大喊:「你胡說八道,不可能!」
我不說話。
同情地看著她。
越看,許沫的神情越割裂。
突然發了瘋,抓起窗邊的水杯丟向我,「你少在這妖言惑眾!」
我躲開了攻擊,水杯啪的一聲炸裂在我腳邊。
問她:「你不覺得身上很癢嗎?」
她一愣。
面上帶著扭曲。
我說:「只要和他做過,不可能倖免。」
許沫忽然尖叫,瘋狂地搓病號服下面的皮膚。
「你胡說八道,喬南怎麼會有那種病!他才不會傳染我,我也沒有!」
她把身上搓得通紅。
不知道想到了哪點,突然又冷靜下來,「如果我們有,那你也逃不掉。」
「哦,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
許沫的嘴角帶著笑,「他就是有病,也是我兄弟,像你這種女人,捧高踩低。」
她用著完全不相干的成語,彰顯她的「兄弟」情義。
我拍手。
「果然是好兄弟,深入淺出的好兄弟。」
許沫尖叫。
「我們倆才沒有你說的那麼髒!」
她抓起了床上的枕頭瘋狂丟向我。
此時,病房的門終於被人推開。
枕頭砸在開啟的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誰報的警?!」
我趔趄一步,眼淚汪汪。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我被打了!」
我從兜裡把錄音的手機拿出來。
「我懷孕了,她用好多東西砸我,我肚子疼,頭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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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程捂著肚子,一邊說疼一邊哭。
乾脆在醫院裡就做了檢查。
胚胎沒查出來異常,不過根據我的反應,醫生猜測,可能是先兆流產。
許沫氣得大喊大叫,說我是個綠茶,騙子,只會裝柔弱裝可憐。
動靜鬧得很大。
而我,也終於在這個時候拿到了沈喬南的報告。
溺水後由於低溫產生了生殖器凍傷。
檢查的時候順手查出了弱精症。
遺傳性 Y 染色體微缺失。
我恍然。
哭得更大聲。
「我老公有弱精症,這可能是我們兩個人唯一的孩子了,她要把我打到流產,警察同志,救命啊!」
不管許沫怎麼鬧。
錄音裡都證實了她把玻璃杯砸向我的事實。
她聽到我的錄音裡說沈喬南有病。
開始哭訴:「她和她老公都有病,他們合夥害我的!」
我咬著唇。
「警察同志,我撒謊詐她的,那條河裡最髒,掉下去的人肯定會癢......」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我連忙擦。
「我也不知道......我,我老公......」
我說不下去了一樣哽咽。
兩個員警面面相覷。
做了筆錄。
鑑於許沫還是病人,只能先調節。
這邊鬧完。
沈喬南終於被推出來,悠悠轉醒。
婆婆那裡劈頭蓋臉給了他一個大嘴巴,被醫護人員拉開。
沈喬南的意識這才回過神。
下意識地抓住被子,四周尋找。
「媽,晴晴不知道吧!」
我從拐角裡站出來,淚眼婆娑。
「沈喬南,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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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喬南從病床上爬下來。
連滾帶爬到我身邊,手上的吊瓶被扯下來,耷拉在支架上流淌。
他徹底慌了,「老婆,是......是做遊戲,我真什麼都沒做,我不和你離婚,你別生氣,別生氣好不好......」
他抓住我的褲腿。
似乎扯住了傷口,不知道什麼地方滲出血來。
可他顧不上,「晴晴,我和許沫,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不再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