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救命錢,我絕不批_第 7 章 曲桑桑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 7 章
曲桑桑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似乎沒料到,我居然能準確叫出那個名字。
“對......對!就是他!”
她硬著頭皮,強撐著拔高音量。
“他就是個黑心老闆!”
“我爸在他的工地上幹活,從三樓摔下來。”
“他不僅不賠錢,連夜就跑路了!”
“我一個弱女子,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自己想辦法籌錢!”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還委屈地擠出了幾滴眼淚。
門外的圍觀群眾又有些猶豫了。
畢竟,農民工被包工頭拖欠工資、受重傷無人管的事情,太容易引發大眾的共情。
李鋒見狀,立刻把鏡頭重新對準了曲桑桑。
似乎想從中再榨取最後一點流量。
“宗審批,這事一碼歸一碼。”
“如果真的是工傷老闆跑路,那他們父女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看著曲桑桑那張虛偽到了極點的臉。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被逼無奈?”
我轉頭看向祁淵。
祁淵面無表情地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
點開了一段監控影片。
影片的畫質很粗糙,顯然是從某個老舊的監控探頭提取的。
畫面上。
是在一個昏暗的樓道里。
一箇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個年輕女孩的腿。
男人哭得極其絕望,甚至在不停地磕頭。
而那個年輕女孩,正一臉不耐煩地用腳踹男人的肩膀。
女孩的臉在樓道燈光下清晰可見。
正是曲桑桑。
而那個跪在地上磕頭的男人。
正是她口中那個“黑心跑路”的包工頭,趙建國。
影片的聲音被外放出來。
趙建國淒厲的哭喊聲在病房裡迴盪。
“桑桑,我求求你了!”
“那十萬塊錢是我老婆換腎的救命錢啊!”
“你爸根本就沒從架子上摔下來,他是在宿舍喝酒自己摔斷了腿!”
“你們父女倆憑什麼敲詐我?”
“我真的沒錢了!再逼我,我只能去死了!”
影片戛然而止。
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反轉徹底砸懵了。
我死死盯著曲桑桑。
“趙建國沒有跑路。”
“半年前,他老婆因為錯過了最佳換腎時間,死在了醫院裡。”
“而趙建國,在處理完他老婆的後事後。”
“從你們敲詐他的那棟樓的樓頂,跳了下去。”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一條人命。”
“一個破碎的家庭。”
“到了你嘴裡,就變成了你騙取公眾同情的免死金牌?”
曲桑桑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癱坐在地上。
她指甲深深摳進手心裡,還在做垂死掙扎。
“不......那影片是假的......”
“你們合夥陷害我!”
“我爸明明就受了重傷!他就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
“老實巴交?”
祁淵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揪住曲振弘的領子,將他半個身子拎了起來。
“法醫,不用等導尿了。”
“直接抽血。”
祁淵指著曲振弘鎖骨下方那個留置針管。
“告訴大家,這個針眼,到底是幹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