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是哥哥的替身，重生後我換人領證_第8章 8哥哥回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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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回國的訊息，是表姨傳過來的。

我沒主動聯絡。倒是哥哥先發了訊息過來，措辭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阿衍，我在國外聽說了家裡的事，想見你一面。”

我們約在一家安靜的茶館。

他瘦了一些，下巴尖了，但精神不錯。

坐下第一句話，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直地就說：“我跟那個女朋友分手了。”

他低頭看著茶杯，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杯沿。

“本來要訂婚的，但她控制慾太強，翻我手機，跟蹤我出門，還動手打過我一次。最後一次她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後腦勺磕在茶几角上，她站在旁邊看著，說我自找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在國外沒有親人，被欺負了只能自己扛。”

他沒有說下去。

我給他續了茶，茶湯注滿杯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我說，語氣平靜：“分了就好，你做得對。”

話音未落，茶館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周靜初大步走進來。

她目光越過哥哥，直直落在我臉上，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嘴唇翕動了一下：“陸衍。”

我還沒動。

哥哥站了起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指尖在發抖。

“周靜初，你把我們家害成什麼樣了，還有臉出現？”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是攢了太多年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你讓陸衍替你娶一隻母雞，你把他關在別墅斷水斷電三天——斷水斷電三天！他差點渴死在裡頭你知不知道？你滿腦子都是我，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糟踐他！”

周靜初捂著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阿遠，你聽我說......”

“你叫我噁心。”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頭也不回地走出茶館。

出了門，拐過街角，哥哥才鬆開手。

他靠在牆上，仰頭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還紅著，但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他看著我，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爸媽那邊我不會回去。媽打電話跟我哭了三個小時，說你不認她了，讓我勸你。”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澀，“我問她，當年陸衍跟母雞拜堂的時候，你們有沒有替他說過一句話？”

“她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

“你猜她後面說什麼？”

哥哥仰頭看著天：“他們讓我嫁給周靜初，救救家裡的公司。”

“好笑吧？我們兄弟兩個，就是爸媽培養給周靜初任人挑選的貨物。”

我沒說話。

後來，他在城西租了一套小公寓，自己拎著行李箱搬了進去。

搬家那天沒叫搬家公司，就一個人拖著一隻二十八寸的箱子，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鬢角被汗浸溼了。

我去樓下接他，幫他拎了一袋洗漱用品上樓。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陽臺上什麼都沒有，但採光很好，下午的陽光灑進來，整個屋子都是暖的。

爸媽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地址，提著大包小包去公寓樓下堵他。

媽拎著保溫桶，爸抱著兩床羽絨被，兩個人在樓下站了快一個小時。哥哥下樓開了門，站在玄關，東西一樣沒接。

媽坐在走廊地上哭了，說兩個兒子都跟家裡離了心，她這輩子白活了。

哭聲響亮而絕望，在狹窄的走廊裡來回撞著牆壁。

年關的時候，秦昭在院子裡給我放煙花。

她讓人從瀏陽專門運回來的，每一顆都炸得又高又亮，金色的火星像碎掉的星星一樣灑下來，落在草坪上，落在肩膀上。

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媽用新號碼發來的訊息：“阿衍，過年好。家裡包了餃子，蝦仁餡的，你小時候最愛吃。”

緊跟著又進來一條：“你哥也不回來，家裡就我跟你爸兩個人，桌子空了一大半。”

煙花炸開的間隙裡，螢幕的光冷冷地亮著，照亮那行字。

我沒有回覆，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

頭頂的煙花炸成一片金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