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克夫,但總有人不信_第10章 10沈硯辭死後的第三個時辰
10
沈硯辭死後的第三個時辰,宮裡的馬車就停在了姜府後門。
我跪在大殿中央,四周落針可聞,唯有上方傳來翻閱賬目的細碎聲。
“那十萬兩軍餉,已經悉數入庫了。”
御案後,年輕的皇帝放下硃筆,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更多的是滿意。
“清沅,你這剋夫命,真是朕用過最順手的鍘草刀。”
我垂首,聲音平靜:
“為陛下分憂,是臣女的本分。”
“沈硯辭死前咬舌自盡,看來是被你逼瘋了。”
皇帝輕笑一聲,語氣裡沒有半分憐憫。
“朕的新科狀元,還沒在大梁朝發光發熱,就先成了你裙下的第七個亡魂。這份功勞,朕記下了。”
我面無表情地磕了個頭:
“是他自取滅亡,貪婪過了頭。”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隨手將一份燙金的暗紫色名冊扔在我的腳邊。
“沈家抄沒的家產雖然不少,但比起西北那位的胃口,還是太小了。”
我心中一凜,伸手撿起名冊。
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鎮北王,蕭烈。
那是大梁朝唯一的異姓王,手握三十萬精兵,盤踞西北十年,糧草甲冑皆自給自足。
京城傳聞,他早已不聽宣調,是皇帝心頭最深的一根毒刺。
“鎮北王功高震主,朕這些年派了無數細作,連他的王府大門都進不去。”
皇帝微微彎腰,陰鷙的毒光在眼底閃爍,“他的命太硬,朕想借你的手,給他克一克。”
我握著名冊的手猛地收緊。
前七個都是文官或細作,這一次,是殺人如麻的戰神。
“蕭烈此人多疑嗜血,普通的賜婚他絕不會接。”
皇帝從袖中掏出一枚新的御賜令牌,塞進我手中。
“朕會下一道加急聖旨,宣稱你剋夫成疾,需去西北苦寒之地尋玄冰果鎮壓煞氣。朕會安排一場意外,讓你名正言順地,摔進他的大營裡。”
我抬頭,對上皇帝那雙毫無溫度的龍目。
“清沅,若是你能收繳了鎮北王的兵權與私庫......這大梁朝的皇后位,朕許你將來在那廢墟上起坐。”
皇后的位子我不稀罕。
我稀罕的,是那滿箱的財寶和看著強者隕落的快感。
我將令牌收入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陛下放心,剋死書生沒什麼挑戰。剋死一個戰神......臣女很有興趣。”
“好!”
皇帝大袖一揮,“明日出發,去見你的第八個新郎。”
我再次叩首,緩緩退出大殿。
殘陽如血,將宮牆映得一片緋紅。
沈硯辭的屍體還沒涼透,新的獵物已經出現。
看來我是真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