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攢了五年的手術費，親媽拿來給弟妹買車_第3章 3天空毫無徵兆下起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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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毫無徵兆下起暴風雨。

雨點重重拍打在窗玻璃上。

我糾結很久。

還是給警察打電話說了這個事。

警察沉默好一陣，說他會留個心眼。

我知道，這筆錢基本追不回來。

警察也不抱什麼希望了。

兩個月後，當我已經逐漸接受殘酷的現實。

警察卻打電話過來。

他說抓到一個詐騙慣犯。

想到我提供的線索，他就順嘴問了下。

結果誤打誤撞，真是那個騙子。

我驚喜萬分趕過去。

卻又心事沉沉出了警局。

詐騙犯竟是我的遠方表哥，羅剛。

“你媽媽主動找到我，我們一起協商騙了你的錢。”

“我只拿了五千塊好處費。”

“卡里的十八萬都在她那裡。”

一切很不可思議。

一切又有跡可循。

只因她是我媽媽，所以我從未懷疑過。

警察告訴我。

這多半算家庭糾紛，可以先內部調解。

實在不行，可以上訴法庭，強制拿回。

十八萬像一座山。

背叛的親情像另一座山。

壓得我有些佝僂，蹲到了地上。

我媽的電話突然打過來。

“下個周你弟妹生日，記得給她發個紅包。”

“不得小於五百塊啊。”

她使喚得理直氣壯。

我呵笑一聲。

“媽，我才丟了十八萬，窮光蛋一個。”

“哪有錢給弟妹發紅包？”

“誒呀，這事不早過去了，你還拿來說！”

我媽語氣怪煩躁。

“我就不信你幾百塊都沒有了！”

“如果你不要兩千塊生活費，我是有的。”

我媽聲音大起來。

“生活費可一分都不能少。”

“我養你這麼大，現在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江邊風很大，吹得我眼睛都疼了。

我穩住聲音。

“那到時候我回來吃個飯唄，當面把紅包給弟妹。”

“你工作辛苦，犯不著，微信上意思一下就行。”

“不辛苦，我要回來。”

我媽語氣變了。

“周燦，你存心找罵啊。”

“你長什麼樣，你心裡沒點數啊。”

“少禍害你侄子。”

“孩子要是生出來長得醜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我媽炮仗似的罵了一通，突地結束通話電話。

這荒唐又被她奉為圭臬的言論。

把我都搞笑了。

手機黑屏，倒映出我又哭又笑的臉。

我吸了一口江邊的寒風，透心涼。

不禁喃喃自語。

“媽，我真是你親生的嗎？”

“為什麼我從來感覺不到一點你的愛意呢？”

我想起懂事以後，第一次因為容貌焦慮求助他們。

我爸說：“找你媽，你遺傳的她。”

我媽叫起來。

“哪裡遺傳我，我比她好看多了。”

“那倒是。”

兩人拌著嘴，笑起來。

只有父母愉快的世界達成了。

而我默默縮回昏暗的房間。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死去。

我轉身朝警察局大步走去。

“我想在你們這裡進行調解。”

我的媽媽並不愛我。

那我也無法再把她當親人看待。

無法再信任她。

覺得她不會傷害我。

這次，我弟弟弟妹也來了。

爸媽茫然的目光在對上我的那一刻變得怨毒。

我媽揚著手衝上來。

“我就猜到是你搞的鬼！”

一旁的高個警察喝了一聲，不怒自威。

“這裡是警局，禁止打鬧。”

我媽死死瞪著我。

“躲得了一時，還躲得了一世？”

“一會出去，看我怎麼治你！”

我爸突然拉拉我媽的袖子。

我媽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警察身後的羅剛。

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