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焚盡,愛意歸零_第3章 3餐桌上的包裝盒下一秒朝我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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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包裝盒下一秒朝我飛了過來,“你放屁!”
“阿喻只是以前是祁川大哥的女朋友…”
我僵硬地抬手,擦乾臉頰黏得有些發膩的菜湯,扯著嘴角冷冷一笑。
“自欺欺人。”
難道不結婚是他們家一貫的傳統?
跟江祁川辦婚禮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可到現在我們都沒領上結婚證。
每次一提結婚證的事,男人語氣裡滿是敷衍。
“孩子出生後再領,真不知道你急什麼。”
婆婆彷彿被我的話激怒,她狠狠將碗摔在地上。
“什麼自欺欺人?”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有理了?”
“你是覺得阿喻插足把你委屈得不行了麼?其實我實話告訴你吧,法律上你才是那個第三者!”
我的心猛地一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什麼意思?”
“江祁川和她領證了?”
臥室的門再次被開啟,江祁川一臉疲態,眉頭緊皺。
“鬧夠了沒有?”
“還讓不讓阿眠休息了?”
我強忍著眼淚,搖搖晃晃地上前抓住他的手。
“祁川,媽說你們領證了…”
“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他的眸一沉,緩緩嘆了口氣。
“月月,你能不能懂點事?”
“阿眠什麼也不圖,只是想要一張證而已…”
“再說你跟了我十年了,我們的關係還需要那張證來證明嗎?”
我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為什麼不需要…
十年前為了可以更好地照顧他們一家。
我放棄出國的機會找了一家託管機構當生活老師。
可原本我也能成為和他一樣的教授啊…
真心付出的最後。
我到底換來了什麼?
這十年真是一個笑話。
江祁川上前一步,僵硬地撫摸著我的頭頂。
“阿眠替你生個孩子不好嗎?”
“孩子從小跟著你,你還怕他不親你嗎?”
我蜷縮在地上,心彷彿被螞蟻啃噬般,疼得忍不住落淚。
不好。
真的不好。
那天晚上,因為喻眠的房間上著鎖,我被迫住進了儲藏室。
房間裡沒有開燈,我藉著月光,細細地摸索著手腕上江祁川為我求來的平安鎖。
三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他嘴上雖然罵著,“盛梵月!騎車的時候能不能專心點?”
“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被車撞死。”
可第二天,我的手腕上就掛上了這平安鎖。
聽說是他十叩九拜求來的。
可為什麼自從大哥去世後,他的愛就再也感受不到了呢?
門把手輕輕釦動,江祁川手裡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鬧了一晚上,餓了吧?”
“我給你煮了雞蛋…”
又是雞蛋。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記得我對雞蛋過敏?
我半晌緩緩開口,“江祁川,不如我們離婚…分手吧。”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看到,他盯著腕上的手錶微微出神。
“阿眠說她腿抽筋了,讓我趕緊回去。”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到。”
空氣中瞬間陷入死一樣的沉默。
我啞著嗓子開口,“沒什麼,你先去照顧她吧。”
男人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待產包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阿眠挺喜歡的…”
“反正你最近也用不上了,不如就送給她吧?”
胸口彷彿被針刺一般,腦海中不停地閃過,每一次試管失敗後,我抱著那些小衣服落淚的樣子。
寶寶…
對不起媽媽還是等不到你了。
我輕聲應著,“嗯。”
門外傳來喻眠試探性地喊聲,“祁川?你在嗎?”
男人忙走了出去,“你怎麼過來了?這裡又冷又黑,趕緊回屋。”
喻眠的聲音很輕,“我想給月妹妹道歉…剛剛我犯病了,不知道有沒有傷害到她。”
“道什麼欠!”
黑暗中,我隱約看到江祁川將她一把抱起,“眠眠,你什麼時候才能知道,現在你最重要。”
喻眠窩在他的懷裡,“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月妹妹你已經結紮了?”
“精子庫裡的精子是不是已經沒了?”
“月妹妹以後怎麼懷孕?”
男人冷著臉,小聲斥著。
“我現在只要你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其餘的我不管。”
“還有你都懷孕了,別瞎操心了行嗎…”
一陣強光擊中我的大腦,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腦海中不由浮現,江祁川擋在我面前,冷酷的臉上滿是不悅。
“我要你們給盛梵月道歉!”
可現在…
我苦笑著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提醒。
江祁川。
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