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要撕兒子准考證?我穿成他們班主任殺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裡面是一張完好的准考證,照片上許昀年的笑容安靜而堅定。
全場安靜了。
許昀年愣愣地看著我,嘴唇顫抖:“老、老師......”
我把檔案袋遞到他手裡,聲音平靜:
“你的准考證,我一直幫你保管著。”
周子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碎片,又抬頭看看我,眼神從得意變成驚恐。
“不可能!我明明——”
她猛地閉嘴,臉色煞白。
付時延也愣住了,眼眶裡的淚水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半張著嘴,表情滑稽極了。
我推了推眼鏡,看著周子琪。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從你第一次撕昀年競賽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
“高考前三天,你主動要‘保管’准考證,我就留了心眼。”
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
“你手裡那份,是我讓昀年放在書包裡的複製品。真正的准考證,一直在我這裡。”
周子琪的臉白得像紙。
她的手開始抖,碎片從指縫間掉了一地。
“你、你陰我?”
我笑了。
“陰你?我只是提前預判了一個卑鄙小人的手段。”
“這叫自我保護,不叫陰。”
付時延反應過來,連忙扯周子琪的袖子,聲音發顫:“子琪,別說了......”
我看向他,眼神冷下來。
“付時延,你剛才說‘她也不是有意的’,‘反正你成績好,大不了復讀一年’。”
“這些話,我已經錄音了。”
他的臉瞬間煞白。
“等高考結束,這些話會連同監控影片、檢測報告一起,送到教育局和派出所。”
“你們不是喜歡毀人前途嗎?那就試試看,法律會不會放過你們。”
周子琪的腿開始發軟,扶著旁邊的樹才沒倒下。
周圍的家長和考生全看呆了。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
“天吶,這也太惡毒了吧......”
“撕人家准考證?這是要毀人一輩子啊!”
“幸好老師聰明,不然這小夥子十二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許昀年握著透明檔案袋,手指還在抖,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他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老師,我進去了。”
我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嗯!”
他轉身往考場跑,背影挺拔。
跑到一半,忽然回頭,衝我喊了一句:
“老師,我一定考清北給你看!”
我笑了。
看著他跑進考場大門,消失在人群裡。
八點三十分,進場鈴第二次響起。
我轉過身,看向周子琪和付時延。
“你們還不進去?”
周子琪嘴唇哆嗦:“我、我准考證......”
“你不是說‘進不去就明年再來’嗎?”我看著她,“現在輪到你自己了。”
她慌了,蹲在地上翻書包,手忙腳亂。
付時延也急了:“子琪,你的准考證呢?”
“我、我放哪了......”
兩個人在考點外翻包倒袋,狼狽極了。
最後還是付時延從他書包夾層裡翻出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兩個人連滾帶爬往考場衝。
八點四十五分,考場大門關閉。
他們踩著最後的時間線衝了進去。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冷笑一聲。
就這種心態,還想考好?
做夢。
6.
高考最後一門結束那天,我站在考點外等許昀年。
下午五點的陽光還很烈,校門口人山人海。
家長們舉著鮮花、橫幅,有人放禮炮,有人抱著孩子哭。
我什麼也沒帶,就一個人站在樹蔭下。
五點零三分,許昀年從大門跑出來。
他一手提著筆袋,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額頭上還帶著薄汗。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大步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眼圈泛紅,但嘴角努力向上揚著。
“老師——”
他聲音有些沙啞,用力清了清喉嚨。
“考、考完了......我覺得,發揮得還可以......”
我看著他明顯壓抑著激動情緒、卻又忍不住肩膀微微顫抖的樣子,伸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是還可以,是很好。”
他抬起頭,眼眶更紅了,但眼神亮得驚人。
“真的嗎?”
“真的。”
我沒告訴他,我已經透過內部渠道看到了他的答題卡。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他用了我教的那三種解法。
物理壓軸題,他甚至還寫出了競賽拓展思路。
這次的成績,只會比我預估的更高。
我帶他回家。
不是學校宿舍,是我在外面租的房子。
兩個月前我穿成班主任的時候,就租下了這個兩居室。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許昀年換了拖鞋,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長長地、徹底地呼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老師,謝謝你。”
我給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對面。
“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擋住那些人。”他低頭看著水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了。”
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問:“老師,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抬起頭,眼神認真:
“你來的第一天,就幫我懟周子琪。後來幫我調座位,幫我查監控,幫我留證據......你做的這一切,已經遠遠超過一個班主任該做的了。”
“為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系統在腦海裡發出警告--
【叮!宿主請注意,嚴禁向任務目標透露真實身份!違者將扣除全部獎
勵!】
我在心裡罵了一句:閉嘴。
然後看著許昀年的眼睛,一字一句:
“昀年,如果我說,我是你爸爸許青山呢?”
他愣住了。
“什麼?”
“你現實中的爸爸。”我的聲音有點發緊,“我和你一起穿進來的。”
許昀年瞪大眼睛,手裡的水杯差點掉了。
“所以......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對。”我的聲音也哽了一下,“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我兒子。”
“你被周子琪撕卷子的時候,我心都揪緊了。”
“你被誣陷偷錢的時候,我恨不得當場給那小子一拳。”
“你被造謠、被下藥、被孤立......每一次,我都想衝上去護住你,告訴你別怕,老爸在。”
“但是系統不允許。”
我的聲音更沉了:“這兩個月,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告訴你真相。”
許昀年猛地傾身過來,用力握住我的手臂,手勁很大,微微發抖。
“爸——”
他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除了你,沒人會這麼護著我......”
我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臂,眼眶發熱。
“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不晚......”他搖頭,聲音啞得厲害,“一點都不晚......”
我們就這樣坐在沙發上,誰也沒再說話,但手臂傳來的力量讓人安心。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客廳染成橘紅色。
許昀年鬆開手,用力抹了把臉,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
“爸,那我們完成任務之後,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我點頭:“對。等高考成績出來,拿到獎金,系統就會送我們回去。”
他用力點頭,然後忽然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沒完全笑出來。
“那我得考好一點,不能讓你的辛苦白費。”
我也努力笑了笑。
“你已經很棒了,比我想象的還要棒。”
他靠回沙發背,長長吐了口氣,聲音很低:
“爸,謝謝你,穿進來保護我。”
我揉了揉他短短的發茬。
“傻小子,爸爸保護兒子,天經地義。”
窗外的夕陽很美。
我們父子倆坐在沙發上,什麼也不說,就那麼靜靜地待著。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至少現在,他知道了真相。
他知道,在這個虛構的世界裡,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爸爸。
7.
高考結束第三天,我帶著許昀年,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桌上擺著一沓厚厚的材料。
第一份,是周子琪撕毀競賽卷的監控截圖,以及校規第十三條的引用說明。
第二份,是付時延誣陷許昀年偷竊的走廊監控影片,刻錄成光碟,附帶逐幀截圖。
第三份,是許昀年模擬考時被下瀉藥的檢測報告,來自市第三人民醫院,白紙黑字寫著“檢出微量瀉藥成分”。
第四份,是周子琪考場外撕毀“准考證”的現場影片——那天我特意讓隔壁班的一個家長幫忙錄的,高畫質,帶聲音。
第五份,是付時延在高考當天說的那句“反正你成績好,大不了復讀一年”的錄音。
第六份,是趙小波的口供錄音和文字整理,詳細記錄了付時延如何教唆他發帖造謠。
每一份,都有法律效力。
校長看完,臉都白了。
“許老師,這些......”
“校長,我來不是要學校處理。”我聲音平靜,“我是來通知您,這些材料,我已經同步提交給了市教育局和省教育廳。”
“同時,我已經諮詢了律師。”
“周子琪撕毀准考證的行為,根據《國家教育考試違規處理辦法》第七條,視同破壞考試秩序,可取消當年考試資格,記入誠信檔案,三年內不得報考。”
“同時,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故意毀壞他人證件,可處拘留。”
“付時延教唆他人散佈誹謗資訊,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情節嚴重的,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校長額頭冒汗:“許老師,這、這是不是太嚴重了?他們還只是孩子......”
我看著他。
“校長,他們不是孩子。”
“他們是即將年滿十八週歲的成年人。”
“他們做的事,放在任何一個成年人身上,都夠坐牢了。”
許昀年坐在我旁邊,沒有說話,但背脊挺得很直。
校長沉默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了。學校會嚴肅處理。”
我站起來。
“校長,我不是來要一個‘嚴肅處理’的。”
“我是來告訴您,這件事,我不會私了。”
“我要他們公開道歉,接受法律制裁。”
“我要所有人知道,毀人前途,是要付出代價的。”
校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走出辦公室,許昀年走在我身側。
“爸,他們會坐牢嗎?”
“不一定。”我說,“但至少,他們的高考成績會作廢,誠信檔案會有記錄。”
“以後考公、考研、進國企,都會受影響。”
許昀年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夠了。”
我看著他。
“你心軟了?”
他搖頭,眼神很堅定。
“不是心軟。是覺得,讓他們一輩子活在‘差點毀了別人’的陰影裡,比坐牢更痛苦。”
我笑了。
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當天下午,學校釋出了處分通報。
周子琪:記大過一次,取消高考成績,記入誠信檔案,建議招生院校慎重錄取。
付時延:記大過一次,取消高考成績,記入誠信檔案,取消貧困生補助資格,建議招生院校慎重錄取。
通報貼在了校園公告欄和官網首頁。
貼吧裡,那條造謠帖被置頂刪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付時延和周子琪的道歉宣告。
周子琪的道歉宣告只有一行字:“我錯了,對不起。”
付時延的寫了很長,說自己“一時糊塗”“嫉妒昀年”“希望大家原諒”。
評論全是罵的。
“這也太噁心了吧?撕人家准考證?”
“下藥?這是人乾的事?”
“貧困生補助都取消了?活該!”
“這種人就不配高考!”
付時延的貧困生補助被取消後,他爸從工地趕過來,在學校門口狠狠罵了他一頓。
據說罵他“不爭氣”“丟人現眼”。
付時延站在校門口,被來來往往的學生指指點點,臉白得像鬼。
周子琪更慘。
她媽是單位領導,這事傳出去之後,單位裡風言風語,領導找她媽談話,說她“家教不嚴”。她媽氣得住了院。
周子琪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手機被罵到關機。
8.
六月二十三號,高考成績公佈。
凌晨零點,我和許昀年坐在客廳,守著電腦。
他手都有些出汗,不太敢自己查。
“爸,你幫我查吧。”
我笑了,輸入他的准考證號。
頁面載入了兩秒。
然後跳出來
姓名:許昀年
語文:148
數學:150
英語:149
理綜:298
總分:745
全省排名:1
我愣住了。
許昀年也愣住了。
“這、這是......”
我猛地一拍他後背,激動地站起來。
“你是狀元!”
“你是省狀元!”
“745分!滿分750你考了745!”
他“嚯”地一下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然後狠狠一拳捶在沙發扶手上,又笑了,眼眶瞬間紅了。
“爸,我做到了......”
“我考清北了......”
我也紅了眼眶,用力攬住他的肩膀。
父子倆在客廳裡,一個勁地拍對方的後背,激動得說不出話。
凌晨一點,清華招生組打電話來了。
“許昀年同學你好,我們是清華招生辦,歡迎你報考清華大學,我們可以提供——”
我直接打斷:“北大給的條件呢?”
對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許先生,我們給全額獎學金,外加每年兩萬的生活補助。”
電話剛掛,北大招生組也打來了。
“許昀年同學,北大元培學院歡迎你!我們給全額獎學金+三萬補助+暑期海外交流名額!”
兩邊開始搶人。
清華加碼:再加一臺筆記型電腦。
北大加碼:再加一臺平板。
清華:我們給單人宿舍。
北大:我們給雙學位名額。
我在旁邊聽得直樂,許昀年拿著手機,一臉懵。
最後他選了北大。
因為北大的招生老師說了一句:“元培學院可以自由選專業,你想學什麼都行。”
許昀年掛了電話,看著我,眼睛亮得嚇人。
“爸,我選北大了。”
“好。”
“我想學物理。”
“好。”
“我想拿諾貝爾獎。”
我笑了。
“好,爸爸等你拿諾貝爾獎。”
當天下午,訊息就傳遍了全省。
“省狀元許昀年,總分745,被北大元培學院錄取。”
“獎勵:市政府獎金50萬,學校獎金30萬,企業贊助20萬,合計100萬。”
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金榜題名”!獎勵已到賬,請注意查收。】
我看著銀行卡里多出來的一百萬,笑了。
這筆錢,在現實世界裡,也會跟著我們一起回去。
許昀年靠在我旁邊的沙發扶手上,看著窗外的夕陽。
“爸,我們快回去了吧?”
“嗯。”
“我有點捨不得。”
我看著他。
“捨不得什麼?”
“捨不得你當我的班主任。”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雖然你管我很嚴,但是......很好。”
我揉了揉他刺蝟一樣的短髮。
“回去之後,我還是你爸。”
“比班主任管得更寬。”
他笑了,笑得很是暢快。
9.
周子琪的高考成績,在三天後被人扒了出來。
總分:287。
語文89,數學45,英語78,理綜75。
連專科線都沒過。
貼吧裡有人發帖,標題就一個字:該。
評論全是嘲諷。
“撕人家准考證的時候不是挺橫嗎?就這?”
“287分,連大專都不要她吧?”
“人品不行,成績更不行,廢物一個。”
“聽說她媽在單位都抬不起頭了,這就是報應。”
周子琪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沒出來。
她媽在門外哭著求她吃飯,她把碗砸了。
付時延的成績也好不到哪去。
總分:312。
剛好踩專科線,但他的貧困生補助被取消了,學費都湊不齊。
他爸在工地上搬磚,一個月兩千多,根本供不起他讀大專。
付時延在貼吧發了最後一條帖子:
“我知道你們都在罵我。我不怪你們。是我活該。許昀年,對不起。我不求你原諒,但我是真的後悔了。”
評論依然全是罵的。
“後悔?你是後悔被抓了吧?”
“要不是許老師有證據,你會後悔?”
“裝什麼可憐,噁心。”
付時延把帖子刪了,登出了賬號,再也沒有出現過。
後來聽說他跟著他爸去了工地,搬磚。
一個月兩千塊。
周子琪更慘。
她撕准考證的影片被人傳到網上,上了熱搜。
周子琪撕准考證#閱讀量破兩億。
網友罵瘋了:
“這種人就應該判刑!”
“毀人前途,斷人未來,缺大德了!”
“幸好老師聰明,不然這小夥子一輩子就毀了。”
“人肉她!讓她社死!”
周子琪的身份證號、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單位全被人扒了出來。
她媽在單位徹底抬不起頭,同事都躲著走,領導開會都點她“注意家風”。
她家樓下被人扔了臭雞蛋,牆上寫了四個字:“蛇蠍毒婦”。
周子琪一家連夜搬走了,沒人知道去了哪裡。
許昀年看到這些訊息,沉默了很久。
我坐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最後他低聲說:“爸,我不同情他們。”
“嗯。”
“但我也不想再恨他們了。”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我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做得對。”
“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值得為這種人浪費一分鐘。”
他笑了,肩膀放鬆下來。
“爸,謝謝你教會我這些。”
“不是我教你的,是你自己學會的。”
窗外的陽光很好。
高考的陰霾徹底散了。
許昀年收到了北大的錄取通知書,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字。
他拿著通知書,手指輕輕摩挲著封面的字,像是在確認它的真實。
“爸,我真的考上了。”
“嗯。”
“我真的要學物理了。”
“嗯。”
他眼圈又紅了,但這次是純粹高興的。
我也鼻子發酸。
10.
七月十五號,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任務“金榜題名”已完成,獎勵已全額髮放。宿主即將返回現實世界,倒計時:10、9、8......】
我抓緊許昀年的手。
“別怕,我們一起回去。”
他點頭,回握住我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我不怕。”
“7、6、5......”
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
教室、黑板、講臺、窗外的梧桐樹,全都變成了碎片,像被風吹散的拼圖。
“4、3、2......”
我感覺身體在往下墜,像從高處跌落。耳邊是風聲,還有系統最後的聲音——
【1。任務完成,感謝宿主。】
【歡迎回家。】
我猛地睜開眼睛。
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的臥室。
窗簾被風吹起來,陽光灑在地板上。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著,時間是晚上七點。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爸!”
許昀年衝進我的房間,站在我床邊,眼睛亮得驚人,胸膛因為激動微微起伏。
“我們回來了!我們真的回來了!”
我坐起身,也忍不住笑了,用力握了握拳。
“回來了,回來了。”
他在現實世界裡還是那個十六歲的高二學生,但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更堅定,更自信,更明亮。
“爸,你看!”
他舉起手機。
銀行卡到賬通知:+1,000,000元。
系統的獎勵,真的跟著回來了。
我盯著那串數字,愣了很久。
然後笑了。
“昀年。”
“嗯?”
“我們有錢了。”
他也笑了,嘴角咧得大大的。
“嗯,我們有錢了。”
那天晚上,我們父子倆叫了外賣,坐在客廳裡吃火鍋。
牛肉、蝦滑、毛肚、鴨血,滿滿一桌。
許昀年吃得滿頭大汗,暢快地舒了口氣。
“爸,你說我們拿這錢幹什麼?”
我想了想。
“先存一部分,給你上大學用。”
“剩下的呢?”
“剩下的......”我笑了,“帶你出去玩。”
“真的?”
“真的。想去哪兒?”
他眼睛亮了:“我想去冰島看極光!”
“好。”
“我還想去日本吃壽司!”
“好。”
“我還想去法國學做甜點!”
“好。”
“爸,你怎麼什麼都答應?”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
“因為你這半年,受的苦太多了。”
“爸心疼你。”
“所以你想做什麼,爸都陪著你。”
許昀年放下筷子,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後吸了吸鼻子。
“爸......”
“打住,吃火鍋呢,眼淚掉鍋裡別人還吃不吃了。”
他噗嗤笑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就咱倆,哪有別人。”
我笑了,給他夾了一大筷子肉。
“吃吧,吃完這頓,明天開始,就是新生活了。”
“嗯!”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客廳裡的燈很亮。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模糊了窗戶。
我看著對面吃得滿頭大汗、一臉滿足的兒子,忽然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
“歡迎回家。”
是的,回家了。
不是回到那個普通的家。
而是回到了一個有彼此、有愛、有未來的家。
這半年,我穿進書裡,成了他的班主任。
我看著他被欺負、被孤立、被傷害。
我也看著他站起來、挺直腰、考上狀元。
他比我想象的更堅強。
而我,比我自己想象的更愛他。
許昀年忽然抬起頭,嘴角還沾著紅油辣子。
“爸。”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穿進來救我。”
我笑了,隔著桌子伸拳,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傻小子。”
“爸爸救兒子,天經地義。”
他笑了,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我也笑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
我們的人生,也會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