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人生,不及一個你_第10章 離婚後

滿分人生,不及一個你發布時間:2026-07-01

第10章

離婚後,我搬進了宋野的畫室。

準確地說,是畫室樓上的一間小房間。

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沒有中央空調,沒有地暖。

洗澡要等熱水器燒二十分鐘。

但我睡得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

每天早上,我聞著樓下飄上來的松節油味道醒來。

宋野比我起得早,已經在畫畫了。

我下樓的時候,桌上放著一碗粥和兩根油條。

日子過得很簡單。

但我很踏實。

宋野還在畫畫。

那組向日葵系列,他畫了整整三個月。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一直畫到深夜。

他的手指被松節油泡得發白,指甲縫裡全是顏料。

三個月後,那組向日葵完成了。

一共十二幅,從播種到盛放再到凋零,畫的是一個完整的生命輪迴。

我看完以後,只說了一句話。

“我要把這些畫拿給別人看。”

我聯絡了一個做當代藝術收藏的朋友,姓陳,圈裡人都叫他陳老師。

陳老師是國內頂尖的收藏家,眼光很毒。

他看了宋野的畫以後,沉默了四十分鐘。

然後說了一句話。

“這組畫,我要了。一百萬一幅。”

宋野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二幅畫,一千二百萬。

籤合同的時候,宋野的手一直在抖。

出了門,他蹲在路邊,把臉埋進膝蓋裡。

“宋野?”

“嗯。”

“你沒事吧?”

“我腿軟。”

我蹲下來,看著他。

“一千二百萬,你就腿軟了?”

“你不懂。”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畫了十年,沒人買過我的畫。”

“最慘的時候,一幅畫賣兩百塊,還不夠顏料錢。”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他說不下去了。

我伸手抱住他。

“我說過的,你會出頭的。”

宋野出名了。

很快。

快得像一場夢。

陳老師把他的畫帶去了香港巴塞爾藝術展,十二幅向日葵全部展出。

一個歐洲的策展人路過,停下來看了很久。

然後整個藝術圈都知道了。

一個從未上過美院的中國畫家,畫了一組向日葵,筆觸粗糲、色彩濃烈、情緒飽滿得幾乎要從畫布上溢位來。

藝術評論家們用了一個詞,天才。

《向日葵》系列在巴塞爾上全部售出,買家來自歐洲、美國、日本。

接下來的半年,他的畫價格一路飆升。

一幅新的向日葵,從一百萬漲到兩百萬,再到五百萬、一千萬。

他的畫展從北京開到上海,再到巴黎、紐約。

媒體採訪接踵而至。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畫出這些畫的?

宋野每次都說同一句話。

“因為我愛一個人,愛了十二年。”

記者們瘋狂了。

“那個人是誰?”

“她知道嗎?”

宋野笑了笑,“當然,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宋野變得很有錢。

不是那種“夠花”的有錢,是那種“上富豪榜”的有錢。

他的畫在拍賣會上頻頻創下新高,一幅《向日葵·盛放》拍出了五千萬的價格。

陳老師說,照這個勢頭,宋野三年內就能成為國內身價最高的在世畫家。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買了一棟房子。

不在別墅區,不在高檔公寓。

在郊區的一個村子裡,一棟老民房,帶一個大院子。

“幹嘛買這?”我問。

“做畫室啊。”他比劃著,“你看這院子,能搭一個大棚,種向日葵。”

“我要畫真花,不想對著照片畫。”

第二件事,他給畫室旁邊的小學捐了一千萬,建了一個美術教室。

“我以前想畫畫,買不起顏料。”他說,“不想讓別的小孩也這樣。”

第三件事。

他把他所有的錢,都轉到了我名下。

不是一部分,是所有。

銀行卡、股票、房產、畫作版權。

全部。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檔案,愣住了。

“你幹嘛?”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你不怕我拿著錢跑了?”

“你跑不了。”他笑了,“你跑到哪我都把你找回來。”

我看著他,忽然鼻子酸了。

“宋野,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他撓了撓頭,“但我覺得,我這個人都是你的了,錢當然也是你的。”

“你就不留點私房錢?”

“不留。”他搖頭,“我又不需要花錢。顏料你幫我買就行。”

我被他氣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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