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親情遊戲玩夠了嗎?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
京城第一中級人民法院。
沈瀾因為涉嫌鉅額偷漏稅、洗錢以及職務侵佔,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的那一刻,她在被告席上瘋狂大喊,說我是個惡魔,要求見我。
我當然沒去。
沈途的下場更慘。
他不僅揹負了盛天集團數百億的連帶賠償責任,還因為偽造公章、商業詐騙,被判了十年。
更諷刺的是,因為他在被捕前試圖捲走高利貸的資金逃跑。
在他被取保候審等待判決的期間,高利貸的人找到了他。
為了逼問他轉移到境外的零星幾筆私房錢密碼。
那些人砸斷了他的右手手腕。
那是一次不可逆的粉碎性骨折,他那隻用來彈高雅鋼琴、用來陷害我籤假合同的手,徹底廢了。
沈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寰宇資本在那三個被沈家搞砸的併購案中,在我撤回資料鎖死後,重新進行了剝離重組。
我以顧氏財團的名義,用極低的價格完成了抄底收購。
顧氏財團的版圖,再次擴大。
養父顧長淵對我的處理方式非常滿意。
在週末的家庭晚宴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你把那十萬塊錢留給林曼,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下週,你去華爾街吧。顧氏在那邊的投行業務,該由你全面接手了。”
我點了點頭。
養母蘇靜婉心疼地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去了那邊要注意身體,別總像以前那樣連續熬夜加班。顧家有那麼多錢,不需要你拿命去拼。”
我看著碗裡的排骨,心裡流過一絲暖意。
這才是真正的家人。
血緣從來不是維繫親情的唯一紐帶,愛和尊重才是。
沈家永遠不懂這個道理。
一週後。
一場冬雨讓京城的氣溫降到了冰點。
我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今天我要飛去華爾街,接手顧氏在全球的投行業務。
車子路過一個破敗的城中村橋洞時,司機突然放慢了車速。
“少爺,那幾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我降下一點車窗,順著司機的目光看去。
橋洞下,冷風呼嘯,夾雜著冰冷的雨水。
林曼穿著一件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正跪在泥水裡,跟一個撿破爛的老頭搶半個發黴的饅頭。
她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汙泥和凍瘡,哪裡還有半點曾經頤指氣使的影子。
離她不遠處的廢棄紙箱堆裡。
沈途蜷縮成一團。
他的右手手腕詭異地扭曲著,身上散發著陣陣惡臭。
現在的他,因為揹負鉅債又成了殘廢,連乞討都搶不過別人,只能像條野狗一樣等死。
似乎是察覺到了車燈的亮光,林曼轉過頭。
隔著冰冷的雨幕,她的視線剛好對上了坐在車裡的我。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爆發出的極度震驚和悔恨。
她張開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想朝車子撲過來。
“走吧。”
我淡淡地吩咐司機,同時將車窗升了上去。
邁巴赫瞬間加速,將橋洞下那可悲的畫面徹底甩在了車尾氣裡。
我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距離登機還有兩個小時。
手機螢幕上,跳出張總髮來的一條微信。
寰宇資本已經被顧氏全資收購,他現在成了我的下屬。
“陸總,一路平安。華爾街那邊的新團隊已經給您準備好了,全都是頂尖的精算師。”
我回復了一個“嗯”字。
閉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二十年前,我在這座城市被偷走了人生。
二十年後,我在這座城市親手埋葬了所有的爛人爛事。
沈家覺得我是一個滿身銅臭、可以隨意拿捏的打工仔。
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真正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感情這種東西,太廉價了。
還是談生意吧。
這世上,只有捏在手裡的籌碼,永遠不會背叛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