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獎金沒我份,出事別來求我_第2章 25會議室里非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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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非常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陳強癱坐在地上,額頭被飛散的檔案邊角劃破了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他的眉毛流下來。
他根本顧不上擦,結結巴巴的開口。
“王、王總......您在說什麼啊?”
“那個風控方案,就是我親自帶團隊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啊!”
“我們完全是按照您的要求辦事的啊!”
王總冷笑一聲,笑聲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身後的法務走上前,直接甩出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裡立刻傳出陳強和小李這兩天對接工作的聲音。
“哎呀王總,那個第三條的資金迴流週期,差不多就行了嘛。”
“對對對,這個槓桿率,我們隨便填個數字應付一下風控......”
“什麼交叉違約條款?我不懂這個,您看著辦吧。”
全場幾百人聽著這荒謬的對話。
甚至連最底層的業務員都聽出來了,陳強團隊根本聽不懂客戶的主要要求。
他們在胡言亂語。
老闆坐在主位上,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的從椅子上彈起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按住王總的手。
冷汗順著老闆的下巴滴在名貴的地毯上。
“王總!王總您息怒!”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陳強這個廢物不會說話,我親自給您對接!”
王總一把甩開老闆的手。
力道之大,差點讓老闆摔個踉蹌。
“誤會?!”
王總指著地上的陳強,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我告訴你們!”
“那天在酒桌上,我看你們全都是一群草包!”
“如果不是那個坐在角落裡的短髮女孩,隨手在餐巾紙上畫出了完美的重組條款。”
“你們這家破公司,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們!”
王總環視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我只認那個女孩!”
“換任何人,這三千萬的單子,全他媽作廢!”
老闆愣住了。
陳強也愣住了。
全場幾百人的目光,機械的扭轉。
最終,死死的盯在坐在最角落的我身上。
整個會議室裡,只有我是短髮。
只聽見全場整齊劃一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姐的嘴巴張得很大。
小李嚇的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老闆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的陳強,眼神里充滿了殺氣。
砰!
老闆毫不留情的狠狠踹了陳強一腳。
正中他的心窩。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
“還不快滾過去,把林小姐請過來!”
陳強捂著胸口,疼的直抽冷氣。
他雙腿發抖,從地上爬起來。
磨磨蹭蹭的走到我面前。
他臉上的囂張和狂妄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諂媚和恐懼。
“小林......不,林姐。”
陳強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哀求語氣說道。
“算哥求你了,顧全一下大局。”
“你先幫忙把王總這關應付過去。”
“事後......事後哥個人掏腰包,給你發兩千塊錢紅包!”
他以為兩千塊錢還能像以前一樣打發我。
我連正眼都沒有給他。
手裡依然端著那杯廉價的茶水。
目光越過他,看向臺上的王總。
隨後,我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沒空。”
陳強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蒼白。
“林曉!你別太過分!”
我放下紙杯,雙手抱胸。
“陳總不是說了嗎?”
“我檢討還沒寫完呢。”
“寫不完,明天我就得滾蛋了,哪有資格對接三千萬的大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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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見我坐在角落裡不為所動,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冷哼一聲,轉身就朝大門走去。
“既然貴公司是這種態度,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轉頭對身後的法務大聲吼道。
“馬上準備走訴訟程式!”
“以商業欺詐的名義,凍結他們公司的基本戶!”
“索賠違約金三千萬!”
這句話讓老闆徹底崩潰了。
公司賬上根本沒有三千萬,一旦基本戶被凍結,下個月連工資都發不出來,直接破產清算。
“王總留步!留步啊!”
老闆瘋狂撲過去攔住王總。
轉身抓起桌上一個沉甸甸的紫砂茶杯。
砰的一聲,狠狠砸在陳強的腳邊。
茶水和碎瓷片濺了陳強一褲腿。
“陳強!我操你大爺!”
老闆指著陳強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噴了他一臉。
“你今天要是留不住客戶,就立刻給我從這棟樓上跳下去!”
“我全家老小要是喝西北風,我先弄死你!”
陳強被嚇破了膽。
他撲通一聲,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他連滾帶爬的撲向王總,死死抱住王總的大腿。
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毫無尊嚴可言。
“王總!我錯了!我是畜生!”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王總嫌惡的一腳將其踢開。
我看著臺上這出鬧劇,覺得差不多了。
我站起身。
拉了拉有些褶皺的衣襬。
在幾百雙震驚、敬畏、恐懼的目光中,邁著平穩的步伐。
一步步走到會議桌的最前端。
我沒有看地上的陳強,而是直視著滿頭大汗的老闆。
丟擲了我的條件。
“要我接手,可以。”
“第一,被某些人私吞的五十萬獎金,一分不少的吐出來,打到我的卡上。”
“第二,我要銷售總監的位置。”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室裡卻非常響亮。
陳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猛的抬起頭,驚恐的看著我。
“林曉你瘋了?!”
“那五十萬大頭,我昨晚已經交了首付,買了那輛寶馬5系!”
“我現在卡里就剩幾千塊錢了,我根本拿不出錢!”
他哭喊著,企圖用道德綁架我。
“大家同事一場,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啊!”
我冷笑一聲。
從隨身攜帶的資料夾裡,抽出幾張列印好的A4紙。
這就是我抓取出來的底層資料。
我直接將紙甩在老闆的面前。
“陳強近兩年來,虛報公關費、偽造差旅發票。”
“私下吃供應商回扣,職務侵佔金額高達一百二十萬。”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陳強。
“數額巨大,足夠你在裡面踩五年縫紉機了。”
陳強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徹底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老闆看完那幾張紙,氣的渾身發抖。
他當場叫來財務部總監和法務部主管。
指著地上的陳強,下達了最後通牒。
“半小時內!”
“你就是去借高利貸,去賣血,去賣腎!”
“也要把這五十萬湊齊,打到林總的卡上!”
“少一分錢,法務立刻報警抓人!”
半小時後。
我的手機螢幕亮起。
清脆的叮聲在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悅耳。
銀行簡訊提示:您尾號XXXX的賬戶,全額到賬人民幣500,000.00元。
我看著簡訊。
釋然的撥出一口氣。
隨後,我拉開主位旁邊的真皮座椅。
穩穩的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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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鎮主位。
沒有任何廢話,直接拿過王總法務遞來的補充協議。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我。
我拿起一支紅筆。
目光快速掃過那些條款。
兩分鐘內。
我的筆尖在紙面上刷刷劃過。
精準的找出了三個隱藏極深的對賭陷阱。
直接用紅線乾脆利落的劃掉,並在旁邊寫下了替代方案。
“王總,這三條如果按原方案走,貴公司的資金鍊會在第三個季度出現斷層風險。”
“改成我寫的這種階梯式回款,可以降低風險。”
我把修改後的協議推到王總面前。
王總看著紙上的紅字。
原本鐵青的臉色,瞬間舒展開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折服。
“好!好一個階梯式回款!”
王總當場拍板。
“就按林總這個方案走!”
“馬上重籤!”
協議在會議室裡當場簽訂。
危機解除。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臺下。
剛剛還在嘲笑我的前臺同事們,此刻各個臉色慘白。
劉姐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融進牆壁裡。
走廊外傳來一陣悽慘的叫罵聲。
陳強被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拖著去收拾個人物品。
為了補上那五十萬的窟窿免於坐牢。
他昨天剛提的嶄新寶馬,連車牌都沒上。
就被二手車商以五折的低價,當場開走。
會議結束後。
我搬進了原本屬於陳強的獨立辦公室。
門被敲響。
實習生小李端著一杯昂貴的現磨手衝咖啡。
點頭哈腰的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林總,您嚐嚐,這是我特意給您買的瑰夏。”
“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把咖啡小心翼翼的放在我的紅木辦公桌上。
我靠在老闆椅上。
冷漠的看著他。
連指尖都沒有碰那杯咖啡一下。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人事總監過來一趟。”
一分鐘後,人事總監戰戰兢兢的站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指,指了指站在旁邊冷汗直冒的小李。
“把他,還有行政部的劉姐。”
“今天下午之內辦完離職手續。”
“一分錢補償金都不用給,立刻讓他們滾蛋。”
小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林總!林姐!我錯了!”
他撲上來想要抓我的桌角,被人事總監一把攔住。
“我還在實習期啊,您開除我,我連畢業證都拿不到啊!”
我看著他。
“你分那三千塊錢紅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還在急診室掛水呢?”
我揮了揮手,示意人事總監把他拖出去。
半小時後。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俯瞰著樓下的花壇。
小李和劉姐抱著裝滿個人物品的破紙箱,灰頭土臉的走出大門。
正撞上蹲在花壇邊、抽著劣質香菸的陳強。
不知道誰先開的口。
三個人竟然在樓下互相撕扯謾罵起來。
劉姐抓破了陳強的臉,小李把紙箱砸在了陳強的頭上。
狗咬狗。
我看著這一幕。
痛快的喝了一口溫水。
然後,平靜的拉上了百葉窗。
8
深夜。
公司大樓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地下車庫裡。
一個黑影貼著牆根潛伏著。
是陳強。
他丟了工作,背了鉅債,老婆也在鬧離婚。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生鏽的鐵棍。
原本是想來砸爛老闆那輛邁巴赫洩憤的。
但他路過保潔休息室時。
眼睛突然一亮。
他偶然撿到了保潔阿姨掉落的一張萬能門禁卡。
一個惡毒且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膨脹。
他興奮的渾身發抖。
“林曉,你讓我傾家蕩產,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他扔掉鐵棍,用門禁卡偷偷溜進了銷售部。
輕車熟路的摸到了我現在的辦公室門外。
刷卡,推門。
他摸黑走到辦公桌前,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隨身碟。
只要複製走那個三千萬大單的客戶資料。
賣給對家的競爭公司,他不僅能還清債務,還能大賺一筆。
他顫抖著手,將隨身碟插入電腦介面。
輸入了他以前設定的後臺密碼。
就在回車鍵按下的瞬間。
滴!
電腦螢幕並沒有出現檔案傳輸的進度條。
而是瞬間鎖死!
整個螢幕變成了一片紅色。
一個警報彈窗佔滿了螢幕,上面寫著:
非法入侵,資料已鎖定並上傳雲端報警。
陳強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他瘋狂的敲擊鍵盤,試圖拔出隨身碟。
但一切都晚了。
嗚嗚。
整個公司大樓的警報聲瞬間大作。
燈光啪的一層層亮起。
幾道強光手電從走廊盡頭直射過來,刺的陳強睜不開眼。
“不許動!”
三名夜巡保安衝進來。
將還在掙扎的陳強死死按在辦公桌上。
他的臉被擠壓在桌面上,五官扭曲。
我披著一件黑色大衣。
從走廊的陰影處,慢條斯理的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臺iPad。
螢幕上,正是陳強剛剛所有的操作軌跡。
這就是我專門為他設好的追蹤程式。
我知道他這種貪婪的賭徒,絕不會甘心認輸。
陳強在保安手下掙扎。
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我。
破口大罵。
“林曉!你個陰險惡毒的女人!”
“你故意設局害我!”
“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他面前。
看著他的臉。
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我攥出褶皺的胃出血病歷單。
啪的一聲。
輕輕拍在他的臉頰上。
“這是你該付的利息。”
我輕聲說道。
幾分鐘後。
警車呼嘯而至,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在車庫外。
陳強戴著手銬。
在警察的押解下,被粗暴的塞進警車後座。
他低著頭。
徹底失去了在這個社會翻身的可能。
9
第二天上午。
高層早會。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有些壓抑。
我坐在原來陳強的位置上。
將一堆重新制定好的績效稽核表,甩在會議桌的中央。
“以前的規矩,全廢了。”
我環視了一圈在座的高管。
“從今天起,銷售部的提成點數重新分配。”
“取消總監級以上的無責任抽成。”
“誰拿單,誰拿大頭。”
幾個原本想靠著資歷混吃等死的高管。
剛想拍桌子反對。
但當他們翻開那份嚴密的風控邏輯和績效表格時。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那份表格堵死了他們所有中飽私囊的漏洞。
忌憚的眼神在會議室裡交織。
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
散會後。
我用自己開發的小程式,徹底替代了原來那套繁冗的OA流程。
各部門的審批效率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底層的普通業務員,這個月終於拿到了他們應得的、沒有被剋扣的提成。
整個銷售部煥然一新。
下午。
老闆親自來到我的辦公室。
他滿臉堆笑,手裡拿著一串新買的市中心高階公寓鑰匙。
作為特別獎勵,放在我的桌面上。
“林總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套房子,就當是公司對你的一點心意。”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徹底把我留在公司。
我看著那串鑰匙。
沒有伸手去接。
我靠在椅背上,清醒的看著他。
“老闆,房子我就不要了。”
“我要求,將我在這三千萬大單中的提成比例,以及後續的獎金。”
“全部轉化為公司的原始股份。”
老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眼角抽搐了一下,顯然是心痛到了極點。
股份,意味著我要從打工者,變成和他平起平坐的合夥人。
但他心裡很清楚。
如果沒有我,那個三千萬的單子早就黃了。
我現在的價值無可替代。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在股權變更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傍晚。
我開著自己新買的代步車,駛出公司地庫。
音響裡放著輕快的音樂。
夜風順著半降的車窗吹拂在我的臉上。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但我心裡很平靜。
我沒有在這個公司幹一輩子的打算。
這裡,不過是我作為打工人,拿回原本屬於自己東西的必經之路。
我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10
半年後。
城郊的一個大型農家樂。
我作為公司的合夥人,帶著團隊前往這裡,洽談一個極具潛力的生態收購專案。
中午時分。
我們穿過農家樂的長廊,準備去預定的包間。
路過偏僻的大包間時。
門半開著。
裡面傳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鬨笑聲和粗鄙的勸酒聲。
“喝!今天你要是不把這瓶喝完,這批管材的單子你就別想拿走!”
“就是,你這推銷員怎麼這麼不痛快?”
我停下腳步。
詫異的轉過頭,順著半開的門縫看進去。
幾個大腹便便、滿面紅光的當地小老闆,正圍坐在桌前。
他們手裡舉著酒杯,正逼著一個穿著油膩、不合體西裝的推銷員喝酒。
那個推銷員被逼到了牆角。
手裡端著一個粗糙的海碗。
裡面倒了整整一瓶劣質的白酒。
他身形佝僂,頭髮白了一大半。
端著海碗的手,抖的很厲害。
“各位老闆......我真的喝不下了......”
他哀求著,聲音嘶啞。
“少廢話!不喝就滾蛋!”
那個推銷員咬了咬牙。
閉上眼睛,仰起頭,把那一海碗白酒往喉嚨裡灌。
剛灌進去一半。
哇的一聲。
他猛的彎下腰。
吐出一大口夾雜著血絲的穢物,噴在骯髒的地板上。
他趴在地上,痛苦的乾嘔著。
周圍的小老闆們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看著他。
我平靜的看著地上的那個男人。
那個人,正是陳強。
半年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銷售總監,開著寶馬,喝著茅臺。
現在。
他為了推銷幾千塊錢的劣質建材,被這些不入流的小老闆耍弄。
胃出血的滋味,他終於也嚐到了。
就在這時。
陳強費力的抬起頭,想要擦去嘴角的血絲。
他的餘光,瞥見了站在門外的我。
他那張滿是汙物、蒼老不堪的臉,瞬間僵住了。
僵在原地。
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從他的眼睛裡溢位來。
我看著他。
沒有停留。
也沒有施捨半點同情。
我收回目光,邁著平穩的步伐。
走過陰暗的長廊。
推開盡頭的大門,迎向外面燦爛的豔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