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非要補交寄存費,交錢成全後他們卻慌了_第2章 25值班民警見我神色悲憤
2
5
值班民警見我神色悲憤,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密封盒子,當即放下手頭的登記本,起身示意我坐下。
“你先冷靜一下,慢慢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所有細節,全都講清楚,不要遺漏任何一點。”
民警遞過來一杯溫水,神情嚴肅,手裡已經拿起了筆錄本和筆,隨時準備記錄。
我接過水杯,指尖微微發顫,喝了一口溫水,才勉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
隨後我抱著懷裡的遺物盒,將剛才在殯葬館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
從父親過世,我來殯葬館辦理手續。
到火化流程、骨灰安葬,到所有費用結清、拿到火化證明和墓園備案。
再到今天來籤確認單、準備取遺物,被那兩個工作人員攔堵。
我一字不落,把他們如何捏造寄存費、撕毀單據、掌摑威脅、坐地起價的全過程,緩緩道來。
我掀開額前的碎髮,露出被男人戳紅的額頭,還有臉頰上未消的巴掌印。
“警官,他們不光訛錢,還動手打我,當眾羞辱我。”
“我交了十二萬,只給我開了十萬的收據,剩下兩萬,他們說是什麼精神損失費、時間損失費,不給任何憑證。”
“最關鍵的是,我父親七天前就火化下葬了,他們卻說遺體還在寄存區,要收七天的寄存費。”
“我懷疑,他們根本沒有火化我父親的遺體,要麼是偷換了遺體,要麼是把我父親的遺體隨意處置了,就為了訛我的錢!”
我說著,掏出手機,點開所有儲存的證據。
微信轉賬十二萬的記錄,清晰可見轉賬時間和收款賬戶。
被撕爛的單據碎片照片,每一張都能看到殯葬館的公章痕跡。
還有我悄悄錄下的,那兩個工作人員囂張跋扈的對話錄音。
他們威脅燒遺物、疊加費用、揚言起訴我的話語,清晰可辨。
甚至還有圍觀群眾小聲議論的片段,以及那男人呵斥阿姨、欺壓眾人的畫面。
民警一邊仔細翻看證據,一邊快速做著筆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旁邊執勤的輔警也湊了過來,聽完我的敘述,看完手裡的證據,氣得咬牙:“太囂張了!這哪裡是工作人員,分明就是藉著殯葬館的名義,明搶明訛!”
“當著這麼多家屬的面,打人、撕單據、坐地起價,還敢捏造事實敲詐,簡直無法無天!”
我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警官,我不在乎這十二萬能不能要回來,我就想知道,我父親的遺體,到底是不是真的火化了。”
“我爸一輩子老實本分,沒得罪過任何人,死後不能被人這麼糊弄、褻瀆。”
“若是他們真的偷換了遺體,或者沒按規矩火化,我死都不會甘心!”
民警放下手機,語氣斬釘截鐵,眼神堅定:“你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他們的行為,已經涉嫌敲詐勒索、故意傷人,更涉嫌違規操作殯葬流程,性質非常惡劣。”
“我們現在就出警,帶你去殯葬館,現場核查所有流程、臺賬和監控,一定要查清楚遺體的真實去向。”
6
說完,民警立刻拿起對講機,呼叫兩名執勤警員,準備好執法記錄儀、出警筆錄和相關證件,起身就要出發。
我抱著父親的遺物盒,立刻站起身,緊緊跟在民警身後,腳步沉穩,眼底再無半分剛才的隱忍和怯懦。
剛才在殯葬館,我忍氣吞聲,是為了拿到遺物、留存證據,不被他們抓住把柄。
現在,有公權力為我撐腰,我再也不用受那夥人的蠻橫欺壓。
我要親手揭開他們的真面目,為父親討回公道。
警車一路疾馳,很快就抵達了殯葬館大門口。
此刻的殯葬館,依舊有不少家屬來來往往。
有的抱著親人的遺像,有的拿著火化證明,神情肅穆,誰也想不到,這片看似莊重的地方,竟藏著如此陰暗齷齪的勾當。
民警帶著我們,徑直走進殯葬館大廳,朝著剛才發生衝突的走廊走去。
遠遠地,就看到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正倚在走廊的牆壁上,跟那個跟班閒聊,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顯然還在炫耀剛才訛到錢的事。
兩人看到警車,看到身著警服的民警,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橫肉男人就強行鎮定下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甚至還想上前搭話,卻被民警嚴厲的目光逼退。
“我們是轄區派出所民警,接到群眾報案,前來核查一起敲詐勒索、違規操作案件,立刻聯絡你們殯葬館的負責人、主管,馬上過來對接!”
民警亮出執法證件,語氣嚴肅,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橫肉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腳都隱隱有些發顫,再也沒了剛才對我時的囂張跋扈。
他支支吾吾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主管的電話,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不敢如實說民警是來查敲詐勒索的,只含糊地說“有警察過來核查工作,讓主管趕緊過來一趟”。
跟班站在一旁,頭埋得更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渾身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民警注意到。
周圍辦事的家屬,看到民警上門,又看到那兩個工作人員慌張的模樣,紛紛停下腳步,圍了過來,小聲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警察怎麼來殯葬館了?”
“該不會是剛才那兩個工作人員訛錢的事,被人報警了吧?”
“肯定是!剛才他們攔著那個小夥子訛錢、打人,我都看到了,太過分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不少家屬都露出了憤慨的神色,紛紛看向那兩個工作人員,眼神里滿是鄙夷和不滿。
沒過五分鐘,一個身著黑色正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從辦公室方向走來,臉上帶著幾分職場人的老練和不悅。
正是殯葬館的現場主管,姓李。
7
李主管一到場,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斥責和不耐,彷彿我是什麼惹事生非的人。
“這位先生,我剛才接到電話,說你報警了?”
“你父親的後事,我們早就按正規流程辦理完畢,火化證明、墓園備案、繳費單據,一樣都不少,你為什麼要小題大做,報警耽誤我們的正常工作?”
“你這樣鬧,不僅影響我們殯葬館的聲譽,也影響其他家屬辦理後事,太不像話了!”
一番話,字字句句都在指責我,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反倒把他們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彷彿剛才訛錢、打人的不是他們的工作人員,而是我在無理取鬧。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來,不少家屬都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似乎在猜測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李主管那副理直氣壯、顛倒黑白的模樣,心底的怒火瞬間又湧了上來。
我往前踏出一步,抱著遺物盒的手緊了緊,語氣冰冷,字字鏗鏘:
“小題大做?李主管,你憑什麼說我小題大做?”
“我父親七天前就已經火化入土,所有費用我都按時結清,單據齊全,這一點,你們殯葬館的工作人員都清楚。”
“可今天,我來籤確認單、取遺物,卻被你們的人攔下來,憑空索要十萬遺體寄存及養護費,說我父親的遺體還在寄存區。”
“我拿出正規單據解釋,他們不僅不聽,還當場撕毀我的單據,扇我巴掌,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按在牆上威脅。”
“後來又坐地起價,強行再加兩萬,說是什麼時間損失費、精神損失費,不給錢就扣我父親的遺物,甚至揚言要燒掉!”
“我交了十二萬,他們只給我開了十萬的收據,剩下兩萬,連個憑證都沒有。”
我說著,抬手亮出手裡的十萬繳費收據,又點開手機裡的轉賬記錄和錄音,聲音陡然提高:
“這些,都是證據!錄音裡,他們的囂張話語、威脅言論,清晰可辨。轉賬記錄,證明我確實交了十二萬。被撕爛的單據碎片,證明我按規矩結清了所有費用!”
“現在,你一句小題大做,就想把所有事情輕輕揭過?就想包庇你們的工作人員,繼續欺壓我們這些家屬?”
“還有,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父親的遺體還在寄存區,還收了我的寄存費,那好,現在就帶我去寄存區,把我父親的遺體完好地帶出來!”
“收了錢,就要兌現服務,你們既然敢收我的寄存費,就必須把人給我交出來!”
8
我的聲音清晰地響徹了整個走廊。
周圍的家屬聽完,瞬間炸開了鍋,聲音此起彼伏。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殯葬館也太黑了,明明人都火化了,還訛人家十萬塊!”
“還打人、撕單據、坐地起價,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太喪良心了!”
“這個主管也不是好東西,上來就指責人家小夥子,明顯是想包庇自己人!”
“必須嚴查!不然以後我們來辦後事,說不定也會被訛錢!”
李主管的臉色被我說得一陣青一陣白,臉上的傲慢和不耐逐漸被慌亂取代。
但他依舊不肯鬆口,反駁道:“你胡說八道!我們殯葬館一向按規矩辦事,絕不會出現這種亂收費、打人的情況!”
“肯定是你自己記錯了流程,或者是故意混淆是非,想訛我們殯葬館的錢!”
“還有,我們的系統絕對不會出錯,若是系統顯示你父親的遺體還在寄存區,那肯定是你自己的問題,要麼是你沒按流程辦理火化,要麼是你故意隱瞞事實!”
他一邊說,一邊給旁邊的橫肉男人使眼色,示意他也開口辯解。
橫肉男人瞬間心領神會,也壯著膽子,硬著頭皮附和:“對!警官,你們別聽他胡說!是他自己沒結清費用,還故意編造謊言,汙衊我們!”
“我們根本沒有打他,也沒有坐地起價,是他自己賴賬不還,還想訛我們!”
“那十萬寄存費,是他父親確實在我們這裡寄存了七天,系統有記錄,我們只是按規矩收費,他就是想賴賬,才故意報警鬧事!”
跟班也連忙點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硬著頭皮幫腔:“是、是這樣的警官,我們都是按規矩辦事,是他無理取鬧,想訛錢!”
兩人一唱一和,死不認賬,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甚至反過來汙衊我訛詐殯葬館。
民警看著他們兩人顛倒黑白、死不認賬的模樣,臉色愈發陰沉,語氣也變得更加嚴厲:
“你們閉嘴!有沒有違規、有沒有敲詐、有沒有打人,不是你們說了算,也不是這位先生說了算,是證據說了算!”
“現在,立刻帶我們去監控室,調出事發時段的所有監控,還有你們遺體寄存區的監控、火化登記處的監控,全部調出來!”
“另外,把近七天所有遺體入庫、寄存、出庫、火化的臺賬,系統後臺登記記錄,還有這位先生父親的火化流程備案、簽字手續,全部拿出來,逐一核對!”
“若是你們敢隱瞞、敢篡改證據,後果自負!”
9
民警的話字字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橫肉男人和跟班的氣焰。
兩人臉色慘白,再也不敢辯解,只能低著頭,渾身發抖。
李主管也慌了神。
但他依舊不肯輕易妥協,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警官,這、這監控最近有點故障,好多畫面都看不了,臺賬也需要時間整理,能不能......能不能私下協商解決?”
“這位先生的費用,我們可以酌情退還,也可以向他道歉,就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影響不好......”
“私下協商?”我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現在知道想私下協商了?剛才你們訛我錢、打我的時候,怎麼不想著協商?”
“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查清楚,不僅要你們退還我所有的錢,公開向我道歉,還要查清我父親遺體的真實去向!”
“我絕不會私了,也絕不會讓你們這些仗勢欺人、喪盡天良的人,繼續逍遙法外!”
周圍的家屬也紛紛附和,大聲喊道:“對!不能私了!必須嚴查!”
“把監控調出來,把臺賬拿出來,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能讓他們矇混過關,不然以後還會有更多人被訛!”
輿論的壓力,民警的威嚴,讓李主管徹底沒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帶著我們往監控室走去。
一路上,他臉色陰沉,眼神慌亂,時不時地偷偷看向民警,又看向我,顯然是在想辦法拖延時間,試圖掩蓋真相。
橫肉男人和跟班跟在後面,頭埋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腳步都有些踉蹌,顯然已經慌了神。
圍觀的家屬也紛紛跟在後面,都想親眼看看,這殯葬館到底藏著多少貓膩,想看看這夥人如何自圓其說。
監控室裡,工作人員看到民警和這麼多家屬進來,嚇得連忙起身,不敢多言。
李主管強裝鎮定,示意工作人員調出監控,卻悄悄在工作人員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李主管的意思,操作著監控裝置,故意拖延時間,嘴裡還唸叨著:
“警官,您稍等,監控系統有點卡,正在除錯......”
民警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厲聲呵斥:“少廢話!立刻調出指定時段的監控,不準拖延,不準篡改,否則,連你一起追責!”
工作人員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聽從李主管的吩咐,連忙快速操作,調出了剛才發生衝突的走廊監控。
監控畫面清晰無比,沒有絲毫卡頓,也沒有絲毫篡改的痕跡。
畫面裡,橫肉男人蠻橫地攔住我,撕毀我的單據,揚手扇我巴掌,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按在牆上威脅。
跟班在一旁煽風點火,陰陽怪氣地要挾我。
後來,橫肉男人坐地起價,強行索要十二萬,呵斥圍觀的阿姨,還有我低頭借錢、轉賬的模樣,全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鐵證如山,容不得他們有任何辯解。
10
李主管看著監控畫面,臉色徹底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和老練。
橫肉男人和跟班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雙腿打顫,再也不敢抬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民警一邊仔細檢視監控,一邊讓輔警做好記錄,語氣嚴肅:“監控清晰可見,你們故意傷人、撕毀群眾合法憑證、捏造收費專案、敲詐勒索、言語威脅,證據確鑿,行為惡劣!”
“現在,立刻帶我們去遺體寄存區、火化登記處、財務室,繼續核查!”
李主管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只能麻木地帶著我們,挨個地方核查。
首先來到遺體寄存區,這裡一排排冷藏櫃整齊排列,每個櫃子上都貼著編號和遺體資訊。
民警讓工作人員調出所有冷藏櫃的登記臺賬,逐一核對,又親自檢視每個冷藏櫃的實際情況,沒有發現任何標註我父親資訊的遺體。
隨後,我們又來到火化登記處,調取了我父親的火化流程記錄、簽字備案、火化證明存根。
所有記錄都清晰顯示,我父親七天前就已經按正規流程完成火化,遺體出庫、火化、骨灰交接。
每一步都有簽字、有記錄,手續齊全,絕無任何滯留寄存的痕跡。
最後,我們來到財務室,核查繳費記錄和票據。
財務人員調出後臺繳費記錄,只顯示我繳納的火化、殯儀、墓園安置等費用,根本沒有所謂的“遺體寄存及養護費”的記錄。
而我手裡的十萬寄存費收據,經過核查,竟是財務人員被橫肉男人脅迫,違規開具的,沒有任何實際的繳費對應,屬於虛假票據。
更令人憤慨的是,民警在核查過程中,還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這兩個工作人員,並非第一次做這種事。
他們利用殯葬館的封閉環境,利用家屬辦理後事時的悲痛和慌亂。
故意篡改系統登記資訊,捏造遺體寄存、養護等虛假收費專案,向家屬敲詐勒索。
過往幾個月,就有不少家屬被他們以同樣的方式訛錢,有的被索要幾萬,有的被索要十幾萬,稍有不從,就會被他們威脅扣壓遺物、疊加費用,甚至言語恐嚇。
因為家屬們大多沉浸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中,不想多生事端,也害怕被他們刁難,大多選擇忍氣吞聲,默默交了錢,沒有報警。
這也讓這兩個工作人員變得更加囂張跋扈,愈發肆無忌憚,甚至把這種敲詐勒索的行為,當成了常態。
11
除此之外,民警還查出,殯葬館存在嚴重的管理漏洞。
主管李主管長期疏於管理,對工作人員的違規行為視而不見,甚至在得知工作人員敲詐勒索後,還選擇包庇、掩蓋,試圖矇混過關。
真相一層層被揭開,圍觀的家屬們徹底被激怒了,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殯葬館。
“太喪良心了!居然趁著人家辦喪事,敲詐勒索,簡直不是人!”
“還有主管,居然包庇這種行為,難怪他們這麼囂張!”
“必須嚴懲他們,退還所有被訛的錢,給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還要徹底整頓這個殯葬館,不能再讓他們欺壓老百姓!”
李主管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沒了往日的模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錯了,我不該包庇他們......”
橫肉男人和跟班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警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把訛來的錢全部退還,我公開道歉,求你們別抓我......”
我站在一旁,抱著父親的遺物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底的委屈和憋屈,終於徹底宣洩出來。
眼眶泛紅,淚水忍不住滑落,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終於為父親,也為那些被訛詐的家屬,討回了公道。
民警當場做出處置決定:
第一,立即將橫肉男人、跟班,以及涉嫌包庇的主管李主管,口頭控制,帶回派出所做進一步審訊、筆錄,依法追究其法律責任。
第二,責令殯葬館立即退還我繳納的十二萬全部款項,同時核查過往被訛詐家屬的資訊,逐一聯絡,全額退還所有敲詐勒索所得。
第三,責令殯葬館立即停業整頓,全面自查自糾,完善系統登記監管、公示所有收費專案,杜絕任何亂收費、違規操作行為。
第四,將此事上報當地殯葬主管部門,介入全面整頓核查,規範殯葬行業秩序,嚴防此類欺壓家屬、敲詐勒索的行為再次發生。
隨後,民警拿出手銬,將橫肉男人、跟班和李主管,依法帶離殯葬館。
12
看著他們被帶走時狼狽不堪、驚慌失措的模樣,周圍的家屬們紛紛拍手稱快,臉上露出瞭解氣的神色。
殯葬館的其他工作人員,嚇得渾身發抖,紛紛表示會配合民警和主管部門的調查,徹底整改。
我抱著父親的遺物盒,走到民警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警官,謝謝你們,幫我討回了公道,也幫我查清了我父親遺體的去向。”
民警連忙扶起我,語氣溫和:“不用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你放心,我們會繼續跟進此案,依法嚴懲涉案人員,絕不姑息,也會督促殯葬館做好整改,不讓更多人受到傷害。”
我點了點頭,抱著父親的遺物盒,緩緩走出殯葬館。
外面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暖意,吹散了我心底所有的陰霾和屈辱。
懷裡的遺物盒,依舊沉甸甸的,卻不再讓我感到壓抑,反而充滿了力量。
那是父親的念想,也是公理正義的力量。
我站在殯葬館門口,輕聲對父親說:“爸,您放心,那些欺負我們、訛詐我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您一輩子老實本分,死後,我沒有讓您受委屈,也沒有讓那些人逍遙法外。”
“往後,再也不會有人藉著您的名義,肆意斂財、肆意糊弄了。”
風輕輕吹過,彷彿是父親的回應,溫柔而安心。
我知道,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但我更知道,這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勝利,更是所有被欺壓、被訛詐的家屬的勝利。
世間總有陰暗,總有蠻橫,總有趁人之危的卑劣之徒。
但只要我們守住底線,不卑不亢,保留證據,敢於站出來,敢於較真,敢於向不公說不。
公理正義,就永遠不會缺席。
那些仗著職權、肆意妄為的人,終究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後來,殯葬館徹底停業整頓,所有違規收費專案被全部取消,收費標準公開公示,接受社會監督。
橫肉男人、跟班和李主管,因敲詐勒索、故意傷人、包庇等多項罪名,被依法追究刑事責任,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那些過往被訛詐的家屬,也都收到了殯葬館退還的款項,得到了公開道歉。
而我,也終於放下了心底的執念,帶著父親的遺物,好好生活。
我會永遠記得,父親的教誨,記得這場艱難的維權之路,記得公理正義的力量。
往後餘生,我不僅要好好活著,還要儘自己所能,幫助那些遭遇不公的人。
讓更多人知道,面對欺壓,不能忍氣吞聲,要勇敢站出來,捍衛自己的合法權益,捍衛心中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