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掉千萬分紅後丈夫瘋了_第10章 10判決下來那天
10
判決下來那天,是小野六歲生日。
法院判準離婚。孩子撫養權歸我,沈硯每月支付撫養費五萬元,承擔全部教育和醫療費用。三家公司股權歸我,沈硯需返還非法轉移財產兩千八百萬。程曼及其母親名下房產被凍結,等待後續追償,婆婆領的“品牌文化顧問”工資,也被列入追回範圍。
判決出來後,婆婆來公司鬧過一次,站在前臺大喊:“喬安,你這個白眼狼!我們沈家養你五年,你現在反咬一口!”
我從會議室出來,婆婆指著我:“沒有阿硯,你算什麼東西?”
我看向保安。“非合作人員擾亂辦公秩序,請出去。”
婆婆愣住。“我是沈硯他媽!”
“這裡不認沈家,只認法定代表人。”
保安把她請出去時,她還在罵,可這一次,沒有人替她說話。
沈硯給我打電話,我接了,他聲音很輕。“喬安,我媽去找你了?”
“嗯。”
“對不起。”
“她的工資,我會依法追回。”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你一定要這麼絕嗎?”
“沈硯,你們拿我當法人時,怎麼沒問我疼不疼?”
他沒再說話。
後來,三家公司我沒有賣。我請了職業經理人,換掉全部財務系統,重新梳理供應商和員工合同,親自查掉了程曼表哥那家供應商。同樣的紙尿褲、護理墊、產康耗材,他家報價比市場高三成,質量投訴卻最多,我當場解約。
財務重新核算後,去年被扣的員工績效,補發了七十六萬。
補發那天,員工群沉默很久,最後是一個護士長髮了一句:【喬總,對不起。】後面陸續有人跟著:【之前誤會您了。】【謝謝喬總。】
我看著螢幕,沒回復。有些尊重,不是靠解釋來的,是靠把賬攤開。
程曼離職那天,來辦公室找我,她瘦了很多,脖子上空蕩蕩的,那條珍珠項鍊不見了。“喬姐,我能不能求你,放過我媽?房子是我收的,跟她沒關係。”
“簽字收錢的時候,她知道錢哪來的嗎?”
程曼咬著唇,不說話。
“那就讓法院判斷。”
她眼睛紅了。“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家。”
“你孩子的家,憑什麼建在我孩子的錢上?”
程曼說不出話,走到門口忽然回頭。“沈硯說會保我的。”
“他連自己都保不住。”
三天後,梁律師告訴我,程曼因涉嫌侵佔公司財產,被正式立案調查,她母親名下的學區房也進入追償程式。我聽完只說了一句:“該誰還的,一分別少。”
三個月後,安和月子中心重新開業。
沈硯送來一束白玫瑰,前臺打電話問我:“喬總,有位沈先生說想見您。”
“有預約嗎?”
“沒有。”
“按規定處理。”
幾分鐘後,前臺把電話轉給我,沈硯的聲音很低。“喬安,我只是想祝你開業順利。”
“謝謝。”
他沉默幾秒。“我能上去看看嗎?我畢竟也在這裡待了五年。”
“沈先生,非合作方不能進入辦公區。”
電話那頭安靜得只剩呼吸聲,很久後,他才說:“你現在真的一點情分都不留了。”
“沈硯,情分不是門禁卡。”
我掛了電話。
那天他沒有走,晚上九點我下樓時,他還站在大廈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臉色疲憊。
“喬安。”
“以前我問你要五百塊,也要看你臉色。”
他眼圈一下紅了,想說話,手機響了,是小野的影片電話。我接起,小野舉著一張獎狀。“媽媽!我鋼琴考級過啦!”
我笑了。“真棒,媽媽馬上回家。”
沈硯往前走了一步。“小野,爸爸也在。”
小野看見他,笑容淡了點。“爸爸。”
“爸爸給你買了新樂高,明天送過去。”
小野搖頭。“媽媽說,不能隨便收不熟的人的東西。”
沈硯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影片結束通話後他站了很久。“我連不熟的人都算不上了嗎?”
“沈硯,孩子不是你想起來才當爸爸的。”
他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我現在才知道,失去的不是你一個人。”
我沒再回答,打了輛車離開。
開業當天,來了很多媽媽。我砍掉虛高套餐,增加產後心理諮詢、法律諮詢和財務風險提醒。有人抱著孩子問我:“喬總,您為什麼想到做這一塊?”
我看著她懷裡熟睡的嬰兒,笑了笑。“因為女人最虛弱的時候,不能只聽一句“信我”。”
一年後,公司利潤回升。我把三家店改成透明財務制度,所有媽媽都可以清楚看到服務專案和收費明細,那套制度後來被本地母嬰協會作為示範方案推廣。
協會負責人來參觀時,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喬總,您做的不只是月子中心,是把媽媽們最容易被忽略的風險擺到了明處。”
“我只是吃過虧。”
她搖頭。“吃過虧的人很多,能把虧變成規則的人不多。”
後來,我開了一個公益講座,主題叫:全職媽媽,不是免費法人。
臺下坐滿了人,有孕婦,有寶媽,也有帶著合同來諮詢的女人。
我講到最後,看見門口站著沈硯,瘦了很多,穿著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會議手冊。
講座結束,他攔住我。“喬安。”
我停下,他看著我很久。“你現在很好。”
“嗯。”
他低聲說:“我以前總覺得,公司、錢、外面的事,離你很遠。後來才發現,我把家裡最值錢的人,當成了最便宜的人。”
我沒有說話,他眼眶紅了。“如果那時候我沒有騙你,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眼前這個人,曾經是我十八歲時最想嫁的少年。他背過我走過雨夜,也在我產後最虛弱的時候,拿走了我的名字和人生。
“會。”
沈硯眼裡亮了一下,我接著說:“我會更早看清你。”
他臉上的光一點點滅了。
我轉身離開,他忽然喊了一聲:“喬安,我錯了。”
走廊裡不少人回頭,他站在那裡,眼眶通紅,聲音發顫。“真的錯了。”
他往前追了一步,安保抬手攔住他。“先生,非工作人員不能進入後臺。”
沈硯僵在原地,我沒有回頭。
小野在門口等我,牽住我的手,小聲說:“媽媽,我們回家吧。”
“好。”
走出會場時,小野又晃了晃我的手。“媽媽,蛋糕給你留了最大的一塊。”
我摸了摸他的頭。“媽媽馬上回家吃。”
車窗外陽光很好。
我想起五年前,剖腹產後躺在床上,疼到連檔案都看不清的自己。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我想告訴她:別怕!總有一天,你會把簽出去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