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愛如鏡花水月_第七章 門外又下起了雪
第七章
門外又下起了雪。
傅雲窈捂著還在流血的手掌,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墓園。
以圖紙原稿為代價,她終於知道了暖暖在哪裡。
許明月的話好像還在耳邊迴盪:“我也沒那麼變態,之前說餵狗是嚇唬你的。”
“屍體已經火化,骨灰隨便找墳埋了。”
骨灰......
骨灰也沒關係。
她想念暖暖,想念那個會靠在她懷裡,軟軟叫她媽媽的暖暖。
她想見暖暖。
不知道在雪地裡摔了多少跤,她終於趕到了墓碑前。
卻看到男人撐著黑傘,指揮工人挖開墳墓。
“容淮州,你要幹什麼!”傅雲窈目眥欲裂,撲了上去。
容淮州牢牢把她禁錮在懷裡,眉心皺起一個川字:“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明月的狗去世了,她找人算了這裡風水好,讓我把狗葬在這兒。”他解釋的間隙,工人已經挖出了骨灰盒。
工人有點困惑:“這不是無主的墳嗎?這是誰的?”
傅雲窈的眼淚落下,聲音淒厲:“這不是無主的,這是暖暖的墓——”
“把那個給我!那是我的暖暖!”
容淮州實在厭煩了她這副模樣,冷聲道:“又發瘋。”
“暖暖活得好好的,你怎麼總是咒她?”
接著又吩咐工人:“晦氣的東西,灑了吧。”
不,不行——
眼見工人打開了骨灰盒,傅雲窈猛地低頭,咬在容淮州手臂上。
他吃痛,手上力道一鬆,傅雲窈趁機推開了他。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細碎的骨灰從半空落下,飄在空氣中,落盡雪裡。
很快便沒了蹤影。
“不,暖暖......暖暖......”
傅雲窈失了魂一樣撲在地上,徒勞地在雪裡分揀。
指尖被石頭劃破,鮮紅的血流在一地雪白上,顏色刺目。
容淮州看得不忍心,伸手拉她:“好了,別演了,不疼麼......”
“別碰我!”
傅雲窈雙目充血,看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仇恨,“容淮州,你害了我一生,害了暖暖一生......“我會讓你後悔,會讓你身敗名裂!”
恨意如此強烈,讓容淮州驚心。
但他隨即又安慰自己,別說傅雲窈不捨得害他,就算捨得,她又怎麼可能做到?
一個被折斷羽翼,依附自己的女人罷了。
他想要抱起傅雲窈,傅雲窈卻已經起身,跑了出去。
路上遇到一群京大的學生,詫異地看著她:“這不是容教授的妻子嗎?這是怎麼了?”
“要不要搭我們車?”
“我不是他的妻子!”傅雲窈已經意識模糊,只知道憑藉潛意識反駁,“他和許明月都是畜生!噁心的畜牲!”
她再也不要......和容淮州有任何關係!
幾個學生的表情立刻變了,有人上前推了她一把:“胡說什麼呢!”
“我就說她配不上容教授,現在還汙衊許老師......我呸!我看就是嫉妒許老師。”
時間好像被拉回了很久以前,各種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別怪我做婆婆的說話不好聽,你和小許確實不能比,我更喜歡小許也正常吧。”
“許老師才應該做我們師母。”
“我沒和明月在一起終究是遺憾,讓暖暖嫁過去不是剛剛好......”
不,不對。
她從沒有做錯什麼,暖暖更是。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貶低她,都在害她的女兒?
傅雲窈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