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騙我懷孕不讓我去上大學_第10章 10我低頭看着手機里推來的那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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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手機裡推來的那個微信,點開了那人的頭像。
男人開朗,鬆弛,嘴角的弧度很是放鬆。
彷彿天生就是一副快樂的模樣。
那天晚上,我和這個大樹聊了一晚上。
他太健談。
把我好多次都帶溝裡。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社牛。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火鍋店。
他愛吃火鍋,剛好我也喜歡。
他本人和照片裡一樣愛笑。
只是比照片裡高一些,肩膀很寬,像是特地練過。
“葉小草?”他叫我的名字。
“嗯,你好,陳樹。”
“不是吧,你要這麼正式嗎?我們又不是要開庭。”他一臉詫異地望著我。
下一刻,又開心地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
“很高興認識你。”
吃飽喝足,他就送我回家了。
之後,我們的約會就變成了火鍋,散步。
簡單粗暴,只有生活,沒有浪漫。
我有時候也在納悶,他一個國外的留子,難道真的什麼都不懂?
我懷疑他是裝的。
但是事實是,他還真就這樣。
兩年過去,他還是隻喜歡火鍋。
開春的時候,他求了婚,又帶了我見了他在蘇州的父母。
婚禮很快就開始籌備。
關於婚禮細節的部分,他問我一句我答一句,然後他就去執行,極有效率。
我人都還是懵的,就到了婚禮當天。
一切都太快。
我穿著婚紗,坐在新娘的化妝間裡,端起杯子,緊張地喝了一小口水。
身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林老師。
她來了。
這次婚禮,我沒有邀請我爸媽,也沒有邀請趙景州。
在那個地方,原來認識的那些人,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只邀請了林老師。
她還是很漂亮。
只是婚禮上出了點意外。
司儀在路上堵住了,怎麼也過不來。
沒辦法,我和陳樹只好自己主持。
陳述舉起話筒,看向全場:
“下面,由雙方當事人做最後陳述,鑑於,雙方決定將來共同生活,在此事上二人意見達成一致。”
“且不存在任何欺詐、脅迫、重大誤解等情形。”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扭過頭,看著我,眼神幽幽:
“笑我?要不你先來?”
我瞪了他一眼:“我不。”
他勾起唇,舉起話筒,又繼續說了:
“陳樹,自願與葉小草女士建立婚姻關係,承諾如下”
“一、尊重她的一切選擇,不干涉她職業發展。”
“二、在對方需要時出現,不需要時也出現,但不能打擾她思考,因為會捱打。”
“三、在每次吃火鍋的時候,要記得涮菜、夾菜、倒水、買單。”
他念到這裡,現場都笑了。
“四、從今天起,陳樹所有的收入,與葉小草女士共享。”
“五、以上承諾,如有違反,願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然後他看向我,意思是該我了。
雲教授說了,不喜歡我油。
他就在臺下盯著,所以我自然也不會像陳樹那樣說那麼多。
“我願意。”我說。
聲音清晰,堅定,響亮。
陳樹呆住,看著我,然後慢慢笑了。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面,偷襲般地親了我一口。
牙齒磕得巨痛。
他疼得原地狂跳,我捂著嘴站著,又生氣又想笑。
這一輩子,看上去是不會無聊了。
大樹和小草。
無論颳風下雨,無論春夏秋冬。
都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婚後數年,也常常收到父母的訊息。
我沒像從前那樣冷淡。
大抵是日子過甜了,對過去的傷痛就淡了。
想起他們,我不再想哭,也不會怨恨。
每年我都會給他們一些錢,當作贍養費。
他們剛開始會嫌我給得少,後來發現怎麼提意見我都不搭理,便沒再說了。
偶爾還會提出要來北京替我帶孩子。
我直接拒絕了。
他們告訴我,葉菲菲和趙景州最後也沒有結婚。
葉菲菲嫁了一個同班同學。
趙景州到這一直沒結。
只是又過兩年,我媽又給我來了電話。
還是像從前那樣哭。
說葉菲菲出軌,跟趙景州在一起,被抓到了。
葉菲菲的老公把趙景州打斷了一條胳膊。
現在幾家人在打官司。
這事在當地鬧得很大,還上了新聞。
這樣丟人的事,對老兩口打擊很大。
我爸因為這個事,中了風。
愛了一輩子面子的人,最後還是把臉丟光了。
他葬禮那天,我回去了。
親戚們問我的近況,說我好多年沒回去,嘰嘰喳喳間,也猜出了幾分我和家裡的事。
我沒回答,她們也沒再多問。
葬禮結束,我媽拉著我的手,說她再也沒有依靠了。
她想跟我一起去北京。
我輕輕搖頭拒絕了。
“媽,我要移民了。”
她渾濁的淚眼,看了我許久。
最後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知道了。”她說。
移民那天,我還是給她留了一筆錢,足夠她養老。
飛機離開地平線。
我望著地面的方向,只覺身體都變輕了許多。
許多深埋在心底的疲憊,都徹底消無。
大樹歪著頭,靠在孩子身上睡著了。
孩子氣得甩了他一巴掌。
他迷迷濛濛醒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老婆,你打我幹什麼?”
“爸爸,你口水都弄我身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
大樹聲音很是懊惱。
我看著眼前閃著浮光的雲層,輕輕地笑了。
往日泥沼已過,未來,只剩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