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主群發布尋貓信息，男租客模仿貓咪打電話認親_第十一章 11手術準備室里

第十一章

11

手術準備室裡，燈光是白色的，很亮。

貓被放在不鏽鋼檯面上，四肢被按住的時候，它終於爆發出了最後的、歇斯底里的掙扎。

它扭動身體，後腿瘋狂地蹬，指甲在臺面上劃出一道道白痕。

它在哭。

眼眶裡全是淚，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不鏽鋼檯面上。

它看著我，那雙棕黃色的眼睛裡，現在只剩下一種東西。

絕望。

徹底的、完全的、沒有任何餘地的絕望。

我站在準備室門口，靠著門框，冷靜地看著它。

護士把小推車推過來，上面放著麻醉藥和注射器。

她動作很快，把針頭插進留置針的時候，貓猛地抽搐了一下，身體弓起來，但很快就軟了下去，像一攤被抽走了骨的肉，癱在臺面上。

它的眼睛還睜著。

最後時刻，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我，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臉，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神從絕望變成了哀求，從哀求變成了祈求。

那是一種徹底投降的眼神。

一個曾經以為可以肆意欺凌別人的男人，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無力。

什麼叫真正的、沒有辦法反抗的、只能接受審判的無力。

但它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麻醉藥生效了。

它的眼皮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在完全閉合之前的那一剎那，我看到它的眼睛裡閃過後悔之色。

但是太晚了。

周醫生戴著口罩，動作很熟練。剃毛，消毒，切開，摘除，縫合。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乾淨利落。

趙駿從麻醉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我坐在觀察室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個籠子。

趙駿躺在籠子裡的白色墊子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紗布，後腿之間裹著白色的繃帶，繃帶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血跡，淡淡的。

他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瞳孔最先看到的，是我。

我把手機舉起來，對著他晃了晃。

“醒了？”

我笑了笑，“給你看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