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嬰語後,我在高鐵救下豪門真千金_第7章 7何婉清當然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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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清當然聽不見。
我轉述問她:
“你的孩子問爸爸在哪。”
何婉清愣了一下。
她的眼眶忽然又紅了,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爸爸他在路上。”
派出所裡的時鐘指標已經走過了晚上九點。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民警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明顯變了一下,放下手機對何婉清說:
“何女士,你丈夫陸景毅剛才在城西發現了王莉。他攔住了她,正在把她帶過來。”
何婉清猛地站起來。
“他說他剛到那邊,正好看見王莉從小區後門出來,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看起來想跑。”
何婉清鬆了一口氣,但她的手依然攥著孩子的衣角沒有鬆開。
她又坐了下來,喘了一口氣了。
我在旁邊,沒有離開。
過了沒多久,民警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他接起來的時候,我只看見他聽了幾秒,臉色忽然不對了。
然後他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何婉清。
他的嘴唇動了動。
“何女士,出事了。”
何婉清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事?”
民警沉默了幾秒,像在選擇措辭:
“王莉在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她乘坐的那輛車在路口被一輛貨車追尾。人已經送往醫院了。情況不太好。”
何婉清愣在原地。
我看著她,她臉上的血色都被抽走了。
“她怎麼樣?”
“在搶救。”
何婉清的手指輕輕撫過孩子的頭髮,嘴裡忽然溢位幾個字。
“報應。”
門外的走廊裡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是推門的聲響。
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門口衝進來。
他跑得氣喘吁吁,目光直接越過了所有人,
落在何婉清懷裡那個孩子身上,定住了。
“柔柔......”
那嬰兒抬起頭,奶聲奶氣:
“爸爸!”
他衝過來,彎下腰,把何婉清和孩子一起抱住了。
那人販子張桂芳見陸景毅來了,猛地卸了全部力氣。
只好說出了一切: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幫她做這種事。是她逼我的,她說我不做就讓我在老家待不下去,我沒辦法......”
何婉清的眼睛裡沒有動搖:
“她讓你做,你就做?你這是拐賣!”
“我腦子糊塗了,求你們原諒我。”
何婉清沒有再聽她說話。
她對旁邊的民警說:
“該走什麼程式就走什麼程式。我不諒解。”
民警點了點頭:
“起來吧。先跟我們回所裡做筆錄。”
張桂芳不肯起來,又磕了幾個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像是想把所有的罪都磕掉。
最後張桂芳被抓起來,架著往警車那邊走,哭喊聲越來越遠。,直到被車門合攏的聲音吞沒了,什麼也聽不見了。
何婉清抱著孩子從派出所出來,陸景毅走在旁邊,外套披在她肩上。
夜風灌進走廊,吹得人眼睛發澀。
“回家吧。”
她點了點頭。
後來幾天,學校裡傳開了。
見義勇為的表彰通知貼在了公告欄上,輔導員在晨會上唸了通報表揚。
徐薇的評優資格被取消了,她在微信上找我,問我能不能幫她解釋一下她不是故意的。
是被矇蔽的。
我沒有回。
又過了幾天,王莉的訊息傳來,人沒死,成了植物人。
醫生說醒過來的希望不大。
何婉清告訴我:
“那個孩子,張桂芳說是在老家抱的。我查了,確實是從一個單親媽媽手裡買來的。那家人養不起,就把孩子賣了。我已經把她送回她親媽那邊了。”
那個假千金被送走了。
過了大概半個月,何婉清約我見面。
她帶著一個信封來,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很厚。
我沒有推辭。
那筆錢夠我讀完剩下的兩年研究生,甚至還有結餘。
那年秋天,我在學校門口又遇見何婉清一次。
她抱著孩子從車上下來,孩子看見我,忽然往我這邊伸了伸手。
何婉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看見是我,笑了。
“姐姐!”
我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小手。
晚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味,有種踏實的溫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