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致辭上,閨蜜曝光我未婚夫出軌醜事_第2章 2
第2章 2
4
聲音從主桌方向傳來。
我手指停在撥號鍵上,抬頭看過去。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坐在主桌最邊上的位置。
從婚禮開始就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沒怎麼動過筷子,也沒跟旁邊的人交談。
我注意到他,但沒在意。
現在他站起來了。
他朝我點了點頭,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向舞臺。
經過控制檯時,那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已經不見了,換成了他。
剛才那段聊天記錄——是他放的?
男人走上臺,站在我旁邊,面向臺下三百多雙眼睛。
“沈小姐,抱歉打擾。”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但我有件事,必須在今天說清楚。”
顧臨看見他,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麼在這?”顧臨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男人沒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工作人員。
“麻煩投到大螢幕上。”
主螢幕亮起。
是一份合同掃描件。
甲方:顧臨家的公司。
金額:八千萬。
借款日期:一年前。
“我叫周遠山。”男人對著臺下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
“顧臨父親的公司,一年前向我借款八千萬,抵押物是他們家的房產和股權。”
他推了推眼鏡。
“三個月前,還款日到期。顧家分文未還。”
臺下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上個月,我去顧家催款。”周遠山繼續說,
“顧臨的父親說,再給他三個月時間,他兒子的未婚妻家裡有錢,婚禮之後資金就能到位。”
他看向我。
“我當時覺得不對勁,就多查了一下。”
周遠山從口袋裡又拿出一份檔案,螢幕上同時跳出來新的畫面。
是聊天記錄截圖。
“爸,沈清吟那邊我已經搞定了,訂婚宴下個月辦。”
“好,她傢什麼態度?”
“她爸挺滿意的,覺得我條件不錯。她這人也好騙,我說什麼她都信。”
“那你就繼續哄著。等結了婚,她家的錢就是我們家的。”
“放心吧爸,她家的錢早晚是我們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那些字。
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臺下徹底炸了。
“這不是騙婚嗎?!”
“這是詐騙!商業詐騙!”
“我的天,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沈小姐也太慘了吧,被這麼多人算計!”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顧臨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遠山轉過頭看他,語氣依舊平靜:
“顧臨,你爸現在人在機場,準備飛國外。”
他頓了頓,看向四周,確實不見顧父的身影。
“跑路之前,總得把債還了吧?”
顧臨渾身發抖,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我不知道......這些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遠山笑了,笑得很冷,“你跟你爸的聊天記錄,你也不知道?”
顧臨說不出話了。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顧臨,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已經徹底傻了的孟曉。
忽然覺得很冷。
心裡冷,我以為顧臨只是出軌,只是被孟曉利用。
我以為他蠢,沒擔當,經不起誘惑。
但我沒想到,從頭到尾,連“愛上我”都是假的。
全是劇本。
從第一次見面,到追求,到戀愛,到求婚,到訂婚,到今天站在這裡——
全是劇本。
我是他們父子眼裡的“肥羊”。
是我家錢袋子的一把鑰匙。
“沈小姐。”周遠山轉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
“我知道今天是你的婚禮,冒昧打擾了。但顧家要是跑了,我這債就追不到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沉默了幾秒。
然後我笑了。
“謝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轉頭看向臺下。
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
有同情的,有憤怒的,有震驚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我深吸一口氣。
5
“戲都唱完了?”
我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未婚夫、閨蜜、還有一堆人聯手算計的新娘。
“那該我了。”
我看向顧臨。
他癱在地上,西裝皺成一團,領帶歪在一邊,臉上全是汗。
“顧臨。”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你的嗎?”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全是恐懼。
“訂婚前,我爸跟我說了一句話:‘清吟,你要嫁的人,他爸公司快倒了。’”
顧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你以為我爸沈博文,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地位,連未來親家的底都查不清楚?”
“我......”
“你知道我爸為什麼同意我跟你訂婚嗎?”我打斷他,
“因為他想看看,你們顧家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的不是實話。
我爸其實沒同意,他反對得很厲害。
是我自己非要訂婚的,因為我想證明孟曉有問題,想把她引出來。
但現在,這個說法更好用。
臺下開始有人倒抽冷氣。
“原來沈家早就知道了?”
“我的天,這是將計就計啊!”
“沈小姐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我站起來,從手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這是我訂婚前,透過家族關係查到的顧家財務狀況。”我遞給工作人員,
“麻煩投上去。”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份詳細的財務報告。
顧家公司的負債表、現金流、抵押記錄,清清楚楚。
赤字。
全是赤字。
顧臨的臉徹底垮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是婚前財產公證和協議。你可能忘了,訂婚第二天你簽過一份檔案。”
我把檔案抽出來,對著臺下展示。
“協議第七條:若因男方重大過錯導致婚姻無法成立,男方需向女方支付違約金。”
我看向顧臨。
“顧臨,你打算怎麼還?”
顧臨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孟曉在旁邊,臉白得像紙,渾身發抖。
我轉向她。
“曉曉,該你了。”
她猛地抬頭,眼神里全是恐懼。
“你以為,三年前的事,我真的沒有證據告你嗎?”
我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檔案。
“侵犯商業秘密罪,三年起步。”我把檔案舉起來,
“誹謗罪,兩年以下。兩項並罰,你覺得你能判幾年?”
孟曉的嘴唇在哆嗦:“你......你沒有證據......”
“沒有?”我笑了,“那你覺得我今天放的這些聊天記錄和截圖,是哪來的?”
孟曉瞪大了眼睛。
“三年前你洩露我專案資料的時候,我就在你電腦上裝了一個東西。”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可能忘了,你那臺電腦,是我幫你選的。系統,也是我幫你裝的。”
“你以為你刪了聊天記錄就沒了?”
孟曉癱軟在地,眼淚瘋狂往下掉。
“清吟......清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
“原諒?”我看著她,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我給過你機會。很多次。”
“你一次都沒珍惜。”
孟曉哭得撕心裂肺,趴在地上拽我的婚紗裙襬。
我往後退了一步。
抽出來。
6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了。
“顧臨!”
一個女人衝了進來。
紅裙。高跟鞋。大波浪捲髮。
是監控截圖裡那個被顧臨摟著進酒店的女人。
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跑上臺,直奔顧臨,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你這個薄情寡義的東西!你為了錢拋棄我,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顧臨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紅裙女人聲音尖銳,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你跟我說你愛我,你說你會娶我,結果呢?轉頭就跟別的女人訂婚!”
她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扔在地上。
照片散了一地。
全是她和顧臨的合照。
校園裡、海邊、餐廳,兩個人摟在一起笑得很開心。
照片上的顧臨比現在年輕幾歲,穿著T恤牛仔褲,陽光燦爛。
和現在這個癱在地上的慫樣,判若兩人。
“我們是初戀!”紅裙女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家有錢的時候你追我,你家破產了你甩我,你還是人嗎!”
臺下徹底沸騰了。
“這又是誰?!”
“顧臨的初戀?!”
“我的天,這婚禮也太精彩了吧!”
“新娘也太慘了吧,未婚夫出軌、騙婚,現在初戀都找上門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紅裙女人還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顧臨被拽得站不穩,嘴裡嘟囔著
“不是這樣的”
“你聽我解釋”。
孟曉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茫然,又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她在看紅裙女人。
眼神不對。
不是驚訝。
是算計。
我拿起話筒。
“夠了。”
聲音不大,但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了。
紅裙女人轉過頭看我,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叫蘇晚晚對吧?”我說。
她愣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叫蘇晚晚。”我笑了笑,
“我還知道,你上個月剛跟一個海外富商分手。他破產了,所以你回國想找下家。”
蘇晚晚的臉僵住了。
“你打聽了一圈,發現顧臨要跟沈家聯姻,覺得他還能翻身,就想回來重新傍上他。”
我的聲音很平靜,
“於是你主動找上他,勾引他,想讓他回心轉意。”
“我沒......”
“但你知道嗎?”我打斷她,“你去找顧臨的事,孟曉一清二楚。”
孟曉的臉色瞬間變了。
“而且。”我看著孟曉的眼睛,“是你告訴蘇晚晚,今天是我婚禮,讓她來的。對吧?”
孟曉後退了一步:“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需要我放錄音嗎?”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
宴會廳的音響裡傳出了孟曉的聲音:
“蘇晚晚,我跟你說個事。顧臨明天結婚,......明天上午十點......你到時候直接上臺,把你跟顧臨的事說出來......”
全場再次譁然。
“天哪!又是孟曉!”
“這女人到底有多惡毒啊!”
“她想毀掉新娘,還想讓新娘當眾被綠?!”
蘇晚晚的臉白了。
孟曉的臉也白了。
兩個人站在臺上,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收起手機,看向蘇晚晚。
“你被利用了。孟曉讓你來,不是為了幫你爭取顧臨,是想讓你當眾給我難堪,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被綠了,讓我的婚禮變成一場笑話。”
我頓了頓。
“而你,蘇晚晚,你也不是什麼受害者。你跟顧臨是一類人,趨炎附勢,自私虛偽。”
蘇晚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今天的鬧劇,只會讓所有人都看清,顧臨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看著她,
“謝謝你幫我證明這一點。”
蘇晚晚徹底癱了。
7
“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臺下傳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過去。
是我爸。
沈博文。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穩步走上臺。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爸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這一個動作。
沒說話。
但我懂。
他在告訴我:爸在,別怕。
他轉向臺下,拿起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抱歉讓大家看到這樣的場面。”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但既然事已至此,有些話,我這個當父親的,必須說清楚。”
他看向顧臨。
“顧臨,你跟你爸的算盤,我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顧臨渾身一顫。
“你以為我沈博文在商場上混了三十年,連未來親家的底都摸不清?”
我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顧臨的耳朵裡,
“你爸公司負債八千萬,銀行斷貸,民間借貸還不上,你們家已經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
“你接近我女兒,從一開始就是你們父子商量好的。對吧?”
顧臨癱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覺得我女兒好騙,覺得我們沈家好欺負。”
我爸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這平靜下面是壓不住的怒,
“你覺得娶了我女兒,我們沈家的錢就是你家的,你可以拿我們的錢去填你們家的窟窿。”
他頓了頓。
“你錯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這是我們沈氏法務部準備的訴訟材料。”
他把隨身碟遞給工作人員,大螢幕上跳出一份檔案。
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證據清單、訴訟請求。
“商業詐騙、騙婚、侵佔財產。”我爸的聲音很冷,
“三條線,每一條我都有人證物證。”
“顧臨,你等著坐牢吧。”
顧臨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爸轉向孟曉。
“孟曉,三年前你害我女兒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孟曉渾身發抖。
“我女兒念舊情,不跟你計較。但我沈博文不是好惹的。”我爸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洩露的商業機密,你散佈的誹謗言論,每一件我都查清楚了。”
他看向大螢幕。
“侵犯商業秘密罪,三年起步。誹謗罪,兩年以下。你猜你能判幾年?”
孟曉癱軟在地,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爸又看向蘇晚晚。
“蘇晚晚,你跟顧臨的事,我不感興趣。但你今天的行為,已經涉嫌擾亂社會秩序。”他頓了頓,“我已經讓人報了警,你跟警察去解釋吧。”
最後,他轉向臺下所有賓客。
“各位,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女兒沒有被騙,我們沈家也沒有上當。”
“相反,我們今天一次性把所有的蛀蟲、騙子、小人,全都清理乾淨了。”
臺下掌聲雷動。
不是客氣的鼓掌,是真的被震住了的那種掌聲。
我爸轉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驕傲。
“清吟,剩下的,你來吧。”
我點了點頭。
8
我拿起話筒。
臺下安靜了。
“謝謝爸。”我說,聲音有點啞,但我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看向顧臨、孟曉、蘇晚晚。
三個人癱在臺上,一個比一個狼狽。
“垃圾,就該在陽光下被清理乾淨。”我的聲音很平靜,“今天陽光不錯。”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警笛聲。
越來越近。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三名警察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
“我。”我爸的聲音沉穩有力。
警察看了看臺上的幾個人,又看了看大螢幕上的證據,點了點頭。
“顧臨、孟曉、蘇晚晚,跟我們走一趟。”
顧臨被架起來的時候,突然撲向我:
“清吟!清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往後退了一步。
避開他的觸碰。
“你沒有機會了。”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他被警察拖走了。
孟曉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複雜。
有恨,有不甘,有恐懼。
但唯獨沒有悔意。
我看著她被帶出宴會廳。
蘇晚晚走得最快,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三個人被帶上警車,警笛聲漸行漸遠。
宴會廳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我聽見了掌聲。
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
三百多雙眼睛看著我,三百多雙手在鼓掌。
我媽從臺下衝上來,一把抱住我。
“清吟......”她哭了,“你受委屈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媽,我沒事。”
我看向臺下。
賓客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敬佩,從同情變成了尊重。
我爸站在旁邊,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
“各位,今天的婚禮取消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但酒席已經備好了,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我笑了。
“就當是慶祝垃圾被清理乾淨了。”
臺下鬨堂大笑。
氣氛一下子就鬆了。
我提著婚紗裙襬,在我爸和我媽的陪伴下,走下舞臺。
走出宴會廳的時候,陽光正好。
我抬頭看了看天。
很藍。
沒有一片雲。
9
三個月後。
《財經週刊》封面。
標題:沈氏集團千金沈清吟:從婚禮鬧劇到商界新星
內頁是一篇專訪。
配圖是我站在公司新專案釋出會上的照片。
黑色西裝,利落的短髮,眼神堅定。
和三個月前那個穿婚紗的新娘,判若兩人。
專訪裡有一段話:
“那場婚禮之後,很多人問我,你是怎麼做到在那種情況下還保持冷靜的?”
“我說,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有最好的父母,有最好的團隊,有最好的自己。”
“傷口會癒合,傷疤會淡去。而從廢墟中重建的王國,比以往任何一座都要堅固。”
採訪的最後一行字是:
沈清吟現任沈氏集團副總裁,主導的新能源專案已獲得B輪融資,估值十億。
雜誌旁邊,放著一份判決書影印件。
顧臨:因詐騙罪、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孟曉:因侵犯商業秘密罪、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蘇晚晚:因擾亂社會秩序,行政拘留十五日,已釋放。
顧家:破產清算,所有資產被凍結。
周遠山拿回了部分欠款,剩下的走了法律程式。
深秋的一場慈善晚宴。
我穿著深藍色的禮服,端著香檳,和幾個商業夥伴聊天。
“沈總,介紹一下。”一個朋友拉著一個人走過來,
“這是陳氏集團的陳總,剛從新加坡回來。”
我轉過頭。
一個男人站在我面前。
深灰色西裝,氣質乾淨,眼神很穩。
他看著我,笑了。
“沈小姐,久仰。”
我點了點頭:“陳總,幸會。”
我們握了手。
他的手很暖,力道剛好。
“那場婚禮的事,我聽說了。”他說,聲音不大,“你很了不起。”
“謝謝。”我笑了笑,“都過去了。”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晚宴結束後,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萬家燈火。
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納所有人的夢想。
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所有算計和陰謀都無處遁形。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疤。
已經很淡了。
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我對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笑了。
傷口會癒合。
傷疤會淡去。
而我,從廢墟中重建的王國,比以往任何一座都要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