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容_第2章 果然
果然,蠢人是沒法在太子之位久坐的。
倒是我小看了李承燁。
李承燁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落寞。
「雖不知她為何隱去姓名,將功勞轉於蘇小姐,但我便遂了她的意便是。」
遂了她的意?
「可我不願冒著她人美名嫁入太子府。」
【這蘇昭容還挺有骨氣。】
【那天壽宴就感覺她挺有氣度,當眾被拒婚都面不改色。】
【有氣度個屁啊,我看她是沒招了。】
【就是就是,既要又要的,裝什麼?】
沒錯。
我既要嫁入太子府,又要與許梁玉分清關係。
「若太子真心求娶,昭容願嫁。若太子另有原因,還請太子收回聘禮。」
如此,我的話便說完了。
父親適時進來,笑道:
「如何,我早說小女是個有主見的。」
「太子殿下還請三思。」
說清誤會,我便從小門回了院裡。
聽父親說,李承燁喝了三盞茶便走了。
走時既沒說娶,也沒說不娶。
只是聘禮還留在我們府裡。
母親並不在意那些聘禮,只隨意堆在院內。
「他日你出嫁,我為你準備的嫁妝也是有這個數的。」
蘇家顯赫,我外祖家也不差。
不管我嫁給誰,都註定我一生無憂。
李承燁的心意終是透過聖旨傳達下來。
宮裡的總管太監親自宣旨。
「蘇丞相嫡女蘇氏毓質華璋,言容有則,乃貴女典範,特賜為太子正妃,以承廟堂之重。」
一時間,蘇家的門檻快被人踏破。
全是來賀喜的。
從前在宴席上憐憫我的閨閣小姐也都改了口風。
「這才是真正的金玉良緣吶。」
「聽說太子殿下親自抬聘禮求娶猶嫌不夠,還進宮請了聖旨。」
「蘇小姐好福氣,沒了太后指的謝將軍,還有皇上親賜的太子妃。
」
她們都笑著恭喜我,恨不得與我這個將來的皇后成為手帕交。
唯有許梁玉坐在一旁,淡淡道:
「太子妃之位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未必就很好。」
4
【就是,這個蘇昭容還傻樂呢。】
【豈不知東宮後院都不是省油的燈。】
【李承燁早就有兩位側妃了,模樣家世都不差,進去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可憐我們女主寶寶,嫁過去被兩個妾欺負,太子也不知道幫幫忙,整天就知道看奏摺。】
李承燁的側妃嗎?
我早就派人打聽過了。
一位是烈虎將軍的長女,聽說脾氣火爆,很是潑辣。
一位是太傅家的幼女,文墨極佳,只是被寵壞了。
有什麼可怕的呢?
正室始終都是正室,容不得他人僭越。
「多謝許小姐提醒,我定當珍重。」
我不在意許梁玉的話,可其他人在意。
「喲,搶了人家的婚事,還這麼得意?」
「蘇小姐可是未來的太子妃,需要你來提醒她珍重嗎?」
「我要是她,今日我都不好意思來。」
許梁玉又羞又氣。
「你們......」
謝景就是在此時走了過來。
「各位小姐安好,謝某原不應該貿然打擾。」
「只是梁玉乃我未過門的妻子。」
被謝景點名的幾家小姐都紅了臉。
這就是在告誡她們,不要欺負許梁玉。
我抬眸與謝景對視。
他愣了片刻,朝我輕輕一拜。
「當日之事,是謝某理虧,還請蘇小姐莫怪罪梁玉。」
他在護著許梁玉。
想到彈幕曾說,我和他是一世的恩愛夫妻。
此刻看著他袒護別人,真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過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前世的我過得順風順水,今生我自然有本事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怎會?是謝將軍與許小姐有緣。」
謝景的話,讓亭中無人再針對許梁玉。
但也徹底讓許梁玉無人問津。
本來姑娘家說話,拌嘴幾句,許梁玉自己辯回去便是。
偏偏謝景過來插上一嘴。
如此,誰敢再和她說話?
若說了什麼不對的,再被外男擠兌,真是羞死。
【切,女主寶寶才不用理這些人。】
【就是,往後各嫁各的,誰又理得了誰?】
【謝景真好啊,特意過來護妻。】
【這些女的嘴真賤,關她們什麼事,嘴嘴嘴!】
許梁玉倚在欄杆處,像彈幕所言,不再搭話。
我看著周圍閒聊的閨閣小姐,不時和她們說笑兩句。
這些可都是未來王公大臣的內人啊。
哪怕有不嫁的,自身也家世過硬。
許梁玉當真不用理了嗎?
5
謝景和許梁玉的婚事在我之前。
太后賜婚,達官貴族紛紛前去賀禮。
女賓席裡缺了不少閨閣小姐。
有來的,也只興致缺缺。
她們都在介懷謝景替許梁玉出頭的事。
「我們倒成惡人了。」
「難道不是她先說的蘇小姐?」
當時未言論的小姐也撇著嘴。
「我倒要看看他們日後有多幸福。」
我站起身,淺行一禮。
「說起來,當日諸位姐姐都是替我仗義執言,昭容在此謝過了。」
她們連忙起身,回行一禮。
剛剛最不忿的尚書小姐拉著我的手親和道:
「你這又是送禮又是行禮的,我們不過是說幾句話,哪用得著如此客氣?」
其他人也都笑道:
「對,都是自家姐妹。」
那天宴席散去,我便遣人給亭子裡的眾姐妹送禮,聊表歉意。
席間又恢復了說笑,再無人提那天的事。
樂聲響起,是新人入門了。
我們都前去觀禮。
隔著屏風遠遠望去,紅色的嫁衣隱隱綽綽。
謝老夫人坐在上首笑得最為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