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從不裝好人_第6章 6柳管事的話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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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管事的話剛落，柳含煙眼裡又有了光。

她扶著丫鬟站起來，血汙滿身，卻還要端出太傅府侄女的架子。

“七殿下，妾身傷重，先回府養傷。今日之事，日後再查。”

我伸手，從七皇子手中取過尚未歸鞘的劍。

劍鋒一轉，釘在門檻上。

柳家府兵停住。

柳管事怒道：“新王妃，你敢攔太傅府的人。你不過是個罪臣之女。”

我看著他。

“進了九皇子府，她就是我府裡的妾。毒害正妃未遂，謀害皇子未清，哪有回孃家休養的道理。”

柳含煙尖聲道：“你沒有證據。趙嬤嬤已經認罪。”

我拍了拍手。

青黛被人扶著走進來。

她臉上還帶著血，手裡卻捧著一隻油紙包裹的木箱。

柳含煙的臉變了。

我接過木箱，親手開啟。

裡面是一冊冊舊賬，封面乾淨，頁角壓著賬房印。

我看向柳含煙。

“你以為青黛去藥房，是去翻賬？”

青黛咬著牙站直。

我繼續道：“她去引火。真正的三年總賬，昨夜就從賬房搬回了我的正院。”

七皇子立刻上前翻看。

我隨手抽出一本。

“舊曆五年，苦杏十斤。”

又翻一頁。

“舊曆六年，寒石粉三斤。”

再一頁。

“舊曆七年，太傅府送補藥二十匣，入內院，不經太醫。”

我把賬冊扔到柳管事腳下。

“這些全是耗損人元氣的慢毒。用太傅府名義送進來的補藥，進了九皇子府，成了要命的藥。”

柳管事額頭滲出汗。

“王妃不懂藥理，不可胡言。”

裴硯初很配合地咳起來。

他撐著榻沿，吐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白布上，腥氣壓得人喉頭髮緊。

七皇子眼睛紅了。

他揪住柳管事的衣領。

“這就是太傅說的疼愛九弟。”

柳管事張了張嘴，沒能說出話。

柳含煙突然笑起來。

她跪在地上，笑得肩膀發抖。

“你們以為這就贏了？”

她抬頭看我，眼裡全是怨毒。

“林照蘅，你以為這毒是誰准許下的？你那個賣主求榮的好父親，昨天就已經在太傅府做客了！”

柳含煙話音剛落，柳管事身後的府兵讓開一條路。

兩個侍衛押著林秉德走進院中。

我看見他時，手指沒有動。

他鬢髮亂了，官袍也舊了，可看我的眼神還同從前一樣。

厭惡，命令，還有理所當然。

他一進來就罵。

“孽障。”

青黛想上前，被我按住。

林秉德指著我。

“你害得林家傾覆還不夠。如今還要害太傅大人。立刻把賬冊燒了，給側妃磕頭認錯。”

七皇子皺眉。

大衍以孝治天下。

林秉德若死咬我忤逆，這案子便要被拖進另一套規矩裡。

柳含煙看出了這一點。

她撐著血汙的身子笑。

“王妃，林家滿門的命還在太傅手裡。你這把刀，還敢往下揮嗎。”

我看著林秉德。

沒有疼。

只覺得吵。

從前他要把我送給六旬鹽商時，也是這副語氣。

我從袖中取出一封殘信。

紙頁發黃，邊角缺了半截，末尾卻有太傅私印。

林秉德的罵聲停住。

柳管事臉色也變了。

我把殘信甩到林秉德臉上。

“林大人，你不會以為，當年改換軍糧的密信，我全交給御史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