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奪權，我奪系統_第2章 11那天晚上
第2章
11
那天晚上，沈榆婉來找我。
她難得地沒有冷嘲熱諷，而是端著一副笑臉。
「二妹，長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正在整理藥材，抬起頭看著她。
「長姐請說。」
「二妹，你知道現在京城疫病橫行，百姓死傷無數。長姐心裡很著急。」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二妹，你既然會看病，為什麼不幫幫朝廷？幫幫皇上？」
「長姐，我只是一個庶女，沒有人引薦，怎麼幫？」
沈榆婉笑了：「長姐可以幫你引薦。你把治療疫病的方子給我，我呈給皇上。等皇上龍顏大悅，長姐升了官，自然不會忘了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裡面的算計。
「長姐，方子我可以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親自去疫區，給病人看病。」
沈榆婉的臉色變了：「你去疫區？你不怕死？」
「不怕。」
沈榆婉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頭。
「好。我答應你。」
12
第二天，沈榆婉帶著我的方子，呈給了太常寺卿。
太常寺卿又呈給了皇帝。
皇帝看了方子，將信將疑。
「這方子有用嗎？」
「回皇上，這是臣手下一個小吏的妹妹研究出來的。那個妹妹從小就鑽研醫術，曾經治好過不少疑難雜症。」
「讓她來見朕。」
我被召進宮的時候，沈榆婉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
皇帝看著我，眼神犀利：「你就是沈清歡？沈榆婉的妹妹？」
「回皇上，正是臣女。」
「這方子是你寫的？」
「回皇上，是臣女寫的。但方子只是紙上談兵，需要實際驗證才能知道有沒有用。」
「你想怎麼驗證？」
「臣女請求去疫區，親自給病人看病。」
皇帝沉默了很久。
「疫區很危險，你不怕死？」
「怕。但臣女更怕看到百姓一個個死去。」
皇帝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動容。
「好。朕準了。太醫院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
13
我帶著兩個太醫，走進了京城最危險的疫區——城南貧民窟。
這裡到處都是病人，躺在破草蓆上，咳嗽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味道。
兩個太醫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沈姑娘，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你們可以回去。我不回去。」
我蹲下身，給第一個病人診脈。
【診斷：溫疫熱毒，邪入營血。建議：清營湯加減。水牛角、生地黃、金銀花、連翹、玄參、黃連、竹葉心、丹參、麥冬。】
我寫下方子，讓紅豆去抓藥。
第二個病人。
【診斷：溼熱疫毒，困阻中焦。建議：甘露消毒丹加減。】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我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治。
從早看到晚，從天亮看到天黑。
一天下來，看了八十多個病人。
紅豆累得直不起腰，兩個太醫早就跑了。
但我不能停。
每停一分鐘，就可能多死一個人。
14
三天後，奇蹟出現了。
第一批服藥的病人，開始退燒了。
五天後，大部分病人脫離了危險。
七天後，城南的死亡率降到了零。
訊息傳到皇宮，皇帝震驚了。
「沈清歡真的把疫病控制住了？」
「回皇上，千真萬確！城南的死亡率已經降到了零，病人們都在好轉！」
皇帝猛地站起來：「好！好啊！傳沈清歡進宮！」
我跪在御書房裡，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
皇帝親自走過來，扶起了我。
「沈清歡，你救了朕的子民！朕要好好賞你！」
「皇上，臣女不要賞賜。臣女只求皇上允許臣女繼續給百姓看病。」
皇帝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好！好一個不要賞賜的！朕封你為太醫署女醫正，正七品，專管京城的疫病防治！」
「謝皇上！」
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沈家那個默默無聞的庶女。
我是大雍朝第一位女性醫官。
15
訊息傳回沈府，整個府邸都炸了。
「什麼？二小姐當了醫官？正七品？」
「皇上親自封的！還說要讓她全權負責京城的疫病防治！」
「天哪，二小姐這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沈敬坐在書房裡，聽著下人的彙報，手都在抖。
正七品。
他當了二十年官，才是個正五品。
他那個庶女，看了幾個月病，就成了正七品。
而沈榆婉，聽到訊息後，臉色鐵青。
「不可能！她一個看病的，憑什麼當官？」
「大小姐，是真的！皇上親口封的！」
沈榆婉咬著牙，把桌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
「沈清歡，你別得意！等我當上了尚書，照樣壓你一頭！」
16
然而，沈榆婉的升官之路，越來越不順了。
她靠著系統給的把柄，在太常寺混得風生水起，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太常寺卿開始懷疑她。
「沈主簿，你是怎麼知道劉侍郎的那些事的？」
沈榆婉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
「回大人，臣只是偶然聽到的。」
「偶然？你偶然聽到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沈榆婉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系統，怎麼辦？」
【建議：使用「離間計」，讓太常寺卿和別的官員產生矛盾，轉移注意力。】
沈榆婉照做了。
她成功地挑撥了太常寺卿和太常寺少卿的關係，讓兩人互相猜忌，無暇顧及她。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
她的名聲，在太常寺越來越差。
「沈主簿那個人，心眼太多，不好相處。」
「就是，她手裡不知道握著多少人的把柄，誰也不敢得罪她。」
「這種人在朝堂上，遲早要出事。」
17
第二年春天，一場更大的瘟疫席捲了整個京城。
這次不是普通的時疫，而是天花。
天花，在這個時代，意味著死亡。
感染天花的人，十有八九活不下來。
太醫院徹底束手無策。
「皇上，天花無藥可醫，只能隔離，聽天由命。」
「聽天由命？你們讓朕聽天由命？」
皇帝暴怒，卻沒有任何辦法。
整個京城陷入了絕望。
我站在太醫署的院子裡，看著面板上的提示：
【檢測到大規模疫情：天花。系統建議：研發牛痘接種法。】
牛痘接種法？
我仔細閱讀了系統給出的資料。
原來，感染過牛痘的人，不會感染天花。
而牛痘是一種比天花溫和得多的病，感染後只會輕微發燒，幾天就好。
如果我能讓所有人都接種牛痘......
「紅豆，去找幾頭感染了牛痘的牛！」
「主子，您要牛幹什麼？」
「救人。」
18
我在城南的貧民窟裡，開始了牛痘接種的試驗。
第一批，一百個志願者。
我小心翼翼地從牛痘瘡疤中取出痘漿，接種到志願者的手臂上。
三天後，志願者開始發燒。
五天後，燒退了。
一個月後，天花疫情蔓延到了城南。
奇蹟出現了。
那一百個接種了牛痘的志願者，沒有一個人感染天花。
訊息傳到皇宮，皇帝親自來到城南。
「沈清歡，你說的是真的？接種了牛痘，就不會得天花了？」
「回皇上，臣女已經驗證過。一百個接種者，無一感染。」
皇帝激動得渾身發抖：「好！好！立刻給京城所有人接種！先從宮裡開始！」
19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帶著太醫署的醫官們，給整個京城的人接種牛痘。
從皇宮到貧民窟，從王公貴族到販夫走卒，一個不落。
每天天不亮就開始，一直忙到深夜。
紅豆累得瘦了二十斤，我也瘦了一大圈。
但值得。
三個月後，天花疫情被徹底控制住了。
京城的死亡率，從最初的百分之八十，降到了零。
皇帝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了一句話：「沈清歡，你救了大雍朝的江山！」
我被封為從五品太醫署副院正，兼管京城的防疫事務。
而沈榆婉，在太常寺待了兩年，依然只是一個從九品的主簿。
20
沈榆婉的心態，徹底失衡了。
「憑什麼？她一個看病的，憑什麼升得比我快？」
「大小姐，二小姐確實治好了疫病......」
「那是我給她引薦的！是我把她的方子呈給皇上的！功勞應該是我的！」
沈榆婉越想越氣，決定鋌而走險。
「系統，有沒有辦法讓我快速升官？」
【建議：投靠三皇子。三皇子正在暗中培養勢力，如果宿主能成為他的心腹，將來三皇子登基，宿主就能一步登天。】
沈榆婉猶豫了一下。
「好。」
21
沈榆婉投靠三皇子後，靠著系統的權謀手段，很快成了三皇子的心腹幕僚。
她幫三皇子出謀劃策，拉攏朝臣，排除異己。
「三殿下，吏部侍郎劉大人是太子的人，必須除掉。」
「怎麼除掉？」
「臣查到他貪汙受賄的證據，可以交給御史臺彈劾。」
「好，你去辦。」
一個月後，劉侍郎被罷官。
三皇子對沈榆婉越來越信任。
「榆婉，你真是本王的女諸葛！」
「三殿下過獎。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沈榆婉的官職，也從從九品升到了正八品。
雖然還是不如我的從五品，但她相信，只要三皇子登基，她就能一步登天。
22
然而，沈榆婉不知道的是，三皇子要的不是輔佐，而是造反。
「榆婉，本王等不了了。太子越來越得勢，再不動手，本王就來不及了。」
沈榆婉心中一凜：「三殿下，您想......」
「造反。」三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本王要奪了那個位子。你幫本王，事成之後，本王封你為尚書令。」
尚書令。
正二品。
沈榆婉的心跳加快了。
「三殿下，您有幾成把握？」
「五成。如果你幫本王，就有七成。」
沈榆婉咬了咬牙。
「好。臣願為三殿下效勞。」
23
沈榆婉開始暗中幫三皇子聯絡黨羽，籌措糧草，打造兵器。
她把從系統那裡學來的權謀手段，全部用在了造反上。
「系統，造反的成功率有多少？」
【當前成功率：65％。如果宿主能拉攏禁軍統領，成功率可提升到80％。】
「怎麼拉攏禁軍統領？」
【禁軍統領的獨生子患了重病，太醫院治不好。如果宿主能找人治好他，就能拉攏禁軍統領。】
沈榆婉的眼睛亮了。
「沈清歡能治好他。」
【是的。但宿主需要說服沈清歡。】
沈榆婉咬了咬牙，來找我。
「二妹，長姐有一件事求你。」
我正在太醫署整理醫案，抬起頭看著她。
「長姐請說。」
「禁軍統領的獨生子患了重病，太醫院治不好。你能不能去看看？」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二妹，這是一個巴結禁軍統領的好機會。你要是能治好他，以後在朝堂上就多了一個靠山。」
「長姐，你為什麼這麼關心禁軍統領？」
沈榆婉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笑道：「長姐是為你好。」
我沉默了很久。
「好。我去看看。」
24
我去了禁軍統領的府上。
他的獨生子患的是傷寒，已經昏迷三天了。
【診斷：傷寒少陰證。建議：四逆湯加減。附子、乾薑、炙甘草。】
我開了方子，親自煎藥，喂病人服下。
第二天，病人醒了。
第三天，能吃東西了。
第五天，能下床走路了。
禁軍統領跪在我面前：「沈醫正，您救了犬子的命！從今以後，您就是我的恩人！」
「大人不必如此。救人是我分內之事。」
禁軍統領千恩萬謝，非要送我一千兩銀子。我推辭不掉，只好收了。
沈榆婉在旁邊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禁軍統領，到手了。
25
三皇子的造反計劃，定在了中秋之夜。
那天晚上，京城裡燈火輝煌，百姓們都在賞月吃月餅，沒人知道一場叛亂正在醞釀。
沈榆婉站在三皇子身邊，穿著鎧甲，手裡握著劍。
「三殿下，禁軍統領已經答應了，子時開城門。」
「好。事成之後，本王不會忘了你。」
「謝三殿下。」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禁軍統領早就把一切告訴了我。
「沈醫正，三皇子要造反，讓末將子時開城門。末將該怎麼辦？」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大人，您不能開城門。」
「可是沈榆婉手裡有末將的把柄......」
「什麼把柄？」
「她......她查到了末將當年貪墨軍餉的事。」
我沉默了很久。
「大人，如果您能戴罪立功，我可以向皇上求情。」
「真的？」
「真的。」
禁軍統領咬了咬牙：「好。末將聽您的。」
26
子時，三皇子和沈榆婉帶著叛軍來到城門前。
城門沒有開。
「怎麼回事？禁軍統領呢？」
城牆上，火把通明，禁軍統領站在那裡，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三殿下，末將奉皇上之命，在此恭候多時了。」
三皇子的臉色變了：「你......你出賣本王？」
「三殿下，造反是死罪。末將勸您束手就擒。」
三皇子轉身看向沈榆婉，眼神里滿是憤怒：「是你！是你害了本王！」
「不......不是我......」沈榆婉臉色慘白。
「弓箭手，放箭！」
萬箭齊發。
叛軍潰散。
三皇子被擒。
沈榆婉被五花大綁，押進了天牢。
27
天牢裡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息。
沈榆婉坐在稻草堆上，手腳戴著鐐銬，頭髮散亂，臉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我站在牢門外，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沈榆婉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敵意，「來看我的笑話？」
「我只是來看看你。」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滾。」沈榆婉冷笑，「別以為你贏了。我不過是時運不濟，等我出去，我還會東山再起。」
「你不會出去了。」我平靜地說，「皇上已經下旨，將你貶為庶人，流放邊疆。這輩子，你都別想再回來了。」
沈榆婉的臉色變了。
「沈清歡，你別得意！你以為你會看幾個病就了不起了？
你不過是皇帝的一條狗，幫他看病的狗！」
「也許吧。」我不惱，只是笑，「但至少，我這條狗，皇帝捨不得殺。而你，皇帝連看都不想看一眼。」
沈榆婉氣得渾身發抖，撲過來想要打我，卻被鐐銬扯住，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清歡！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長姐，你還記得你落水醒來的那個晚上嗎？」
沈榆婉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你對系統說，懸壺濟世系統太上不了檯面，你要權謀天下系統。系統問你確定嗎，你說確定。然後，系統就把懸壺濟世系統......扔掉了。」
沈榆婉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呆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天晚上，我就在你的床內側。」我笑了，「你扔掉的那個懸壺濟世系統，被我撿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沈榆婉猛地站起來，撲向牢門，「你騙我！你在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平靜地看著她，「長姐，你以為權謀天下系統很厲害，可你有沒有想過，玩弄權術需要資本？沒有健康的身體，你拿什麼玩？沒有百姓的支援，你拿什麼玩？」
「你嫌棄懸壺濟世系統上不了檯面，可正是這個上不了檯面的系統，讓我學會了治病救人，讓我得到了百姓的愛戴，讓我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讓我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而你，拿著權謀天下系統，從一個小吏做到了從九品，又從從九品做到了逆賊。你連當初的自己都輸掉了。」
沈榆婉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腦海中，權謀天下系統的聲音響起：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狀態為「監禁」，無法執行任何任務。】
【主線任務「輔佐三皇子奪位」已失敗。宿主行為嚴重偏離權謀天下系統初心，系統正在解綁......】
【解綁成功。】
沈榆婉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如果當初，她沒有扔掉那個懸壺濟世系統......
如果當初，她選了那個她看不起的系統......
現在坐在這裡的，會不會是她？
「長姐，你好好想想吧。你當初說只想當官，為國效力。可最後，你連自己都丟了。」
我站起身，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沈榆婉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清歡！你回來！你把系統還給我！那是我的！那是我的系統！」
我沒有回頭。
尾聲
五年後。
大雍朝的防疫體系，比五年前完善了無數倍。
我建立的牛痘接種法，在全國推廣，天花再也不是不治之症。
我編寫的《防疫手冊》，分發到全國各地，教會了無數大夫如何應對疫病。
我培養的醫學生，遍佈大雍朝的每一個州縣，守護著百姓的健康。
再也沒有大規模的疫病爆發了。
再也沒有因為疫病而死去的百姓了。
我站在太醫署的院子裡，看著新一批醫學生畢業，心中滿是欣慰。
紅豆匆匆跑來：「主子，西北那邊傳來訊息，大小姐她......她死了。」
我的手微微一頓。
「死了？」
「說是病死的。她在流放地染了風寒，沒有人給她看病，拖了幾個月，沒撐過去。」
我沉默了很久。
「她最後說了什麼嗎？」
「看守說，她臨死前一直唸叨著一句話。」
「什麼話？」
「上不了檯面我當初只想當官的。」
我站在院子裡，風吹起我的衣袂，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
長姐，你當初確實只想當官。
可你走著走著，就忘了初心。
你選擇了權謀，選擇了造反，選擇了背叛。
而我，從始至終，只想救人。
你扔掉的系統，我撿起來了。
我用它，救了一個盛世。
而你，輸給了自己。
面板在虛空中閃爍了一下：
【滴！終極成就「救死扶傷」已達成。】
【懸壺濟世系統即將升級為「天下醫道系統」。】
【祝宿主，懸壺濟世，萬民安康。】
我笑了。
懸壺濟世，萬民安康。
這才是真正的天下。
不是權謀奪來的，是救回來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