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羨魚_第7章 攥緊
攥緊,又鬆開。
我的髮根隱隱有些生疼。
忍不住就抬眸委屈的看著他。
周臨淵溼透的手指輕撫著我的臉頰:「江羨魚......」
他輕喃我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又澀啞。
我沒有應,只是緩緩垂下溼漉漉的眼皮。
周臨淵彎腰將我抱了起來。
我溼透的長髮垂落蜿蜒,淅淅瀝瀝落了一地的水。
將床單都溼透。
周臨淵完全饜足時,心情就會格外的好。
我纏著他問。
「方圓說她想偷偷給王總生一個孩子。」
方圓是王璞生的金絲雀,很受寵。
「你說王總會高興還是生氣?」
「如果有人生了你的孩子,你會怎麼辦啊?」
周臨淵掐了事後煙,眉眼冷的猶如薄刃:「孩子生日就是她的忌日。」
「江羨魚,以後別問我這種蠢問題。」
「你知道我的脾氣,這種蠢事,永遠都不可能在我身上發生。」
15
我當然知道周臨淵的脾氣。
所以這樣的蠢話,我也只問了這一次。
周臨淵不要孩子。
可我想要。
我想要孩子,我也不想死。
所以我只能走。
我和我媽媽一樣。
她當初明明也可以打掉我,不要我的。
但最後還是捨不得。
我們母女相依為命的那些年,雖然過的平凡甚至清苦。
但真的很幸福。
也是因為她給了我百分百的愛。
我才沒有長成一個陰暗扭曲的女孩。
我很感謝她,給了我生命,也給了我力量。
周臨淵再一次出差時。
那個陽光很好的下午。
我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家。
就像每一次出去喝下午茶一樣。
我很喜歡方圓她們的金絲雀聚會。
也從來沒有任何看輕她們的想法。
只是以後,我想,這個聚會我再也不可能參加了。
16
周臨淵接到江羨魚一夜未歸的訊息時。
他直接中斷了會議,定了最快回來的機票。
落地京城時。
他看到一則訊息。
顧景業正在接受採訪。
他沒有戴那枚礙眼的胸針。
只是又無比令人厭惡的戴了一枚小魚形狀的領帶夾。
鏡頭裡,他斯文溫潤的笑著,眼底一片深情。
「關於私人感情問題,還請諸位以後不要再提起。」
「我有喜歡的人,很喜歡很喜歡。」
「我會一直等她,對,無止境的等下去。」
他說著,還輕輕撫了撫領帶夾。
眼底的深情,讓現場的女記者個個都動容無比。
「顧先生,我是說如果,如果您一輩子都等不到呢?」
顧景業忽然衝著鏡頭笑了笑:「我不相信上天會對我如此殘忍。」
「更何況,我有預感,就快有好訊息了。」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周臨淵冷著臉切斷影片。
他又一次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卻仍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周臨淵緊緊攥著手機,心底綿密的刺痛,幾乎讓人窒息。
他想到那天她歡歡喜喜戴上的那枚胸針。
魚戲蓮葉間。
嗬。
江羨魚和顧景業。
那個小小的破舊的院子裡。
養在水缸裡的小魚和荷葉。
那些青澀卻讓人沉醉的年少時光。
少男少女刻骨銘心的一段初戀。
只要想起來分毫,就是刺入皮肉一樣的痛和嫉。
是從顧景業事業有成回京之後。
一切就開始隱隱有了變化。
江羨魚變得格外小心翼翼,事事處處委曲求全討好他。
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是難受。
那天在車上,他看著她忍著委屈脫掉裙子。
他們雖然做了,可他一點都不痛快。
他不知道江羨魚和顧景業見面後發生了什麼,說了什麼。
但只是知道他們見面,他就無法忍受。
他變的心胸狹隘,甚至睚眥必報的暗中給顧景業的公司下了幾次絆子。
江羨魚生日那天。
顧景業和林清一唱一和,讓他面子丟盡。
可他聽到傭人說她不舒服吐了,還是心軟第一時間趕了回來。
那天晚上江羨魚無比的熱情主動。
他又一次沉淪在她織造的柔情中,淪陷到無可自拔。
甚至還自欺欺人的騙自己。
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
什麼顧景業,什麼初戀,他都可以不在乎。
可他沒想到,等著他的會是不告而別。
是因為顧景業嗎?
所以人這一生終歸還是逃不開初戀嗎?
周臨淵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竟然會這樣幼稚的嫉妒另一個男人。
除了更早出現在江羨魚的世界裡,顧景業拿什麼和他比?
就他這種文弱的小白臉。
追個車都能摔的鼻青臉腫的蠢貨。
他能讓江羨魚快活?
可是他是江羨魚第一個深愛的男人。
可是江羨魚的初吻給了他。
江羨魚的第一次心動給了他。
周臨淵從未覺得這樣挫敗過。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心灰意冷到絕望。
他爭不過。
爭不過一個女孩子最單純美好年紀裡最刻骨的心動。
17
顧景業找到我時,我已經懷孕四個月。
小腹有了微微的凸起,人也稍稍胖了一點。
他顯然很意外。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小魚,這是......他的孩子嗎?」
我沒有否認。
顧景業的眉毛皺了皺,又很快舒展開:「小魚,我不介意的,我可以把他當親生的孩子疼......」
我忍不住笑了:「可是我介意啊。」
「小魚?」
「顧景業,我們之間早就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