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我是掃把星,卻在婚禮上求我別退婚_第2章 顧衍拉着我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

她罵我是掃把星,卻在婚禮上求我別退婚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安安

第2章

顧衍拉著我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涼颼颼的。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SUV,司機已經站在車門邊等著,看見顧衍出來,微微低頭。

“二少。”

“去老宅。”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主路。我靠在車窗邊,看著後視鏡裡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在夜色裡。

顧衍坐在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手,十指交纏,掌心溫熱。我能感覺到他的脈搏,沉穩有力,和他在儲物間裡折斷林月手腕時的乾脆利落完全不同。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有預知能力?”我開口,聲音有些啞。

“嫁進顧家的第一天晚上。”他看著窗外,聲音很低,“你睡著了,在夢裡哭,喊‘別過來’。我聽見你說‘我看見你灌我藥’。”

我心裡一緊。

“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你不只是有預知夢。你是記著上一世的事,只是你以為那是夢。”他轉過頭看著我,“因為上一世,你也有這個能力。你夢見過林月推你下樓梯,夢見過她給你下毒,但你每一次都以為那是夢,都沒有當真。”

“上一世......我真的死了?”

“咬舌自盡。等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說不出話了。你用手指在我手心裡寫了一個字——‘悔’。”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後悔嫁進顧家,後悔信了我。”

我攥緊了他的手。“那這一世呢?”

“這一世,我不會讓你後悔。”

車子停在了顧家老宅。說是老宅,其實是一棟獨立的小院,藏在京城二環內的一條衚衕裡。灰牆黑瓦,門口兩棵槐樹,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我知道這種地段的房子,一棟能頂顧家別墅十棟。

顧衍拉著我下車,進了院子。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在院裡澆花,看見顧衍,放下水壺,微微躬身。

“二少,您要的東西都備好了。”

“辛苦了,福叔。”

福叔看了我一眼,目光溫和,沒有多問,轉身進了屋。

顧衍帶我走進正堂。桌上攤著一沓檔案,密密麻麻全是字。我掃了一眼,看到“股權轉讓協議”“資產凍結申請書”“刑事舉報材料”等字樣。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裝了兩年傻子,總不能白裝。”他坐到椅子上,翻開最上面一份檔案,“林氏集團靠顧家的關係拿下了城南那塊地,地價三個億,他們抵押給銀行貸了兩個億,全部挪去了境外。這是銀行流水和抵押合同的原件影印件。”

他又翻到第二份,“周蘭——我那位繼母,在我爸的茶裡下了三年的降壓藥過量,導致他慢性腎衰竭。這是她買通的家庭醫生的證詞,簽字畫押。”

第三份,“林月的舅舅周建國,在我剎車上動手腳的維修廠監控錄影,還有他轉賬給維修工的五萬塊記錄。”

他把這些檔案疊在一起,推到我面前。

“蘇晚,這些東西明天一早就會送到經偵、紀委和檢察院。周蘭、林月、周建國,一個都跑不掉。”

我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因為我需要你配合。”他垂下眼,“你嫁進來的第一天,林月就開始算計你。如果你知道我是裝的,你的反應就不真實。林月太聰明了,你有一絲破綻,她都會看出來。”

“所以你就看著我被她潑咖啡、被罰跪、被冤枉偷東西?”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是。”他的聲音很輕,“我看著你被潑咖啡,晚上給你塗燙傷膏。我看著你跪在儲物間,第二天給你揉膝蓋。我看著你被冤枉偷手鐲,半夜去查監控找到真正的賊,又把監控刪了——因為那時候還不能暴露。”

“蘇晚,你受的每一份委屈,我都記著。”

我低下頭,眼淚掉在手背上。不是委屈,是釋然。原來他不是那個要殺我的人。原來那些噩夢裡的畫面,是上一世的事。這一世,他提前把刀奪下來了。

“那碗藥呢?”我抬頭看他,“你夢裡灌我喝的,到底是什麼?”

顧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淡黃色的液體。“藏紅花水。林月在你的燕窩裡下了藏紅花,想讓你流產——她不知道你還是完璧之身。這一世她還沒來得及動手,我提前換了她的藥。”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就會喝嗎?”他看著我,“你連我遞的水都不喝,我告訴你這是解藥,你信嗎?”

我啞口無言。

他嘆了口氣,把玻璃瓶收起來。“蘇晚,我不怪你。你夢見我害你,怕我、躲我,都是正常的。上一世是我沒保護好你,這一世我活該被你懷疑。”

我們沉默了很久。院子裡傳來福叔澆花的水聲,和遠處衚衕裡的狗吠。

“顧衍,你裝傻這麼久,值嗎?”

“值。”他沒有猶豫,“周蘭在顧家經營了十五年,林家在京城根深蒂固。不裝傻,我查不到這些證據。不裝傻,你也不會嫁進來。”

“我嫁進來是因為五十萬。”

“我知道。”他笑了,笑容有些苦澀,“但我娶你,不是。”

我愣住了。

“上一世你嫁進來的時候,沒有五十萬。你繼母把你賣給顧家,是因為顧家答應給她兒子安排工作。你以為你是被賣來的,其實不是。你是我點名要的。”

“為什麼?”

“因為上一世,你死的那天晚上,我在你手心裡寫了一個字——‘等’。”他看著我的眼睛,“你等到了。這一世,我來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別墅。福叔收拾了一間客房,鋪好了被褥。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顧衍說的話——上一世,這一世,裝傻,證據。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噩夢從來沒有落空過,不是因為我有什麼超能力,是因為我記住了上一世發生的事。那些不是預知,是記憶。

那這一世,還會按照上一世的軌跡走嗎?顧衍已經改變了那麼多——他提前裝傻,提前收集證據,提前把我從林月手裡救出來。那那些噩夢,是不是就不會再發生了?

我閉上眼睛,試著讓自己睡著。這一夜,沒有夢。

第二天一早,別墅那邊就炸了鍋。福叔在院子裡看新聞,把手機遞給我。螢幕上是一則推送:林氏集團涉嫌商業欺詐、洗錢,董事長周建國被警方帶走。緊接著第二條:顧氏集團執行董事周蘭因涉嫌投毒、買兇殺人,被檢察機關立案調查。第三條:林月因涉嫌故意傷害、偽造證據,被刑事拘留。

三條訊息,前後間隔不到半小時。顧衍的動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我走出房間,顧衍正坐在正堂裡喝茶。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和昨天判若兩人。不是外貌變了,是氣質——那股子裝出來的痴傻褪乾淨之後,他的眉眼間只有一種沉靜的、篤定的、像山一樣穩的東西。

“蘇晚,過來坐。”

我坐到他旁邊。他給我倒了一杯茶,是茉莉花茶,很香。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我問。

“回公司。顧氏不能沒有主心骨。”他喝了一口茶,“我爸在國外養病,等他回來,董事會會重新選舉。周蘭的股份會被凍結,她的席位會被撤銷。”

“我呢?”

他放下茶杯,看著我的眼睛。“你是顧家的二少奶奶,名正言順,有結婚證的那種。”

“那個結婚證是你爸籤的字,不是你籤的。”

“那就再結一次。”他說,“我親自籤。”

我低下頭,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顧衍,你是因為上一世欠我的,才要娶我?”

他沉默了片刻。

“不是。”他說,“上一世你死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喜歡你。那時候你已經不會說話了,你用手指在我手心裡寫字。你寫的是‘悔’,可我想告訴你的是‘愛’。我沒來得及說,你就走了。”

“這一世,我不想再等。”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看著那個影子,心裡有什麼東西松動了。不是感動,是踏實——像一艘在海上漂了太久的船,終於看見了港口。

“好。”我說。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真心實意地笑,不是裝傻時的傻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種從心底裡湧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禮物一樣的笑。

接下來的日子,兵荒馬亂。顧衍接手了顧氏集團,每天早出晚歸。周蘭和林家的案子進入司法程式,各種證據、證詞、庭審,一波接一波。

我沒有回別墅,住在老宅裡,每天給顧衍做早飯、晚飯。他早上七點出門,我六點起來熬粥。他晚上經常十點多才回來,我給他熱飯,他一邊吃一邊跟我說公司的事。我不太聽得懂,但我喜歡看他說話的樣子——認真、專注、眼裡有光。

一個月後,周蘭的案子開庭了。我去旁聽了。她坐在被告席上,頭髮白了很多,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她沒有看我,也沒有看顧衍,一直低著頭。

法官宣判:周蘭犯投毒罪、買兇殺人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林月犯故意傷害罪、偽造證據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周建國因商業欺詐、洗錢,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

宣判那一刻,周蘭抬起頭,看向旁聽席。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顧衍身上。

“顧衍,你爸知道嗎?”她的聲音沙啞。

顧衍站起來,聲音不大,但整個法庭都聽得見。“我爸說,替我媽謝謝你。謝謝你替他照顧了十五年的家。現在,該還了。”

周蘭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再說話,被法警帶走了。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很好。顧衍走在我前面,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朝我伸出手。

“蘇晚。”

“嗯。”

“我們重新開始。不是從上一世,是從今天。從這一秒。”

我把手放了上去。

他握緊,十指交纏。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繭,是這些年握刀叉、握方向盤、握檔案磨出來的。我握著他的手,感覺自己的心跳和他在同一個頻率上。

三個月後,我們在老宅辦了一場婚禮。不大,只請了福叔、幾個顧衍信得過的朋友、還有我從貴州叫來的老周和江臨。

老周從貴州趕來,帶了一罈自己釀的米酒,說“這是喜酒,必須喝”。江臨穿著白襯衫,站在角落裡,看見我出來,笑了一下,眼眶有點紅。他沒有跟我說太多話,只在敬酒的時候碰了碰杯,說了一句“陸薇,不對,蘇晚,你值了”。我說“謝謝”,他把酒乾了。

秦墨也來了。他考上了北大,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他送給我的禮物是一本書——《刑法》,扉頁上寫著“願你守護正義,也守護自己”。我笑著收下了。

顧衍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胸口彆著一朵紅玫瑰。他沒有請司儀,自己站在臺上,手裡拿著話筒。

“蘇晚,我沒有準備稿子。”他說,“有些話,我想親口對你說。”

“上一世,你死在我懷裡。這一世,你站在我面前。老天爺給了我們一次重來的機會,不是因為誰命好,是因為我們欠彼此的,還沒還完。”

“這一輩子,我來還。”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老周第一個鼓掌,掌聲稀稀拉拉響起來,越來越響,最後整間屋子都在鼓掌。

我站在紅毯的這一頭,看著臺上的顧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難過,是高興。是那種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了的高興。

福叔走過來,遞給我一束花。不是玫瑰,是薔薇。粉色的,小小的,擠在一起,像一顆顆粉色的星星。我認得這種花,我媽生前最喜歡的。

“蘇小姐,二少特意讓人從貴州空運來的。他說,這是你媽媽的花。”

我接過花,走上紅毯。每一步都很慢,因為我想記住這一刻。紅毯不長,十幾步就走完了。顧衍伸出手,把我的手握住,低下頭,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蘇晚,從今天起,沒有人能再欺負你了。”

“我知道。”

那天晚上,賓客散盡。我和顧衍坐在院子裡,老周的米酒喝了大半壇,我的臉紅得像發燒。月亮很圓,很亮,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畫。

“顧衍。”

“嗯。”

“你以後還裝傻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在你面前不裝。”

“為什麼?”

“因為你不傻。裝傻騙不了你。”

我也笑了。笑著笑著就靠在了他肩上。他的肩膀很寬,很穩,像一個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不是因為這世上沒有風暴了,是因為我知道,無論風暴多大,他都會擋在我前面。

那年的秋天,顧氏集團在顧衍手裡扭虧為盈。新聞上說他“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只有我知道,他為了這一天,裝了兩年的傻子,吃了幾百頓喂到嘴邊的飯,被人當面團揉了一年。

年底的時候,周蘭在獄中生了一場大病。顧衍去看了她一次。回來的時候,他坐在車裡,沉默了很久。

“她說什麼了?”我問。

“她說對不起。對她做的那些事。”他頓了頓,“我說,我不原諒她。但我替我媽說一聲——辛苦了。”

我握著他的手,沒有問更多。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掉的。但可以選擇不恨。不恨不是原諒,是不想再讓那個人佔據自己的情緒。

第二年春天,我懷孕了。顧衍知道的那天,在書房裡坐了一個小時沒出來。我推門進去,發現他在哭。不是那種壓抑的、無聲的哭,是趴在桌上、肩膀劇烈顫抖的、像孩子一樣的哭。

“你哭什麼?”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蘇晚,上一世你沒有等到這一天。”

我走過去,抱住他的頭,讓他靠在我懷裡。

“這一世等到了。”

孩子出生在冬天,是一個女孩。顧衍給她取名顧念,念念不忘的念。他說,這個名字有兩層意思。一層是思念,一層是念想。思念過去的人,念想未來的事。

我抱著小小的顧念,看著她皺巴巴的小臉,忽然想起我媽。她死的時候,我十八歲。她裝瘋了十八年,把所有的證據留給我,把所有的路替我鋪好。她沒有等到我結婚,沒有等到我考上大學,沒有等到我生下顧念。

但我替她活著。替她看見陽光、看見花開、看見這個她拼了命保護下來的世界。

顧念滿月那天,老周從貴州寄來一封信。信裡只有一張照片——我媽年輕時的照片,扎著馬尾,站在法院門口,笑得張揚。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是我媽的筆跡:“薇薇,媽在天上看著你呢。你過得很好,媽放心了。”

我把照片壓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睡覺前看一眼。

顧衍問我看什麼,我說看我媽。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咱媽是個了不起的人。”我說:“我知道。”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念會爬了、會站了、會叫媽媽了。顧衍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她在院子裡轉圈,顧念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覺得這輩子值了。

不是因為我嫁了一個好男人,不是因為我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不是因為我從一個小城市的掃把星變成了顧家的二少奶奶。是因為我用了兩輩子的時間,學會了兩件事——第一,別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裡。第二,值得你愛的人,不會讓你把命交出去。

窗外的槐樹又開花了,白花花的一片,香氣飄進屋裡,甜甜的。

顧念在院子裡追蝴蝶,顧衍在後面追顧念,兩個人跑得滿頭大汗。

我端著茶,坐在廊下,看著他們。

手機震了一下。是江臨發來的訊息:“蘇晚,我拿到博士學位了。”

我回:“恭喜。”

他又發:“你欠我一頓飯,別忘了。”

我笑了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放下手機,站起來,朝院子裡喊:“顧衍,顧念,回來吃飯了!”

顧念跑過來,撲進我懷裡,小臉蹭著我的衣服,“媽媽,蝴蝶飛走了。”

“明天還會飛回來的。”

“真的嗎?”

“真的。”我抱起她,“只要花還在開,蝴蝶就會回來。”

顧衍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們母女倆,下巴抵在我頭頂。

“蘇晚。”

“嗯。”

“下輩子,還嫁給我嗎?”

我看著遠處天邊那片橘紅色的晚霞,笑了。

“看情況。”

“看什麼情況?”

“看你下輩子還裝不裝傻。”

他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槐樹上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我們肩上、頭上、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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