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王妃:王爺他假死上癮》_第2章 囚禁
第2章 囚禁
李景裕抱著我衝進莊子時,太醫已經候著了。
他早就在莊子上安排了最好的太醫和醫女,彷彿早就知道我會有危險。
我被放在床上,醫女們忙前忙後。李景裕就站在床前,渾身是血——我的血,握著我手的指尖冰涼。
“王妃動了胎氣,出血不止,再晚一刻鐘,孩子就保不住了。”太醫把完脈,擦了擦額頭的汗,“臣開一副安胎止血的方子,這一個月王妃必須臥床靜養,不能再有任何顛簸受驚。”
李景裕的手猛地收緊。
他轉頭看向太醫,聲音沙啞:“孩子......還在?”
“在,兩個都在。”太醫拱手,“脈象雖然虛弱,但胎心還在。只是王妃身體底子弱,往後三個月是關鍵。”
兩個。
我迷迷糊糊地想,還真是雙胎。
李景裕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我,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你先出去。”我抽回手,“我累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春杏端了藥進來,李景裕接過去:“我來。”
“我自己能喝。”我想坐起來,小腹卻傳來一陣刺痛。
李景裕沒說話,舀起一勺藥吹涼了,送到我嘴邊。
我看著他。他眼底有血絲,嘴唇乾裂,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狼狽得不像個王爺。
算了,懶得跟他犟。
我喝了藥,藥裡有安神的成分,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春杏守在床邊,眼睛還是腫的,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
“王妃,您醒了!”她趕緊端來熱水,“王爺在外面守了一夜,剛才被暗衛叫走了,說是有急事。”
我點了點頭,喝了口水。
小腹已經不疼了,但身體還是虛得很,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春杏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想說什麼就說。”
“王妃,”她壓低聲音,“王爺昨晚......哭了。”
我沒說話。
“您不知道,王爺把您抱進來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太醫說您動了胎氣,王爺當場就跪下了——他一個王爺,跪在太醫面前,求太醫一定要保住您和孩子。”
我閉上眼睛。
其實我知道。
昨晚我雖然迷迷糊糊的,但他滴在我臉上的眼淚、他發抖的聲音、他跪下的那一刻......我都記得。
可我記得的,還有前世的結局。
前世我也懷過孩子,是嫡姐害死的。那時候我哭著求人幫忙,沒有一個人伸出手。
這輩子我誰都不靠。
“春杏,去請太醫來,我有話問他。”
太醫姓沈,是太醫院院正的弟子,醫術精湛,被李景裕暗中收攏麾下多年。
“沈太醫,我的身子到底怎麼樣?”我開門見山。
沈太醫沉吟片刻:“王妃底子不算差,但連日奔波受驚,傷了胎氣。臣已經開了方子,只要王妃這一個月好好臥床休養,不要再受刺激,孩子應該能保住。”
“應該?”
“雙胎本就比單胎兇險,加上王妃之前......咳,夫妻房事之後沒有及時調理,體內有些瘀滯。”沈太醫斟酌著措辭,“臣會盡力,但王妃也要做好準備。”
我明白了。
孩子能不能保住,現在還說不好。
“還有一件事,”沈太醫壓低了聲音,“王妃的脈象有些奇怪。之前太子府的巫醫給王妃診脈,說是氣血兩虛,並無喜脈。臣把脈時發現,王妃當時應該是按壓了掌心的穴位,改變了脈象。”
我心裡一驚。這個沈太醫,確實有兩下子。
“但臣還發現另一件事。”沈太醫的表情變得凝重,“王妃體內,有少量慢性毒素。”
我愣住了。
“什麼毒?”
“一種西域奇毒,名為‘寒魄’。此毒無色無味,混在飲食中長期服用,會導致人氣血虧虛、脈象虛弱,嚴重時會損傷根本,甚至滑胎。”
“我中了寒魄?”
“量不大,應該是近期才開始接觸的。”沈太醫皺眉,“這種毒在大梁很少見,只有宮中幾位高位嬪妃用過,據說是用來......”他頓了頓,“用來避孕的。”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
近期才開始接觸。誰能在我飲食裡下毒?
莊子上的丫鬟婆子都是李景裕的心腹,不會害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太子府。
太子把我關在地牢的那三天,他讓人給我送過飯菜。
他當時不確定我有沒有懷孕,所以一邊讓巫醫診脈,一邊在我飯菜裡下了寒魄。如果我懷孕了,寒魄會讓我滑胎;如果沒懷孕,寒魄也不會留下明顯的證據。
好狠毒的算計。
“沈太醫,這個毒能解嗎?”
“能。臣配一副藥,王妃連服七日,毒素便可清除。只是王妃現在懷著身孕,解毒的藥會影響胎兒,臣得重新配一副溫和的方子,見效慢一些,但更安全。”
“那就拜託沈太醫了。”
沈太醫走後,我躺在床上,腦子卻停不下來。
太子要殺我的孩子。
李景裕在太子面前裝病,太子也在暗中給他下毒,這兩人都在演戲,就看誰先露出破綻。
而我和孩子,成了這場博弈裡的棋子。
不,不對。
李景裕讓我拿著和離書走,是想把我摘出去。是太子強行把我拉了回來。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繼續當鹹魚?顯然不可能。太子已經盯上我了,我不反擊,他就會得寸進尺。
可我一個庶女,拿什麼跟太子鬥?
眼前突然閃過金色畫面——
蘇錦歌跪在太子面前,遞上一封信:“殿下,這是王爺給林霽月的和離書。王爺把所有家產都給了她,說明他根本沒打算讓她參與奪嫡。”
太子接過信,冷笑一聲:“既然如此,留著她也沒用。殺了。”
畫面一轉。
一個黑衣人潛入莊子,手中匕首閃著寒光。他摸到我床邊,舉起匕首——
李景裕從天而降,一劍刺穿黑衣人的胸口。
“我說過,誰敢動她,死。”
畫面消散。
我深吸一口氣。
太子要殺我。
不是下毒,是直接派人來殺。
李景裕知道太子會動手,所以他在莊子上布了暗衛,自己也在關鍵時刻趕到。
他是在保護我。
可為什麼?
我不是已經被他休了嗎?不是拿了錢走人了嗎?他為什麼還要費心費力地保護我?
想不通的事,我暫時不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兩件事:保胎,自保。
接下來的幾天,莊子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劍拔弩張。
李景裕白天回王府“養病”,夜裡偷偷來莊子看我。
他每次來都帶著傷。有時候是手臂上多了一道刀痕,有時候是後背上青紫一片。他不說,我也不問,但我能從金色畫面裡看到——
他在暗中調兵遣將,跟太子的人在馬場上比試時受了傷;他在蒼梧山訓練私兵時從馬上摔下來;他跟東宮的暗衛交手,差點被人一劍刺穿肩膀。
這個人,真的不要命了。
第五天夜裡,他又來了。
這次他傷得更重,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滲著血。
春杏端來藥,我示意她放在桌上。
“你先把手臂處理一下。”我難得主動開口。
李景裕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搖頭:“小傷,不礙事。”
“小傷?”我盯著他,“你左臂的骨頭裂了,這叫小傷?”
他的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
我沒辦法解釋金色畫面的存在,只能含糊道:“太醫告訴我的。”
李景裕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解開紗布。紗布下面是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隱約能看到骨頭。
我看得一陣噁心,胃裡翻湧起來。
“嘔——”我偏頭乾嘔了兩聲。
李景裕趕緊把紗布纏回去:“你別看,我馬上走。”
“坐下。”我擦了擦嘴角,指著凳子,“讓春杏給你重新包紮。”
“不用——”
“我說坐下。”
他沉默了。
然後老老實實坐下了。
春杏拿來藥箱,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傷口。他全程沒吭一聲,但額頭上全是冷汗。
處理好傷口,春杏識趣地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我和他。
燭火搖曳,他的影子映在牆上,修長而單薄。
“你為什麼要來?”我打破沉默,“你已經給我和離書了,我們沒關係了。”
李景裕垂下眼睫:“和離書是假的。”
“......什麼?”
“和離書是假的。”他重複了一遍,“我讓人偽造的,上面沒有官府的大印。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王妃。”
我愣住了。
“你——”
“我不能讓你捲入奪嫡,但我也不能真的休了你。”他的聲音很低,“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給你假的休書,讓你拿著錢去莊子上住。等事情結束,我再接你回來。”
我盯著他,腦子嗡嗡的。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你還會走嗎?”他苦笑,“你不會。你雖然嘴上說想當鹹魚,但你骨子裡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一定會留下來,哪怕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
他竟然看透了我。
我確實不會走。
前世我爭了一輩子,最後死得悽慘;這輩子我想躺平,可每次遇到事,身體總比腦子先行動。
比如上次在宮宴上救落水的他。
比如現在。
“你就不怕我恨你?”我語氣不善。
“恨我也好。”他看著我,“恨我,你就不會難過。等我真的死了,你也能心安理得地拿著錢改嫁。”
我一噎。
“你不是要當皇帝嗎?怎麼又死了?”
李景裕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我要——”
“猜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謊,“一個快死的人,不會費這麼多心思安排後路。你給暗衛下了死命令保護我,還在蒼梧山藏了私兵——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哪來的私兵?”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目光復雜。
“你比我想的聰明。”他最終說。
“我一直很聰明,只是懶得用。”
李景裕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眼尾微微彎起,像是冰雪初融。
“你放心,”他說,“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
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男人,明明自身難保,卻還在想著保護我。
“你也不要死。”我說,“孩子需要父親。”
他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眶泛紅。
“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認真思考怎麼對付太子。
金色畫面成了我最大的底牌。它時不時會閃現未來的片段,雖然不完整,但足夠讓我提前做出應對。
比如,畫面顯示三天後太子會派殺手來莊子。
李景裕提前佈置了天羅地網,十二個殺手有來無回,其中一個被活捉,當場供出了太子。
比如,畫面顯示太子會在大朝會上彈劾李景裕“私藏甲冑,圖謀不軌”。
李景裕提前把兵器藏到了別處,太子的人撲了個空,反而因為誣告被皇帝訓斥。
一次次交鋒,李景裕每次都佔了上風。
太子越發焦躁,出招越來越狠辣。
一個月後,我的胎相穩了。
沈太醫說孩子很健康,脈象有力,不像之前那樣虛弱了。
而李景裕的“病情”也越來越重。太醫向皇帝稟報:“燕王毒入骨髓,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
皇帝嘆了口氣,賞了不少珍貴藥材。
太子高興得多喝了兩杯酒。
只有我知道,李景裕的身體越來越好。他夜裡不再咳血,臉色也不再蒼白得嚇人,甚至能在後院練劍了。
“你的毒解了?”有一天我問他。
他收劍入鞘,點頭:“解了大半。沈太醫配了解藥,再服一個月就能徹底清除。”
“太子下的毒?”
“嗯。”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他給我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藥,想讓我‘病逝’。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察覺了,每次的藥我都只喝一半,剩下的吐掉。”
“那你還吐血?”
“雞血。”他淡淡道。
我無語。
這人演戲演全套,連吐血都用雞血糊弄,難怪太子被他騙了三年。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我直接問。
李景裕沉默了片刻:“快了。皇帝的身體撐不了太久,最多兩個月。太子會在皇帝駕崩前動手,逼宮篡位。我必須在那個時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接話。
他點頭。
“可你怎麼知道太子會逼宮?”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
我懂了。
他也有情報來源,甚至可能跟我一樣,能預知未來。
這個世界,遠比我以為的複雜。
兩個月後,深秋。
皇帝的病越來越重,太子開始頻繁出入宮禁,暗中調兵。
李景裕的“病情”也到了最後關頭。太醫說他隨時可能嚥氣,太子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喪事了。
而我,肚子已經顯懷了。
雙胎比單胎大得多,五個月的身孕看起來像七個月。我行動不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莊子上。
李景裕每天晚上都來陪我,有時候給我帶城裡的點心,有時候給我念話本。
“你不用天天來。”我說,“外面那麼多事要處理。”
“外面的事再多,也沒有你重要。”他坐在床邊,給我剝橘子。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太會了。
明明是個病秧子人設,私下裡卻體貼得不像話。也難怪蘇錦歌對他死心塌地——不對,蘇錦歌是太子的人,她的溫柔體貼全是演的。
“蘇錦歌呢?”我突然問。
李景裕剝橘子的手一頓:“禁足在王府,不準出門。”
“你不怕太子起疑?”
“太子早就起疑了,但他更相信蘇錦歌。”李景裕把橘子遞給我,“蘇錦歌是他的人,這點他知道。他相信蘇錦歌能看住我,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膽地佈局。”
“蘇錦歌給你下毒?”
“嗯。她在我茶里加了三年毒,每次都加一點點,不仔細查根本查不出來。”他語氣平淡,“我每次只喝一半,另一半倒掉。”
我看著他的手。
他在說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不恨她?”我問。
“恨有什麼用?”他苦笑,“她是太子的人,我早就知道。留著她,太子才會放鬆警惕。”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等事情結束,送她去庵堂,了此殘生。”
我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結局。
十月十五,大雪。
皇帝駕崩。
太子果然在當天夜裡發動了宮變。他帶兵衝進皇宮,逼迫皇帝寫下傳位詔書——卻發現皇帝已經死了。
他殺了所有在場的太監宮女,偽造了一份詔書,聲稱皇帝傳位於他。
然後,他坐上龍椅,等著第二天早朝時宣詔。
他不知道的是,李景裕早就帶著私兵埋伏在城外。
當天夜裡,春杏急匆匆地跑進來:“王妃!王爺派人來接您了!”
我被扶上馬車,一路疾馳入城。
馬車停在皇宮外,青竹遞給我一套宮女的衣裳:“王爺吩咐,請王妃換上這身衣裳,跟著屬下走。”
我換好衣裳,跟著青竹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太和殿外。
殿內燈火通明,太子坐在龍椅上,志得意滿。
大臣們戰戰兢兢地站在殿下,誰也不敢說話。
“諸位愛卿,”太子舉起酒杯,“父皇臨終前傳位於朕,朕深感責任重大。日後還望諸位愛卿盡心輔佐,共創盛世。”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寒風裹挾著雪花湧進來。
李景裕一身銀甲,腰懸長劍,大步走進殿內。
身後,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
太子臉色大變:“你——你不是快死了嗎?!”
“讓殿下失望了。”李景裕站在殿中央,聲音清朗,“臣弟的身體,一向很好。”
太子猛地站起來:“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拿下!”
沒人動。
他身邊的侍衛,一個個低下了頭。
“殿下,”李景裕取出聖旨,“這是父皇三日前親筆所寫的密詔。父皇早已知道殿下圖謀不軌,特命臣弟清君側,正朝綱。”
太子臉色慘白:“不可能!父皇的起居注我每天都看,他什麼時候寫的密詔?!”
“就在殿下忙著收買朝臣、調兵遣將的時候。”李景裕展開聖旨,“陛下密詔:太子李元基,圖謀不軌,罪不可赦,廢為庶人;燕王李景裕,忠勇可嘉,即皇帝位。”
大臣們面面相覷。
太子瘋狂地大笑起來:“你憑什麼?你一個病秧子,憑什麼跟我鬥?!”
“憑民心,憑軍心,憑天下人的心。”李景裕一步步走向龍椅,“殿下,你輸了。”
太子拔劍衝向李景裕,被侍衛當場制服。
李景裕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太子,面無表情:“押下去,聽候發落。”
那一夜,皇宮裡血流成河。
太子一黨被連根拔起,蘇錦歌的父親被抄家問斬,蘇錦歌本人被送入皇家庵堂,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我站在太和殿外的迴廊上,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春杏給我披上斗篷:“王妃,外面冷,您進去吧。”
我沒動。
李景裕從殿內走出來,身上的銀甲沾了血。
“你怎麼出來了?”他皺眉,解下自己的大氅給我披上,“凍著了怎麼辦?”
“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他握住我的手,“從今天起,沒人能傷害你了。”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懷孕的?”
他一愣。
“別裝了。”我盯著他,“莊子上那麼多酸梅,是你提前讓人準備的。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對不對?”
李景裕沉默了很久。
“你被太子抓走的那天晚上,”他終於開口,“暗衛告訴我,你在莊子上一直吃酸的,還讓大夫診了脈。我當時就想衝過去救你,但沈太醫說,如果我貿然出手,太子會狗急跳牆,反而更危險。”
“所以你忍了三天?”
“嗯。”他的聲音很輕,“那三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和孩子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心裡一酸。
這個男人,為了大局,連自己的妻兒都可以忍痛放在險境。
“你就不怕我真的出事?”
“怕。”他看著我,眼底有淚光,“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救你出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髮間,他像一尊被雪覆蓋的雕塑。
“以後,”我深吸一口氣,“不要再騙我了。”
“不會了。”
“不管是假死、假病、假和離,都不行。”
“好。”
“你要是再騙我,我就帶著孩子走,讓你永遠找不到。”
李景裕忽然笑了,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不會了,這輩子都不會了。”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
遠處,皇宮的鐘聲響起來,渾厚悠長,傳遍整座京城。
新帝登基,天下太平。
而我只想回到莊子上,泡著溫泉,吃著酸梅,養好肚子裡這兩個娃。
至於以後的事?
以後再說吧。
反正這輩子,我不會再讓自己活得像上輩子那麼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