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王妃:王爺他假死上癮》_第2章 囚禁

《佛系王妃:王爺他假死上癮》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安安

第2章 囚禁

李景裕抱著我衝進莊子時,太醫已經候著了。

他早就在莊子上安排了最好的太醫和醫女,彷彿早就知道我會有危險。

我被放在床上,醫女們忙前忙後。李景裕就站在床前,渾身是血——我的血,握著我手的指尖冰涼。

“王妃動了胎氣,出血不止,再晚一刻鐘,孩子就保不住了。”太醫把完脈,擦了擦額頭的汗,“臣開一副安胎止血的方子,這一個月王妃必須臥床靜養,不能再有任何顛簸受驚。”

李景裕的手猛地收緊。

他轉頭看向太醫,聲音沙啞:“孩子......還在?”

“在,兩個都在。”太醫拱手,“脈象雖然虛弱,但胎心還在。只是王妃身體底子弱,往後三個月是關鍵。”

兩個。

我迷迷糊糊地想,還真是雙胎。

李景裕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我,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你先出去。”我抽回手,“我累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春杏端了藥進來,李景裕接過去:“我來。”

“我自己能喝。”我想坐起來,小腹卻傳來一陣刺痛。

李景裕沒說話,舀起一勺藥吹涼了,送到我嘴邊。

我看著他。他眼底有血絲,嘴唇乾裂,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狼狽得不像個王爺。

算了,懶得跟他犟。

我喝了藥,藥裡有安神的成分,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春杏守在床邊,眼睛還是腫的,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

“王妃,您醒了!”她趕緊端來熱水,“王爺在外面守了一夜,剛才被暗衛叫走了,說是有急事。”

我點了點頭,喝了口水。

小腹已經不疼了,但身體還是虛得很,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春杏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想說什麼就說。”

“王妃,”她壓低聲音,“王爺昨晚......哭了。”

我沒說話。

“您不知道,王爺把您抱進來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太醫說您動了胎氣,王爺當場就跪下了——他一個王爺,跪在太醫面前,求太醫一定要保住您和孩子。”

我閉上眼睛。

其實我知道。

昨晚我雖然迷迷糊糊的,但他滴在我臉上的眼淚、他發抖的聲音、他跪下的那一刻......我都記得。

可我記得的,還有前世的結局。

前世我也懷過孩子,是嫡姐害死的。那時候我哭著求人幫忙,沒有一個人伸出手。

這輩子我誰都不靠。

“春杏,去請太醫來,我有話問他。”

太醫姓沈,是太醫院院正的弟子,醫術精湛,被李景裕暗中收攏麾下多年。

“沈太醫,我的身子到底怎麼樣?”我開門見山。

沈太醫沉吟片刻:“王妃底子不算差,但連日奔波受驚,傷了胎氣。臣已經開了方子,只要王妃這一個月好好臥床休養,不要再受刺激,孩子應該能保住。”

“應該?”

“雙胎本就比單胎兇險,加上王妃之前......咳,夫妻房事之後沒有及時調理,體內有些瘀滯。”沈太醫斟酌著措辭,“臣會盡力,但王妃也要做好準備。”

我明白了。

孩子能不能保住,現在還說不好。

“還有一件事,”沈太醫壓低了聲音,“王妃的脈象有些奇怪。之前太子府的巫醫給王妃診脈,說是氣血兩虛,並無喜脈。臣把脈時發現,王妃當時應該是按壓了掌心的穴位,改變了脈象。”

我心裡一驚。這個沈太醫,確實有兩下子。

“但臣還發現另一件事。”沈太醫的表情變得凝重,“王妃體內,有少量慢性毒素。”

我愣住了。

“什麼毒?”

“一種西域奇毒,名為‘寒魄’。此毒無色無味,混在飲食中長期服用,會導致人氣血虧虛、脈象虛弱,嚴重時會損傷根本,甚至滑胎。”

“我中了寒魄?”

“量不大,應該是近期才開始接觸的。”沈太醫皺眉,“這種毒在大梁很少見,只有宮中幾位高位嬪妃用過,據說是用來......”他頓了頓,“用來避孕的。”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

近期才開始接觸。誰能在我飲食裡下毒?

莊子上的丫鬟婆子都是李景裕的心腹,不會害我。那唯一的可能就是——

太子府。

太子把我關在地牢的那三天,他讓人給我送過飯菜。

他當時不確定我有沒有懷孕,所以一邊讓巫醫診脈,一邊在我飯菜裡下了寒魄。如果我懷孕了,寒魄會讓我滑胎;如果沒懷孕,寒魄也不會留下明顯的證據。

好狠毒的算計。

“沈太醫,這個毒能解嗎?”

“能。臣配一副藥,王妃連服七日,毒素便可清除。只是王妃現在懷著身孕,解毒的藥會影響胎兒,臣得重新配一副溫和的方子,見效慢一些,但更安全。”

“那就拜託沈太醫了。”

沈太醫走後,我躺在床上,腦子卻停不下來。

太子要殺我的孩子。

李景裕在太子面前裝病,太子也在暗中給他下毒,這兩人都在演戲,就看誰先露出破綻。

而我和孩子,成了這場博弈裡的棋子。

不,不對。

李景裕讓我拿著和離書走,是想把我摘出去。是太子強行把我拉了回來。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繼續當鹹魚?顯然不可能。太子已經盯上我了,我不反擊,他就會得寸進尺。

可我一個庶女,拿什麼跟太子鬥?

眼前突然閃過金色畫面——

蘇錦歌跪在太子面前,遞上一封信:“殿下,這是王爺給林霽月的和離書。王爺把所有家產都給了她,說明他根本沒打算讓她參與奪嫡。”

太子接過信,冷笑一聲:“既然如此,留著她也沒用。殺了。”

畫面一轉。

一個黑衣人潛入莊子,手中匕首閃著寒光。他摸到我床邊,舉起匕首——

李景裕從天而降,一劍刺穿黑衣人的胸口。

“我說過,誰敢動她,死。”

畫面消散。

我深吸一口氣。

太子要殺我。

不是下毒,是直接派人來殺。

李景裕知道太子會動手,所以他在莊子上布了暗衛,自己也在關鍵時刻趕到。

他是在保護我。

可為什麼?

我不是已經被他休了嗎?不是拿了錢走人了嗎?他為什麼還要費心費力地保護我?

想不通的事,我暫時不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兩件事:保胎,自保。

接下來的幾天,莊子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劍拔弩張。

李景裕白天回王府“養病”,夜裡偷偷來莊子看我。

他每次來都帶著傷。有時候是手臂上多了一道刀痕,有時候是後背上青紫一片。他不說,我也不問,但我能從金色畫面裡看到——

他在暗中調兵遣將,跟太子的人在馬場上比試時受了傷;他在蒼梧山訓練私兵時從馬上摔下來;他跟東宮的暗衛交手,差點被人一劍刺穿肩膀。

這個人,真的不要命了。

第五天夜裡,他又來了。

這次他傷得更重,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滲著血。

春杏端來藥,我示意她放在桌上。

“你先把手臂處理一下。”我難得主動開口。

李景裕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搖頭:“小傷,不礙事。”

“小傷?”我盯著他,“你左臂的骨頭裂了,這叫小傷?”

他的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

我沒辦法解釋金色畫面的存在,只能含糊道:“太醫告訴我的。”

李景裕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解開紗布。紗布下面是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隱約能看到骨頭。

我看得一陣噁心,胃裡翻湧起來。

“嘔——”我偏頭乾嘔了兩聲。

李景裕趕緊把紗布纏回去:“你別看,我馬上走。”

“坐下。”我擦了擦嘴角,指著凳子,“讓春杏給你重新包紮。”

“不用——”

“我說坐下。”

他沉默了。

然後老老實實坐下了。

春杏拿來藥箱,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傷口。他全程沒吭一聲,但額頭上全是冷汗。

處理好傷口,春杏識趣地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我和他。

燭火搖曳,他的影子映在牆上,修長而單薄。

“你為什麼要來?”我打破沉默,“你已經給我和離書了,我們沒關係了。”

李景裕垂下眼睫:“和離書是假的。”

“......什麼?”

“和離書是假的。”他重複了一遍,“我讓人偽造的,上面沒有官府的大印。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王妃。”

我愣住了。

“你——”

“我不能讓你捲入奪嫡,但我也不能真的休了你。”他的聲音很低,“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給你假的休書,讓你拿著錢去莊子上住。等事情結束,我再接你回來。”

我盯著他,腦子嗡嗡的。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告訴你,你還會走嗎?”他苦笑,“你不會。你雖然嘴上說想當鹹魚,但你骨子裡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一定會留下來,哪怕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

他竟然看透了我。

我確實不會走。

前世我爭了一輩子,最後死得悽慘;這輩子我想躺平,可每次遇到事,身體總比腦子先行動。

比如上次在宮宴上救落水的他。

比如現在。

“你就不怕我恨你?”我語氣不善。

“恨我也好。”他看著我,“恨我,你就不會難過。等我真的死了,你也能心安理得地拿著錢改嫁。”

我一噎。

“你不是要當皇帝嗎?怎麼又死了?”

李景裕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我要——”

“猜的。”我面不改色地撒謊,“一個快死的人,不會費這麼多心思安排後路。你給暗衛下了死命令保護我,還在蒼梧山藏了私兵——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哪來的私兵?”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目光復雜。

“你比我想的聰明。”他最終說。

“我一直很聰明,只是懶得用。”

李景裕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很好看,蒼白的臉上有了幾分血色,眼尾微微彎起,像是冰雪初融。

“你放心,”他說,“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

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男人,明明自身難保,卻還在想著保護我。

“你也不要死。”我說,“孩子需要父親。”

他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眼眶泛紅。

“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認真思考怎麼對付太子。

金色畫面成了我最大的底牌。它時不時會閃現未來的片段,雖然不完整,但足夠讓我提前做出應對。

比如,畫面顯示三天後太子會派殺手來莊子。

李景裕提前佈置了天羅地網,十二個殺手有來無回,其中一個被活捉,當場供出了太子。

比如,畫面顯示太子會在大朝會上彈劾李景裕“私藏甲冑,圖謀不軌”。

李景裕提前把兵器藏到了別處,太子的人撲了個空,反而因為誣告被皇帝訓斥。

一次次交鋒,李景裕每次都佔了上風。

太子越發焦躁,出招越來越狠辣。

一個月後,我的胎相穩了。

沈太醫說孩子很健康,脈象有力,不像之前那樣虛弱了。

而李景裕的“病情”也越來越重。太醫向皇帝稟報:“燕王毒入骨髓,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

皇帝嘆了口氣,賞了不少珍貴藥材。

太子高興得多喝了兩杯酒。

只有我知道,李景裕的身體越來越好。他夜裡不再咳血,臉色也不再蒼白得嚇人,甚至能在後院練劍了。

“你的毒解了?”有一天我問他。

他收劍入鞘,點頭:“解了大半。沈太醫配了解藥,再服一個月就能徹底清除。”

“太子下的毒?”

“嗯。”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他給我下了三年的慢性毒藥,想讓我‘病逝’。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察覺了,每次的藥我都只喝一半,剩下的吐掉。”

“那你還吐血?”

“雞血。”他淡淡道。

我無語。

這人演戲演全套,連吐血都用雞血糊弄,難怪太子被他騙了三年。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我直接問。

李景裕沉默了片刻:“快了。皇帝的身體撐不了太久,最多兩個月。太子會在皇帝駕崩前動手,逼宮篡位。我必須在那個時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接話。

他點頭。

“可你怎麼知道太子會逼宮?”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

我懂了。

他也有情報來源,甚至可能跟我一樣,能預知未來。

這個世界,遠比我以為的複雜。

兩個月後,深秋。

皇帝的病越來越重,太子開始頻繁出入宮禁,暗中調兵。

李景裕的“病情”也到了最後關頭。太醫說他隨時可能嚥氣,太子甚至已經開始準備喪事了。

而我,肚子已經顯懷了。

雙胎比單胎大得多,五個月的身孕看起來像七個月。我行動不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莊子上。

李景裕每天晚上都來陪我,有時候給我帶城裡的點心,有時候給我念話本。

“你不用天天來。”我說,“外面那麼多事要處理。”

“外面的事再多,也沒有你重要。”他坐在床邊,給我剝橘子。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太會了。

明明是個病秧子人設,私下裡卻體貼得不像話。也難怪蘇錦歌對他死心塌地——不對,蘇錦歌是太子的人,她的溫柔體貼全是演的。

“蘇錦歌呢?”我突然問。

李景裕剝橘子的手一頓:“禁足在王府,不準出門。”

“你不怕太子起疑?”

“太子早就起疑了,但他更相信蘇錦歌。”李景裕把橘子遞給我,“蘇錦歌是他的人,這點他知道。他相信蘇錦歌能看住我,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膽地佈局。”

“蘇錦歌給你下毒?”

“嗯。她在我茶里加了三年毒,每次都加一點點,不仔細查根本查不出來。”他語氣平淡,“我每次只喝一半,另一半倒掉。”

我看著他的手。

他在說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不恨她?”我問。

“恨有什麼用?”他苦笑,“她是太子的人,我早就知道。留著她,太子才會放鬆警惕。”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等事情結束,送她去庵堂,了此殘生。”

我點了點頭。這倒是個不錯的結局。

十月十五,大雪。

皇帝駕崩。

太子果然在當天夜裡發動了宮變。他帶兵衝進皇宮,逼迫皇帝寫下傳位詔書——卻發現皇帝已經死了。

他殺了所有在場的太監宮女,偽造了一份詔書,聲稱皇帝傳位於他。

然後,他坐上龍椅,等著第二天早朝時宣詔。

他不知道的是,李景裕早就帶著私兵埋伏在城外。

當天夜裡,春杏急匆匆地跑進來:“王妃!王爺派人來接您了!”

我被扶上馬車,一路疾馳入城。

馬車停在皇宮外,青竹遞給我一套宮女的衣裳:“王爺吩咐,請王妃換上這身衣裳,跟著屬下走。”

我換好衣裳,跟著青竹穿過重重宮門,來到太和殿外。

殿內燈火通明,太子坐在龍椅上,志得意滿。

大臣們戰戰兢兢地站在殿下,誰也不敢說話。

“諸位愛卿,”太子舉起酒杯,“父皇臨終前傳位於朕,朕深感責任重大。日後還望諸位愛卿盡心輔佐,共創盛世。”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寒風裹挾著雪花湧進來。

李景裕一身銀甲,腰懸長劍,大步走進殿內。

身後,是數百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

太子臉色大變:“你——你不是快死了嗎?!”

“讓殿下失望了。”李景裕站在殿中央,聲音清朗,“臣弟的身體,一向很好。”

太子猛地站起來:“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拿下!”

沒人動。

他身邊的侍衛,一個個低下了頭。

“殿下,”李景裕取出聖旨,“這是父皇三日前親筆所寫的密詔。父皇早已知道殿下圖謀不軌,特命臣弟清君側,正朝綱。”

太子臉色慘白:“不可能!父皇的起居注我每天都看,他什麼時候寫的密詔?!”

“就在殿下忙著收買朝臣、調兵遣將的時候。”李景裕展開聖旨,“陛下密詔:太子李元基,圖謀不軌,罪不可赦,廢為庶人;燕王李景裕,忠勇可嘉,即皇帝位。”

大臣們面面相覷。

太子瘋狂地大笑起來:“你憑什麼?你一個病秧子,憑什麼跟我鬥?!”

“憑民心,憑軍心,憑天下人的心。”李景裕一步步走向龍椅,“殿下,你輸了。”

太子拔劍衝向李景裕,被侍衛當場制服。

李景裕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太子,面無表情:“押下去,聽候發落。”

那一夜,皇宮裡血流成河。

太子一黨被連根拔起,蘇錦歌的父親被抄家問斬,蘇錦歌本人被送入皇家庵堂,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我站在太和殿外的迴廊上,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春杏給我披上斗篷:“王妃,外面冷,您進去吧。”

我沒動。

李景裕從殿內走出來,身上的銀甲沾了血。

“你怎麼出來了?”他皺眉,解下自己的大氅給我披上,“凍著了怎麼辦?”

“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他握住我的手,“從今天起,沒人能傷害你了。”

我看著他,忽然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懷孕的?”

他一愣。

“別裝了。”我盯著他,“莊子上那麼多酸梅,是你提前讓人準備的。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對不對?”

李景裕沉默了很久。

“你被太子抓走的那天晚上,”他終於開口,“暗衛告訴我,你在莊子上一直吃酸的,還讓大夫診了脈。我當時就想衝過去救你,但沈太醫說,如果我貿然出手,太子會狗急跳牆,反而更危險。”

“所以你忍了三天?”

“嗯。”他的聲音很輕,“那三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和孩子出了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心裡一酸。

這個男人,為了大局,連自己的妻兒都可以忍痛放在險境。

“你就不怕我真的出事?”

“怕。”他看著我,眼底有淚光,“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救你出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落在他的髮間,他像一尊被雪覆蓋的雕塑。

“以後,”我深吸一口氣,“不要再騙我了。”

“不會了。”

“不管是假死、假病、假和離,都不行。”

“好。”

“你要是再騙我,我就帶著孩子走,讓你永遠找不到。”

李景裕忽然笑了,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不會了,這輩子都不會了。”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

遠處,皇宮的鐘聲響起來,渾厚悠長,傳遍整座京城。

新帝登基,天下太平。

而我只想回到莊子上,泡著溫泉,吃著酸梅,養好肚子裡這兩個娃。

至於以後的事?

以後再說吧。

反正這輩子,我不會再讓自己活得像上輩子那麼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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