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越過她童年_第5章 不

第5章

“不，佳佳，你憑什麼這麼對爸爸......”

“憑什麼？”

我笑了。

“送女兒禮物，遙控器卻交給顧依依兒子，他開玩笑按了一下，佳佳在醫院躺了那麼多天。”

“沈時慍，你親手害的她，怎麼有臉來問她怎麼會？”

說完，我抱起佳佳就摔門而出。

沈時慍很快追上來：

“杳杳，我不知道，一誠按個遙控會把佳佳傷得那麼重！”

顧依依和她兒子緊隨她身後。

哭著挽住沈時慍的手：

“時慍，都是我和一誠不好，佳佳需要手術費，原來都是真的，我現在就轉給她......”

她話沒說完，沈時慍不著痕跡避開。

“依依，看在你和一誠孤兒寡母，我好心照料，可現在我發現，更該照料的是杳杳和佳佳。”

“往後，我們還是保持些距離。”

這話落下，顧依依的臉色徹底變了：

“沈時慍，這時候你倒是知道和我保持距離了？”

“你女兒出事的時候和我親親我我，把手術費一股腦轉給一誠出國留學。”

“你倒是問問，季杳她會原諒你麼？”

她話落，一個清脆的巴掌落下，是沈時慍打的。

再多關於他們的糾葛，我沒再聽下去。

我上了出租，抱著佳佳回了媽那兒。

一開門，我媽看見佳佳腿上的繃帶和石膏，眼圈就紅了，但什麼也沒多問。

她手腳麻利地收拾出一間臥室，又去廚房熱了碗粥端過來。

佳佳在車上又睡著了，我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又把她那隻破了的石膏小心拆下來擱在床頭櫃上。

輕手輕腳帶上門出來，我媽拉著我進了廚房。

水燒開了，她往裡頭下了把掛麵，背對著我說：

“時慍那邊......”

沒等她說完，我先一步道：

“已經提了離婚。”

她拿筷子的手頓了頓，

“想好了？”

“想好了。”

我媽把面撈起來，盛了兩碗，端到我面前。

她坐下來，看著碗裡的熱氣發了會兒呆，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當年你爸也是這樣。”

“不是對你不好，是心裡永遠有另外一個家。”

“我沒你那麼大的膽子，拖了好多年才離。”

“你比媽強。”

我沒接話，低頭吃麵。

眼淚一顆顆掉進碗裡，混著湯一起嚥下去。

第二天佳佳醒來，第一件事是找手機。

她開啟豆包，戴好耳機聽了一會兒，忽然把耳機摘下來遞給我：

“媽媽，豆包爸爸問你好。”

我愣了一下，接過耳機。

裡面是個溫和的男聲，語速不快不慢，聽著讓人覺得安心：

“佳佳媽媽你好，我是林閱，這個賬號的主播。”

“佳佳叫我豆包爸爸，因為剛來的時候我頭像是豆包的影像。”

“一開始她問我能不能當她爸爸。我說爸爸不是隨便叫的，得負責。”

“她說她爸爸不負責，所以她想換一個。”

“我問她換爸爸需要什麼條件，她說每天講睡前故事、生病了要陪著、考了好成績要誇她。”

“我答應她了。”

“從那天起她就開始叫豆包爸爸。我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但她高興，就沒糾正。”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可以讓她改口。”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佳佳說的豆包，並不是真正的豆包。

而是一個真正的人。

佳佳湊過來，小聲說：

“媽媽，豆包爸爸幫我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