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靠收集影子來愛你_第 5 章 蘇語晴愣住了
第 5 章
蘇語晴愣住了。
她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猛地撥打語音通話。
沒有反應。
她直接切到通訊錄,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蘇語晴的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怎麼了?”
沈嘉樹察覺到不對勁。
“他把我拉黑了。”
蘇語晴咬著嘴唇,眼神有些慌亂。
“而且,他的號碼登出了。”
“可能只是暫時關機,或者換卡了吧。”
沈嘉樹安慰她。
“以傅哥的性格,怎麼可能真的走。”
在沈嘉樹的認知裡,我是個沒有底線的老好人。
蘇語晴也是這麼認為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他就是在用這種方式逼我服軟。”
“這套把戲他以前也玩過,冷戰兩天就好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
“我得回趟家,看看他又在搞什麼名堂。”
她連妝都沒化,套上昨天的衣服就往外走。
“語晴,我送你。”
“不用了,你剛回國好好休息。”
她拒絕了沈嘉樹,快步走出了公寓。
打車回到我們那個所謂的新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屋子裡很乾淨。
乾淨得有些陌生。
玄關處的男士拖鞋不見了。
她快步走到洗手間。
洗手檯上只剩下她的瓶瓶罐罐,我的那個藍色漱口杯和電動牙刷消失了。
她衝進臥室。
猛地拉開衣櫃。
屬於我的那三分之一空間,空空如也。
連掛衣服的木質衣架都被拿走了。
蘇語晴站在衣櫃前,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慌。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長在身體裡的一塊骨頭,被人硬生生抽走了。
她不信邪地拉開床頭櫃。
那是我們放重要檔案的地方。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張紙。
是婚紗照的退款憑證。
還有一把房門鑰匙。
蘇語晴的手開始發抖。
她抓起那把鑰匙,突然像瘋了一樣在屋子裡翻找。
書房,廚房,陽臺。
到處都沒有我的影子。
連我養在陽臺上的那盆多肉,也被我端走了。
整個房子裡,找不到一絲一毫傅斯越存在過的痕跡。
“傅斯越......”
她跌坐在沙發上,聲音都在發顫。
“你真的走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的人事總監王總打來的。
“蘇總,身體好些了嗎。”
“王總,我沒事。”
蘇語晴強打起精神。
“傅斯越今天去公司了嗎。”
“我就是為了這事找你。”
王總的聲音有些嚴肅。
“斯越今天早上把離職手續辦完了,東西也拿走了。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馬上要結婚了鬧這麼大。”
離職手續。
辦完了。
蘇語晴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他離職了?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昨天下午他就在辦了,說你同意的啊。”
王總有些詫異。
“而且他走得很堅決,連這個月的工資和提成都不要了。”
手機從蘇語晴手裡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終於意識到,這次不是鬧脾氣。
傅斯越,是真的不要她了。
第5章
高鐵在三個小時後抵達了臨市。
這是一座沿海城市,空氣裡帶著淡淡的鹹腥味。
我出了站,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蘇語晴的空氣,很自由。
我之前在這裡的一個創業園區租了一間小公寓,準備自己單幹。
做一點老本行的資料分析諮詢。
到了公寓,把行李放下。
開始打掃衛生,整理床鋪。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傍晚了。
我下樓在街角的麵館點了一碗牛肉麵。
加了很重的辣椒和陳醋。
五年了,為了遷就她的口味,我硬生生把自己的胃口改得很清淡。
現在,我終於可以吃點自己想吃的東西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那個只加了幾個重要客戶和發小的新微訊號響了。
是發小趙鳴打來的語音。
“越哥,你什麼情況。”
趙鳴在那頭聲音很大。
“蘇語晴剛才像個瘋子一樣打電話給我,問我你在哪。”
我挑了一口面,吹了吹熱氣。
“你告訴她了?”
“我哪知道你在哪啊,你換號也不跟我說一聲。”
趙鳴抱怨道。
“她到底怎麼了?平時不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樣子嗎,剛才在電話裡都快哭了。”
快哭了。
這三個字讓我覺得有些諷刺。
“她可能是覺得,少了一個免費的保姆,有點不習慣吧。”
“你們倆這都要結婚了,到底鬧哪出?”
“沒鬧,分手了。單方面的。”
第5章
我喝了一口麵湯,很辣,但很痛快。
“你認真的?五年啊越哥,你就像條狗一樣舔了她五年,說斷就斷?”
趙鳴這人說話難聽,但很實在。
“是啊,狗也有累的時候。”
“她剛才說,你要是不接她電話,她就報警說你失蹤。”
“讓她報吧。一個成年人,離職搬家,警察不會管的。”
我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鳴子,如果她再找你,你就說聯絡不上我。關於我的任何事,一個字都別跟她說。”
“行,哥們懂。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沈嘉樹回來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哦,我明白了。”
趙鳴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敢情是正主回來了,你這個替身待不下去了是吧。”
“差不多吧。”
“越哥,我就說那女的不靠譜,你非不信。”
“現在信了,掛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走回公寓。
臨市的夜晚比原來那個城市要安靜得多。
我洗了個澡,躺在陌生的床上,居然很快就睡著了。
沒有失眠,沒有心痛。
只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感。
而此時的蘇語晴,正坐在我們曾經的那個家裡,面對著滿地的狼藉。
她把所有的櫃子都翻了一遍。
試圖找到我留下的哪怕一張字條,或者一絲線索。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她坐在地板上,看著茶几上那張婚紗照的退款單。
視線漸漸模糊。
“傅斯越,你憑什麼說走就走。”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
門鈴響了。
她猛地抬起頭,連滾帶爬地衝過去開門。
“斯越。”
門外站著的,是提著宵夜的沈嘉樹。
蘇語晴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怎麼是你。”
“我擔心你,買點吃的過來看看。”
沈嘉樹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微微皺眉。
“他還沒回來?”
“他把東西都搬走了。”
蘇語晴靠在門框上,聲音虛弱。
“辭職了,手機號也登出了。”
沈嘉樹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臉上卻裝出震驚的表情。
“傅哥這也太極端了吧。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用這種玩消失的手段來懲罰你。”
“懲罰我?”
蘇語晴愣愣地重複著。
“是啊,他明知道你工作忙壓力大,還在這時候給你添亂。”
沈嘉樹走進屋,把宵夜放在餐桌上。
“語晴,先吃點東西吧。他既然有心要躲你,你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的。等他自己氣消了,自然就回來了。”
“不會的。”
蘇語晴搖了搖頭。
“你不瞭解他。他這個人,平時什麼都能忍。但一旦做了決定,就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這是五年裡,她第一次認真去思考我的性格。
以前她總覺得,我是一塊泥巴,隨便她怎麼捏都會變回原樣。
“那你想怎麼辦,滿世界去找他?”
沈嘉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悅。
“他既然不想要你了,你又何必去倒貼。”
“你閉嘴。”
蘇語晴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沈嘉樹愣住了。
他沒想到,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蘇語晴,會為了一個“替身”吼他。
“語晴,我是在關心你。”
“我不需要。”
蘇語晴指著大門。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你為了他,趕我走?”
沈嘉樹的臉色沉了下來。
“嘉樹,我現在的腦子很亂。”
蘇語晴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的煩躁。
“算我求你,讓我一個人待會。”
沈嘉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蘇語晴走到沙發旁,拿起我平時看書用的那盞護眼燈。
燈泡壞了。
她按了好幾下開關,都沒有亮。
以前,這種事都是我弄的。
她甚至不知道備用燈泡放在哪裡。
她頹然地放下燈,拿出手機,開始瘋狂地翻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五年。
幾萬條訊息。
幾乎全是我在說。
“今天降溫,記得多穿點。”
“胃藥放在你辦公桌第二個抽屜了。”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而她的回覆,永遠是乾巴巴的幾個字。
“知道了。”
“隨便。”
“不吃。”
蘇語晴翻著翻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一直以為,愛是不需要證據的。
但其實,不愛才是不需要證據的。
所有的細節都在告訴她,我早就被她傷透了。
只是她一直裝作看不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