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我把男友掃地出門_第十四章 14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第十四章

14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我翻開桌上的合同，繼續看條款。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白紙黑字照得發亮。

十月的某個週末，季衍舟帶我去看了一場畫展。

展廳裡很安靜，燈光柔和，一幅幅畫掛在白色的牆上，像一個個沉默的故事。

我們在一幅畫前停下來，是一個女畫家的自畫像，畫裡的女人穿著白裙，站在一片花海中，側臉溫柔，眼神卻很堅定。

“像你。”季衍舟說。

我看了一眼那幅畫，又看了他一眼：“哪裡像？”

“溫柔的那面像你，堅定的那面也像你。”

我笑了：“你這張嘴，做品牌策劃可惜了。”

“不可惜。”他看著畫，聲音很輕，“能讓你笑，就不可惜。”

從畫展出來，天已經黑了。

十月的晚風帶著涼意，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時清。”

“嗯？”

“下週末有個音樂節，我朋友給的票，要不要一起去？”

我想了想：“都有誰？”

“就我們倆。”

我看著他，笑了：“好。”

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好看。

我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他照例還停在原地，車窗半開，朝我擺了擺手。

我笑了笑，轉身進了小區。

這一次，身後的那個人，不再讓我覺得心慌和不確定。

他只是安靜地等在那裡，不急不躁，像一盞路燈，不管你什麼時候回頭，他都在。

十二月，工作室開了年會。

和季衍舟的團隊一起，包了一個小餐廳，吃吃喝喝鬧到半夜。

小周喝多了，抱著我的胳膊說：“沈姐，你今年變了好多。”

“哪裡變了？”

“以前你總是繃著，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扛，現在你放鬆了，會笑了，會撒嬌了，像個人了。”

我笑了：“我以前不像人？”

“以前像個機器人。”

小周打了個酒嗝，“一個永遠在工作、永遠不喊累、永遠不出錯的機器人。現在你終於會喊累了，會休息了，會跟季總出去約會了。”

季總兩個字被她咬得很重，旁邊的同事都笑了起來。

季衍舟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著看我：“你們在說我什麼壞話？”

“沒說你壞話。”小周大聲說，“我們在誇你，誇你把我沈姐變成了人。”

季衍舟看了我一眼，眼裡帶著笑：“她本來就是人，只是以前被某些人耽誤了。”

年會後半場，大家開始唱歌。

季衍舟被推上去唱了一首，唱得不怎麼樣，但勝在認真，一首情歌被他唱得像在唸課文。

我笑倒在沙發上，他唱完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笑什麼？”

“笑你唱歌難聽。”

他看著我，伸手幫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

“時清。”

“嗯？”

“新年快樂。”

我看了看手機，剛好過了零點。

新的一年了。

我看著季衍舟，看著他被燈光映得柔和的臉，笑著說：“新年快樂。”

窗外有人在放煙花，一朵一朵炸開在夜空中，絢爛又短暫。

我靠在季衍舟肩上，看著那些煙花，突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還在跟傅深商量訂婚的事，還在憧憬著一個我以為會到來的未來。

一年後，那個未來碎了一地，但我在碎片裡撿到了更好的東西。

不是愛情，不只是一段新的感情。

是自由，是獨立，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的清醒。

是在谷底爬起來的勇氣，是獨自面對一切的底氣，是不再為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的果斷。

這些東西，比任何一段關係都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