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萬次錚鳴,聽見春的骨響_第10章 我現在知道了真相
第10章
“我現在知道了真相,可什麼都晚了。”
他看向窗外,外面天空湛藍,和初見我那日一樣美好。
可是景色依舊,他心裡的那個人,被他親手弄丟了。
“謝楠,你我之間,到此為止吧。”
“像你這樣的瘋子,坐牢太便宜你了,精神病院我打點好了,下半生,你就在那贖罪吧。”
謝楠被拖了出去,一開始還在尖叫咒罵,後面只剩淒厲的哀嚎。
可沈硯不為所動。
他靜靜地望著虛空,喃喃自語:
“我也該去贖我的罪了。”
沈硯上門的那天。
我剛剛上完一堂私人金融管理課。
賭王謝家的老爺子,生前和我爺爺是戰友,因著兩人生的都是兒子。
便給孫輩定了娃娃親。
小時候我見過謝辭遠幾次,總覺得他太安靜,充滿書卷氣。
換句話說,和我太像。
不像沈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帶著股野性,會帶我體驗各種刺激性的運動。
開啟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只是那時我不知道,刺激,往往與危險並存。
因我當時推掉了娃娃親,這件事也就沒有張揚。
可真正接觸下來,我發現謝辭遠雖然安靜,卻並不無趣。
他智商極高,在金融管理和數學領域簡直有著令人恐怖的天賦。
且知識淵博,總能把很枯燥的東西,講的很有意思。
爸爸的手機資料,就是他幫忙修復的。
聽說我想學金融管理,他便親自教我,很有耐心,我們雖是新婚,倒是也相敬如賓。
謝辭遠征求了我的意思後,讓人放沈硯進來,然後自己也退了出去。
給了我足夠的尊重。
沈硯瘦了很多,眼下烏青,很是憔悴。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
一樁四年前,他曾參與過的房產專案,突然有人交了充足的舉報材料。
說沈硯當年暴力拆遷,致一死兩傷,事後對家屬威逼利誘,想要拿錢封口。
知情的幾個手下也被遠送出國。
他的公司被查封,原本在爸爸公司的董事長一位,因為事態惡劣,嚴重影響到股票。
董事會罷免了他。
這次,恐怕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等回去,他要面臨的,將是牢獄之災,因為當年收了錢的家屬突然將錢退回,且堅持不和解。
理由麼,當然是因為謝家給了更多的錢。
沈硯專注地看了我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從前總說我的阿蕪太乖巧單純,像只小兔子,沒想到第一次發狠,是用在了我身上。”
我神色淡淡:
“不狠是什麼結果,你已經讓我見識到了。”
“或許我是還不夠了解商場上的腥風血雨,但還好,我足夠了解你。”
我瞭解他的野心和自尊,敏感和自卑。
像他這樣的人,為了往上爬,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我和謝辭遠細細研究了所有沈硯經手過的專案,果然發現了端倪。
謝家人脈之廣,找幾個人自然不是難事,錢就更不是問題。
沈硯將股份轉讓合同放在桌上。
“公司,還給你,牌子我已經讓人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