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死後五百年,阿爹為白月光逼她同意取我心頭血,金烏族滅了_第2章 阿爹負手立在院子門口
第2章
阿爹負手立在院子門口,不肯進來。
“昭告全族,三日後,取靈犀的心頭血助阿辭浴火。”
柳霜辭匆匆趕來,垂淚啜泣。
“寂塵哥哥,靈犀到底年幼,不似姐姐,沉睡百年便可恢復,我實在不忍心。”
阿爹像對柳霜辭說,又像對阿孃說。
“當年的事本就是阿鳶欠你的,她刁蠻任性,五百年來從未照顧過靈犀一日。”
“你替她隱瞞當年浴火失敗的真相,承擔族人的壓力,既然她不願負責,便由她的女兒來承擔。”
當年是阿爹把我抱走的。
沒有他的命令,不許我見阿孃。
可如今他又責怪阿孃不曾教導我。
我嘆了口氣,默默幹完阿孃臨終前交代我的最後一件事。
三日,很快就到了。
院外突然傳來柳霜辭的驚呼聲。
“寂塵哥哥,孩子好像動了。”
我躲在門後,看柳霜辭用手扶著已經微微顯懷的肚子。
阿爹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
倆人濃情蜜意,像極了當年他和阿孃。
柳霜辭進金烏王宮那年,阿孃已經快生了。
那個時候的阿孃還是金烏族最令人豔羨的王后。
她孕期畏寒,阿爹徹夜不眠,用靈力維持取暖靈火,只為維持屋內溫度適宜不變。
阿孃孕吐難耐,阿爹爬了一百零八級天階,被天雷劈的渾身是血,只為從九重天求得舒緩聖水。
人人皆道阿孃盛寵不衰,可如今這份寵愛全到了柳霜辭的身上。
不多時,阿爹傳令讓我去見他,通知我他的決定。
柳霜辭正坐在他的腿上,勾著他的脖子。
“寂塵哥哥,我好難受,你說寶寶是不是在鳶姐姐的屋外感受到什麼了,才會一直鬧騰。”
她眼眶微紅,聲音顫抖,像是難受極了。
阿爹愣了一瞬。
像是想到了什麼。
我知道,他想到了阿孃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那年柳霜辭以神女身份入宮,第一次浴火。
假神女浴火會觸及天罰,折損全族氣運。
阿孃挺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去阻止她,卻反被誣陷。
阿爹知道後大發雷霆,問也沒問就站在了柳霜辭那一邊。
舊愛終是不敵貌美的新歡。
也許在那一刻,阿孃的心就已經死了。
阿孃被押進金烏雪谷,在大雪紛飛裡凍得嘴唇發紫。
連帶未出世的孩子也凍死了。
阿孃早產,費盡力氣生下一個渾身僵冷的死胎。
她想看孩子一眼。
可柳霜辭不許。
她說,這個孩子和阿孃一起阻擋神女浴火,是個徹頭徹尾的災星。
於是孩子被砍去四肢,由阿爹親手砸進了金烏谷的山崖。
阿孃拖著產後虛弱的身子,撕心裂肺地喊“不”。
沒人聽她的。
阿爹滿眼都是柳霜辭。
“這下總該好了。”
柳霜辭只輕輕抬了下眼皮,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我浴火失敗,身子虛弱,只怕難以撐過下一次浴火,鳶姐姐與我一併長大,又闖進陣眼,只有她的心頭血能助我。”
柳霜辭是阿孃從魔獸爪下救下的烏鴉精。
阿孃待她如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