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太傅獨寵我_第2章
］
養心殿內香氣嫋嫋。
顧尋走進養心殿就看見趙承珩端坐在書桌前。
他沉吟片刻道：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起來吧。］
［謝皇上］
顧尋起身。
趙承珩執筆的手頓了頓，他抬頭打量著顧尋。
雖說是書生，但絲毫沒有濃重的書卷氣。
一襲玄色長袍，身形頎長，倒生了副好皮相。
也難怪卿然非他不嫁。
只是不知怎樣的女子能讓他如此痴情，甚至不惜違抗聖旨。
趙承珩突然有點好奇。
思及此處，他問：
「顧愛卿可知，抗旨不遵當誅九族。」
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帝王的壓迫感。
顧尋絲毫不懼，望著御案上的雙魚玉佩出聲：
［臣知。］
［然臣更知，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內子縱然有千百般不足，但微臣喜歡足矣。］
顧尋神色堅定，讓趙承珩都怔愣片刻。
聽罷，也只得說：
［顧大人不必緊張，朕從來不做強人所難之事］
［卿然這脾氣是被朕和母后給寵壞了。］
［望顧大人莫怪。］
趙承珩踱步至窗前。
［聽聞顧大人與夫人感情甚好，朕也很是欣慰。］
［待有機會，愛卿可得把夫人領到朕跟前，讓朕瞧瞧。］
他笑眯眯地看著顧尋。
顧尋眸光一閃，未有言語。
4．
他從養心殿出來以後沒有朝著宮外走，而是行至太液池畔。
［微臣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公主何苦強人所難。］
趙卿然見藏不住了，索性從假山後面轉了出來。
用帕子捂著嘴一笑：
［顧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本公主可不是那樣的人。］
［還有啊，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公主公主地叫我。］
［這裡也沒外人，顧大人就叫我小字然然就好。
］
［這樣也顯得親切不少。］
［你說本宮說的對不對？顧大人。］
她眉眼上挑，故作嬌嗔。
顧尋也不說話，冷著臉看向她。
袖中骨節泛白。
半晌，沉聲道：
［還請公主自重，微臣是有家室的人。］
說完似不經意間走到趙卿然身邊。
［若是公主一直執迷不悟的話，就休怪微臣不客氣了。］
［入秋了，這水還不知道涼不涼。］
趙卿然被嚇了一跳，瞳孔驟縮。
隨後漸漸被逼退到了湖邊。
她朝後一看，張口就要喊人。
顧尋看著它忽然輕笑：
「公主慎言。」
都說顧太傅溫潤如玉，今日這一齣任誰見了都不敢相信。
顧尋走後，卿然滑落坐在地上半晌也沒緩過來。
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冽。
好你個顧太傅，我倒要瞧瞧你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是個什麼模樣。
秋風卷著殘葉掠過九曲迴廊，顧尋站定，想起家中的小娘子。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5.
江南的秋雨細如牛毛，我往包袱裡塞進最後一件青布衫。
銅鏡裡映出我敷完粉的臉，我挪步到銅鏡前。
對鏡看了許久，又細細描了描眉，抹上了口脂。
［妮啊——］
婆婆舉著油紙傘追到渡口，氣喘吁吁道：
［娘做了點吃食，你帶著路上吃。］
說著就把裹著荷葉的吃食塞到了我的懷裡。
聞著懷裡的飯香，又望著她蓑衣下佝僂的脊背。
我的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娘，您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京城嗎？］
她混濁的眼裡也閃著淚花，卻咧嘴笑道：
［娘老了，走不動了。］
［便待在這裡替你們守住這個家。］
她微微嘆了口氣。
［妮啊，到了地方記得給娘捎個信，娘也好多年沒看見尋哥兒了。
］
臨走，她緊緊攥著我的手。
［莫怕，莫怕，有娘在呢。］
就算治罪，也讓他們來治孃的罪。
船隻漸行漸遠，岸邊的人影逐漸模糊。
坐在船上，我從袖中摸出隨身帶著的，繡著鳶尾花的香囊。
用指尖輕輕摩挲上面的針線。
歪歪扭扭的，並不好看。
但是這個香囊是顧尋少時繡給我的。
我一直帶在身邊。
還記得年少時的顧尋躲在學堂的廊柱後面。
耳根通紅地將這「醜東西」塞給我。
轉身跑得太急，還撞碎了夫子最愛的硯臺。
……
這是我第一次遠行，船身晃晃悠悠，使我頭暈目眩。
行至水霧深處，雨聲彷彿催眠曲，使我沉沉睡去。
恍惚回到我與顧尋成婚那日。
顧尋牽著我的手下了花轎，扭頭看向我時，眼中充滿笑意。
迎親的嗩吶聲把我驚醒。
下了船，天已大黑，我根本分不清方向。
一轉頭就被人拉進了懷裡。
［娘子。］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是顧尋。
藉著渡口微弱的燈光，我方看清他。
衣裳下的骨頭咯得我生疼。
看起來比離鄉時瘦了許多，還憔悴了不少。
他用唇輕輕吻去我的眼淚。
我伸手去推他，卻被箍得更緊。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別動，讓我抱抱。」
我手指觸碰他的臉頰，卻觸到一股溼涼。
不知抱了多久，他從懷中拿出幾塊尚存餘溫的糕點。
［餓了吧，快些吃吧。］
［現下有些涼了，娘子且先吃點兒墊墊肚子。］
［我已命人在府中做好了可口的飯菜。］
他笑著看向我，一如當初。
袖口抬起露出手腕上的紅繩，與我腕上的那根恰是一對。
幾年的分別好像並沒有隔閡我們之間的感情。
起初收到讓我來京城的信件時，我心中還有些躊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