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愛情敬神明,我斂相思赴前程_第7章 衣帽間里
第7章
衣帽間裡,我的衣服只剩幾個空衣架。
床頭櫃上的藥盒也被收走了。
那一瞬間,傅知微才發現。
我走得很徹底。
她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裡面還是陸景辭愛喝的椰子水和黑咖啡。
那一排青提擺得整整齊齊。
她忽然想起,那晚我站在冰箱前,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那時以為我只是累了,現在才明白。
我是在看,這個家究竟是什麼時候變成了陸景辭的樣子。
傅知微踉蹌著走回客廳。
桌上放著一支錄音筆。
她按下播放鍵。
包廂裡的聲音傳出來。
“名分已經給了阿硯。”
“至於婚禮和結婚證,就給景辭。”
“他身體不好,情緒也依賴我。”
“一年十二個月,我只抽一個月陪景辭和孩子。”
“剩下十一個月,我都在他身邊。”
“他永遠都不會發現景辭給我生了個孩子的。”
錄音播放到這裡,傅知微的臉徹底白了。
原來我都聽見了。
聽見她怎樣在眾人面前安排我的人生。
聽見她怎樣把欺騙說成恩賜。
聽見她覺得,我佔著那十一個月,就該知足。
傅知微猛地捂住胸口,那裡疼得像被人生生撕開。
她忽然發瘋一樣衝到樓下。
垃圾桶旁邊,那隻紙箱已經被翻倒。
羊絨圍巾,小木馬,佛珠,全都散在髒汙的地面上。
傅知微跪下去,一件一件往回撿。
她撿起那串佛珠時,手指抖得厲害。
那是她從雪山給我求來的。
可她比誰都清楚。
那一次雪山之行,她不是隻為我跪過。
她也在風雪裡抱過陸景辭。
傅知微撿到一半,眼淚忽然砸下來。
她想起那晚我說“去吧”時的眼神。
太平靜了。
平靜到像一潭死水。
那不是原諒,是徹底不要了。
助理的電話打來時,傅知微還跪在垃圾桶旁。
“傅總。”
“溫先生坐的是飛蘇黎世的航班。”
“另外,溫先生名下的基金會和傅氏的聯合專案,已經全部暫停。”
“他在離開前,簽了撤資檔案。”
傅知微閉了閉眼。
“知道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啞得厲害。
“訂最快的航班。”
“我要去找他。”
助理沉默了一下。
“傅總,陸先生那邊一直在鬧。”
“還有孩子......”
傅知微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帶孩子來。”
“我要做親子鑑定。”
陸景辭接到通知時,臉色瞬間白了。
“知微,你什麼意思?”
“你懷疑我?”
傅知微看著他。
“你不是說,他是你的孩子嗎?”
“那就驗。”
陸景辭眼神閃躲了一瞬。
就這一瞬,傅知微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孩子五歲,卻很少像她。
陸景辭每次都說,男孩像父親也正常。
她說想帶孩子回京市見傅家人。
陸景辭總是哭,說怕我發現,怕孩子受委屈。
她從前以為那是他懂事,現在才明白。
或許他不是怕孩子受委屈,是怕真相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