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奉行科學算命_第6章 還有不少直播間的人聞聲趕來跟着湊熱鬧
還有不少直播間的人聞聲趕來跟著湊熱鬧。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直到瞥見程天齊被人打得躺到了地上,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程天齊被揍得鼻青臉腫,血順著鼻子往下滴。
我媽急得想過去攔著,但越是著急腿就越是不聽使喚。
最後她摔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程蕾,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群畜生欺負你弟弟,你這個牲口!」
我沒理我媽,而是看著程天齊一字一頓地說:
「想讓我養老可以,拆遷款分我一半,我跟你一人一週輪流照顧她。」
錢就是程天齊的命根子。
他急得一個咕嚕從地上站起來,「你他媽做夢呢,程蕾你皮緊了是不是!?」
他還想像以前一樣對我動手。
但拳頭揚起來的瞬間就有更多人擋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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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以後,我關掉直播靠在門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員工遞過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問:「程姐,你還好嗎?」
我點點頭,不好也得好。
接下來的事情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當天晚上,那段直播錄影就被剪輯成無數個版本,在短影片平臺上瘋傳。
標題一個比一個扎眼:
「親媽用菸頭燙女兒手臂,只為給弟弟讓路」
「八百萬拆遷款全給兒子,癱瘓了卻要找女兒養老」
評論區炸了鍋。
「這老太太不是人,是畜生。」
「拿了八百萬還讓姐姐養老,臉皮比城牆厚。」
還有人開始人肉搜尋。
不到兩個小時,我媽和程天齊的姓名、住址、身份證號就全被扒了出來。
程天齊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他發來語音,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怒氣,「程蕾!你他媽乾的好事!現在全華國都認識我了!我連門都出不去!」
我回了兩個字:「活該。」
說完我就把他拉黑了。
他們倆徹底出了名,連鄰居見了他們都繞著走。
程天齊不死心地還想來我這裡鬧事,但是還沒出小區就被人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而我這邊則是找律師給程天齊發了一份律師函。
想要我履行贍養義務,可以。
拆遷款分我一半,從此以後一人一週,輪流照顧。
否則一切免談。
和我想象中的一樣,他根本捨不得把錢掏出來。
後來,我媽開始哭著給我發訊息。
「蕾蕾,媽錯了,你弟弟根本就不管我,天天只會在家裡喝酒,喝醉了就打我罵我。」
「你把我接走好不好?媽這就把拆遷款要回來分你一半,你來照顧我吧嗚嗚,我受不了了。」
我笑著回:「那你先把拆遷款要回來再說。」
程天齊怎麼可能給呢。
據說當天晚上程天齊就把我媽暴揍了一頓,第二天就把人送到了郊區最便宜的養老院。
我查了一下那家養老院的評價。
全都是清一色的差評。
「護工打老人,老人拉屎拉尿也不管,屎都在屁股裡風乾了。」
「床單一個月不換,屋子裡一股尿騷味和屎臭味。」
「我奶奶住進去半個月瘦了十斤,後來才知道每天吃的菜都是刷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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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家養老院的評價看了很久,然後關掉了頁面。
不是心軟,是覺得沒意思。
我媽的報應是來了,但程天齊呢。
他手裡還攥著八百萬可以逍遙快活。
至於那些罵名,只要他換個城市改頭換面,誰又還記得這個人?
可我把他手裡有錢的事,散發了出去。
很快,一個本地地下賭場混了十幾年、專門做刀豬盤的人盯上了他。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沒再關注程天齊。
只是偶爾從共同的朋友那裡聽到一些訊息。
「聽說了嗎,你弟去賭錢了,手氣不錯啊還贏了好幾萬了。」
「天齊現在可大方了,請客都是他買單。」
我笑而不語。
第二個月訊息就變了。
「你弟最近好像輸了不少,聽說把車賣了。」
我還是沒接話。
第三個月時,就有人小心翼翼地告訴我。
「你弟不僅八百萬輸得連褲衩都不剩,還倒欠三百多萬。」
「他把值錢東西都賣了也還不上錢,昨天晚上想跑路被賭場的人發現了,抓回來就打斷了腿,還砍了兩隻手。」
我盯著螢幕上的字看了一會,然後給他轉了一個大紅包。
配文:【分享好心情】
三天後,我正在工作室對著電腦改方案,門口傳來一陣嘈雜。
員工小劉跑進來,臉色很難看。
「程姐,你弟弟又來了,他的手......沒有了,想求你收留。」
我頭都沒抬,「轟出去。」
隔著辦公室,我彷彿聽到了程天齊的哭聲。
「姐,我錯了,你可憐可憐我吧,我現在都沒地方睡覺了。」
「姐......你不能這麼狠心啊!!」
我置若罔聞,只覺得他是活該。
與此同時,我媽那邊養老院的費用也到期了。
我媽被養老院扔出來了。
他們把她裝在輪椅上推到馬路邊,扔下就走了。
我媽動不了。
這幾個月下來,漸凍症已經發展到四肢都沒什麼力氣了。
她整個人歪在輪椅裡,孤零零地坐在馬路邊嚎啕大哭。
說出來的話也是含糊不清,叫人聽不懂。
有人看老人可憐想去幫忙,可看到我媽的那張臉就都嚇得後退幾步。
「這不是前段時間網上很火的那個邪惡漸凍症老太嗎!」
「趕緊走趕緊走,這種人誰都招惹不起!」
我開車在不遠處看著。
忽然想起了那年的大年三十,我跪在雪地裡哭著道歉的樣子。
命運有時候,何其相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