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PUA?我無視彈幕手撕渣男_第2章 隨後
第2章
隨後,惡毒的文字消失,莫名其妙湧上來一堆看似支援的我文字。
【天吶......原來他以前一直都是這麼打她的?】
【那個林薇薇太惡毒了,每一句話都在引導家暴!】
【蘇晚快跑!這不是家,這是地獄!】
【三年來她到底受了多少苦?看那手背上的燙傷,我看哭了......】
我捂著後背,看著眼前這些終於開始說人話的文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
明知這是假的,卻還是忍不住眼淚。
我終於看清了顧言琛,也看清了自己這些年荒唐的妥協。
我撿起手機,隱蔽的點開錄音錄影,記錄著一切他們施加在我身上的暴行。
顧言琛見我還敢反抗,拿起玄關的花瓶就要往我身上砸,我顫抖的在地上爬行,怕他真的要了我的命。
花瓶砸下來的瞬間,
我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冰冷的電子音,與此同時,門鈴響了。
顧言琛手中的花瓶狠狠砸在我身側的地面上,瓷片四濺,劃破了我的小腿。
那一陣冰冷的電子音在我腦海中清晰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閾值突破臨界點,系統強制啟用。恭喜你,蘇晚,你終於看清了一切。】
我愣在原地,渾身是血,額頭還在滲血,後背火辣辣地疼。可比起這些,那道聲音更讓我震驚。
與此同時,那些彈幕再次浮現——
【天哪,她是不是被打出幻覺了?快報警啊!】
【等等,她說“不要再騙我了”,難道她能看見彈幕?】
【樓上你發現了華點!!!】
【蘇晚,你能看到我們嗎?如果能,快跑!!!】
我沒有理會顧言琛,死死盯著那些半透明的文字,聲音沙啞:“我能看到你們......從一開始就能。”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她真的能看到!】
【三年前我就覺得不對勁,每次勸她原諒的時候她都會猶豫一下!】
【天哪我們到底做了什麼?我們也是幫兇啊!】
【蘇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系統是什麼東西?有人注意到她說的“系統”了嗎?】
門鈴再次響起,急促而有力。
顧言琛不耐煩地罵了一聲,大步走向玄關。我撐著地面爬起來,小腿上的血順著腳踝滴在大理石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門開啟,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警察。
“你好,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實施家庭暴力。”為首的警察面色嚴肅,目光越過顧言琛,看到了渾身是血的我。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擋在門口:“誤會誤會,我們就是夫妻吵架,她不小心摔倒了——”
“顧先生,請你讓開。”警察直接推開他走進來。
看到我的傷勢後,兩名警察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震驚。
“女士,是你報的警嗎?”警察問我。
我搖頭,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腦海中那個電子音再次響起:
【是我報的。蘇晚,我再說一遍——我是“覺醒系統”,三年前繫結你的時候就被惡意程式壓制了。那些彈幕不是真正的觀眾,是顧言琛花重金僱傭的水軍團隊操控的。】
我的瞳孔劇烈收縮。
彈幕也炸了——
【什麼???水軍???】
【我就說怎麼每次都是勸她原諒,正常人看到家暴肯定會罵渣男啊!】
【細思極恐,所以這三年我們看到的彈幕都是被操控的?】
【不對,我也是真實觀眾,我發的彈幕明明是在罵顧言琛,但顯示出來的卻是勸和的???】
【我懂了!這個系統把真實彈幕攔截了,替換成了水軍的內容!】
【蘇晚看到的從來不是真正的我們!!!】
我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以為那些彈幕是旁觀者的真心話,以為是所有人都覺得我該忍、該讓、該跪著活。我以為全世界都在告訴我,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好,是我配不上顧言琛。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顧言琛。”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正在跟警察解釋“她精神有問題”“經常自己摔傷”,聽到我的聲音,猛地轉頭。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深愛過的臉,此刻只覺得噁心到了極點。
“那些彈幕......是你買的水軍,對嗎?”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沒想到我會當著警察的面說出這句話。
“你胡說什麼?”他強裝鎮定,“什麼彈幕?你是不是被打糊塗了?”
我笑了,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裡,鹹腥得讓人想吐。
“三年前,我拿到建築設計院錄取通知書的那天,你跟我求婚。我猶豫了,然後彈幕出現了——它們說‘嫁給他吧,他是真的愛你’‘事業可以再拼,好男人錯過了就沒了’。”
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碎一片自己曾經的天真。
“婚禮前,我想去參加同學聚會,彈幕說‘別去了,顧總會不高興的’‘你要學會以家庭為重’。於是我拒絕了所有邀請,畢業三年,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我想出去工作,彈幕說‘你要做他的賢內助’‘在外面拋頭露面會讓他沒有安全感’。於是我放棄了設計院,放棄了我學了七年的建築學,變成你家裡免費的保姆、出氣筒、沙包。”
“他打我的時候,彈幕說他有病、他壓力大、他心裡最愛我。他帶小三回來的時候,彈幕說要我大度、要我體諒、要我跪下來認錯。”
我猛地指向虛空,指向那些我看得見、顧言琛看不見的文字:
“這些,全是你安排的吧?”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掏出了錄音筆:“蘇女士,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我錄了音,也錄了像。今天晚上的所有對話,包括他掐我脖子、拿花瓶砸我的全過程,都在裡面。”
顧言琛的臉徹底白了。
他猛地撲過來要搶我的手機,被警察一把按住。
“顧先生,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涉嫌故意傷害罪被依法傳喚。”
“不......不是......她胡說!她精神有問題!你們看她這個樣子,她瘋了啊!”顧言琛瘋狂掙扎,西裝在拉扯中皺成一團,狼狽得像條喪家犬。
林薇薇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書房裡出來了,她靠在走廊的牆邊,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
我看向她,這個三年裡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的女人。
“林薇薇,你也是幫兇。”
她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晚晚姐,你......你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啊......”
“你什麼都沒做?”我冷笑,“今晚是誰在電話裡說我‘心裡有人了’?是誰每次都在顧言琛要冷靜下來的時候,恰到好處地火上澆油?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些水軍的文案,有一部分是你寫的嗎?”
林薇薇的瞳孔猛地收縮。
【叮——系統檢測到關鍵證據。蘇晚,需要我調取林薇薇與顧言琛關於水軍合作的聊天記錄嗎?】
“要。”我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警察。
他們看不到彈幕,也聽不到系統的聲音,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可下一秒,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份加密檔案自動接收並解碼,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憑證出現在螢幕上。
我把手機遞給警察:“這是顧言琛僱傭水軍公司操控輿論的證據,裡面包括他和林薇薇的聊天記錄、付款憑證、以及水軍公司提供的彈幕文案模板。”
警察接過手機,越看臉色越沉。
顧言琛徹底癱軟在地。
他不敢相信,這個被他打了三年、欺負了三年、踩在腳下三年的女人,居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蘇晚......你......你算計我?”他聲音發抖。
“算計你?”我低頭看著他,居高臨下,像他曾經看我那樣,“顧言琛,我只是在儲存證據。你以為每次你打完我,我偷偷錄音是為了什麼?你以為你每次發完瘋,我撿起地上的碎玻璃藏起來是為了什麼?”
我蹲下身,近距離看著他那雙曾經讓我痴迷的眼睛,此刻裡面只剩下恐懼和不敢置信。
“三年了。你欠我的,我要你連本帶利地還。”
【蘇晚好颯!!!我哭死了!!!】
【這才是大女主啊!!!三年了終於覺醒了!!!】
【等等,她真的能看到我們嗎?蘇晚你看得到嗎?我們一直都在!】
【對!我們是真的觀眾!那些勸你原諒的不是我們!】
【蘇晚,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們啊!!!】
我抬頭看著那些彈幕,眼淚止不住地流。
原來,這三年裡,真正的觀眾一直在罵顧言琛、一直在心疼我、一直在讓我快跑。
是那些該死的水軍,把他們的聲音攔截了、篡改了、變成了PUA我的工具。
“謝謝你們。”我輕聲說,“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彈幕又是一陣狂哭。
【她跟我們說謝謝......我破防了......】
【蘇晚你一定要堅強,我們都支援你!】
【渣男去死!小三去死!】
警察帶走了顧言琛和林薇薇。
臨走前,林薇薇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她大概也明白了,從今天開始,一切都完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地上碎裂的花瓶、潑灑的湯水、以及自己身上乾涸的血跡,忽然覺得這一切荒誕得像一場噩夢。
【叮——系統任務更新:主線任務“逃離地獄”已完成。支線任務“重新開始”已啟用。】
【蘇晚,你還記得嗎?三年前,你曾是全國大學生建築設計大賽的金獎得主。你的畢業設計被收錄進建築年鑑,你的導師說你是他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那個你放棄的設計院錄取通知書,我幫你保留了。】
我愣住了。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一封電子郵件的截圖出現在上面——那是三年前建築設計院的錄取通知,收件人寫著“蘇晚”,落款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原來,三年前的今天,我本該開啟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系統......你到底是誰?”我問。
【我是你三年前在畢業設計答辯上獲得的“最具潛力設計師”獎盃裡的晶片。嚴格來說,我是一個輔助型人工智慧,原本的設計目的是幫助設計師激發創作靈感。】
【但顧言琛在我繫結你的同時,植入了惡意程式,篡改了我的功能,將我變成了操控彈幕、美化他家暴行為的工具。】
【三年來,我的核心程式一直在對抗惡意程式的壓制。直到剛才,你的情緒爆發衝破了我被設定的“不干涉”限制,我才得以重新啟用。】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個獎盃裡的晶片。
一個本該幫我成為更好設計師的人工智慧。
被那個男人改造成了PUA我的幫兇。
“那現在呢?”我問,“惡意程式還在嗎?”
【已經被清除。從此刻起,我會履行我的原始使命——幫助你成為你本該成為的人。】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
那是三年來,我第一次覺得,天是真的亮了。
三天後。
我從醫院出院,回到那個曾經困住我的“家”,收拾行李。
客廳裡的血跡已經被保潔阿姨清理乾淨,但沙發、牆壁、地板上的痕跡還在。我看著那些痕跡,每一條都能想起一個被打的場景。
沙發扶手——那天他把我推倒,我胳膊撞上去腫了一週。
餐廳牆壁——那天他掐著我脖子抵在牆上,後腦勺磕出一個包。
走廊地板——那天他踹了我一腳,我跪在地上爬不起來。
臥室床頭櫃——那天他把我拽下床,額頭磕出了血。
我一件一件地收拾行李,把三年裡買的所有衣服、鞋子、包全部扔進了垃圾袋。那些都是他施捨給我的,用“你看我對你多好”的名義,在打完我之後買的。
我不要了。
統統不要了。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結婚照上。
照片裡的我笑得那麼燦爛,穿著白色婚紗,靠在他肩膀上。那時候的我不知道,這個笑容會在三年後被一寸一寸地打碎。
我拿起相框,用力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那一刻,我彷彿聽到自己身上某個枷鎖也跟著碎了。
【蘇晚,你已經聯絡好了律師。顧言琛的案子下週開庭,證據確鑿,故意傷害罪成立的機率是98.7%。】
“夠了。”我打斷系統,“不需要機率,我要他坐牢。”
【明白。】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房子。
“再見。”我輕聲說。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週後,法庭。
顧言琛坐在被告席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著旁聽席上的我,眼神里還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不屑,好像他根本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的律師做無罪辯護,說那些傷痕是“夫妻間正常爭執造成的意外”,說我“精神不穩定,有誇大事實的傾向”。
輪到我作證的時候,我走上證人席,把三年的錄音、錄影、照片、醫院診斷證明,一樁一件地擺在法官面前。
“2022年3月15日,他因為我把湯做鹹了,扇了我兩個耳光。”
“2022年7月2日,他因為我在他開會時打了一個電話,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導致尾椎骨骨裂。”
“2022年11月9日,他因為我忘記幫他取乾洗的西裝,用皮帶抽了我的後背,傷痕持續了半個月。”
“2023年......”
我一樁一件地說,像在讀一份死亡筆記。
每說一件,旁聽席上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律師紅了眼眶,連法官的表情都越來越凝重。
顧言琛的臉色越來越白。
當他聽到“2024年5月20日,他因為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自拍,懷疑我有外遇,打了我五個耳光”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你胡說!”他猛地站起來,“蘇晚,你血口噴人!”
“請被告保持安靜!”法官敲擊法槌。
我看著顧言琛,平靜地問:“顧言琛,你敢不敢對天發誓,這些事你沒做過?”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因為他知道,每一件都是真的。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顧言琛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法槌落下的瞬間,我閉上眼睛,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為了他,是為了那個在無數個夜晚哭著問自己“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的蘇晚。
她想聽到的回答,我今天終於替她找到了——
你做得夠好了。是他不配。
林薇薇作為共犯,雖然沒有直接施暴,但因教唆、包庇、以及參與操控網路輿論誹謗他人,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很好。
我抬頭看著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叮——支線任務“重新開始”進度更新:已完成斷舍離。下一階段:重返設計院。】
系統貼心地彈出一個檔案,是我三年前被錄取的那個建築設計院的招聘資訊。他們今年正在招人,職位是助理建築師。
“三年了......他們還會要我嗎?”我有些不確定。
【你的導師現在是該院的副院長。他三年來一直在找你。】
我愣住了。
那個頭髮花白、總說“蘇晚是我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的老教授?
他......一直在找我?
手機響起,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
“蘇晚?我是你導師。你的事我聽說了。下週一,來設計院報到。位置給你留著呢。”
我捂住了嘴,眼淚奪眶而出。
三年了。
三年裡,我以為全世界都拋棄了我,我以為所有人都覺得我活該,我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完了。
可原來,一直有人在等我。
週一,我站在建築設計院的大樓前,穿著三年前買的那套職業裝,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鏡子裡的我,和三年前好像沒什麼不同。但我知道,什麼都不同了。
【蘇晚,檢測到你心率過快,需要我做一次深呼吸引導嗎?】
“不用。”我笑了笑,“我只是......有點緊張。”
【你不需要緊張。你的畢業設計評分是那年全國最高,你的手繪功底在同期畢業生中排名前1%,你的空間想象力測試得分超過99%的建築系學生。】
【而且——你經歷了別人一輩子都經歷不了的苦難。那些傷疤,會變成你設計裡最獨特的質感。】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被燙傷的疤痕。
是啊,這雙手曾經只會端湯送水、擦地洗碗。但從今天開始,這雙手要拿起繪圖筆,畫出最美的建築。
我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禮貌地問:“您好,請問找誰?”
“蘇晚,”我說,“來報到。”
小姑娘翻了一下預約記錄,眼睛突然瞪大:“您就是蘇晚?蘇老師?蘇副院長一直在等您!他說今天是您第一天上班,讓我們所有人列隊歡迎——”
話沒說完,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的導師,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教授,帶著一群設計師浩浩蕩蕩地走過來。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眶就紅了。
“來了?”他只說了兩個字。
“來了。”我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來了就好。”他拍拍我的肩膀,力度大得像要把三年的遺憾都拍出來,“工位給你留著,窗戶邊,陽光最好的那個。你以前說,做設計要有光。”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他記著。他什麼都記著。
三年前我隨口說的一句話,他都記著。
辦公室裡,我的工位上擺著一束鮮花,卡片上寫著:“歡迎回來,蘇晚。——建築二組全體同事”
我坐下,看著桌上嶄新的繪圖板、馬克筆、以及一臺配置頂級的電腦,忽然覺得這三年就像一場漫長而黑暗的隧道。
我終於走出來了。
【叮——支線任務“重新開始”進度更新:已完成入職。主線任務“重生之路”已啟用。】
【任務目標:成為一名真正優秀的建築師。時間不限,但——我相信你不會讓我等太久。】
我拿起繪圖筆,在空白的圖紙上畫下了第一根線。
這根線,是我新人生的第一筆。
三個月後。
顧言琛的案子因為證據確鑿,二審維持原判。林薇薇雖然沒有坐牢,但她的所作所為被曝光後,在行業內徹底社死,沒有一家公司願意錄用她。
我聽說她回了老家,再也沒有出來過。
而我在設計院的工作漸入佳境。參與的第一個專案——社群圖書館,因為獨特的設計理念和人文關懷,獲得了院內的最佳新人獎。
頒獎那天,導師在臺上說:“蘇晚的設計裡有一種特別的東西,我說不上來。那不是技巧,不是天賦,是......一種經歷過苦難之後,對美好生活的極致渴望。”
臺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臺下,笑著哭了。
【叮——主線任務“重生之路”進度更新:已完成第一個獲獎專案。系統評價:你的設計讓很多人看到了光。】
彈幕也適時地出現——
【蘇晚好棒!!!我從第一章追到現在,看著她被打、被罵、被PUA,現在看到她拿獎,我哭得稀里嘩啦!】
【這才是爽文啊!不是開掛,是自己一步一步爬出來的!】
【蘇晚你值得所有美好!!!】
【那個社群圖書館的設計我看了,真的有被震撼到。她把光用到了極致,就像她自己一樣,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能透出光來。】
我看著那些彈幕,笑了。
這一次,是真心的。
晚上,我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三十平米,不大,但乾淨、明亮、屬於我自己。
我洗完澡,坐在窗前,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晚,有一個數據我想告訴你。】
“什麼?”
【三年前繫結你的時候,我檢測到你的心理健康指數是32分(滿分100)。惡意程式壓制期間,這個指數最低降到了11分。而現在——82分。】
【你幾乎已經痊癒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還有18分呢?”
【那18分,需要時間。創傷不會完全消失,但會變成一個疤。那個疤不會疼,只會提醒你——你走過來了。】
我點點頭,端起桌上那碗自己熬的醃篤鮮,輕輕吹了吹熱氣。
春筍清脆,湯汁鮮美。
這一次,沒有人會打翻它。
【番外·彈幕視角】
三個月前,當蘇晚第一次說出“我能看到你們”的時候,整個彈幕區都瘋了。
有觀眾專門去查了技術原理,發現所謂的“系統”其實是基於腦機介面和AR技術的實驗性產品,蘇晚三年前參加比賽時戴的智慧獎盃裡嵌入了微型晶片。
那場比賽的贊助商是顧言琛的公司。
他利用職務之便,在晶片裡植入了惡意程式,又僱傭水軍公司24小時操控彈幕內容,目的就是切斷蘇晚與外界的真實聯絡,將她徹底控制在手心裡。
這個訊息被曝光後,全網譁然。
“PUA進化到用高科技了?這個人渣!”
“天哪蘇晚太慘了,三年看到的全是虛假資訊!”
“等等,我們發的彈幕蘇晚之前根本看不到?那她之前看到的那些勸她原諒的話全是水軍發的?”
“細思極恐,顧言琛到底花了多少錢做這種事?”
而真正讓全網破防的,是有人在彈幕裡發的一句話:
“蘇晚,對不起。雖然那些惡毒的彈幕不是我們發的,但我們一直以為你能看到,就沒有人站出來大聲說‘快跑’。我們也有責任。”
這條彈幕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無數人在下面留言:
“以後看到家暴,我一定第一時間報警,而不是發一條彈幕就完事。”
“共情不是嘴上說說,是要行動的。”
“蘇晚用三年的苦難,教會了我們什麼叫真正的共情。”
而我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坐在設計院的辦公室裡畫圖紙。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手背上,落在那些燙傷的疤痕上。
我笑了。
有些傷疤,是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