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一程，各自天涯_第9章 假期結束

第9章

假期結束，大家陸續重返校園。

新學期伊始，學院組織了一次大型的戶外拓展活動，全體大一、大二學生都要參加。

活動地點在城郊的戶外營地，為期兩天一夜，所有人統一乘坐大巴前往。

按照班級分組，我和陸景辰坐在同一輛大巴上，說說笑笑，氣氛歡快。

顧辭坐在車廂的後排，獨自一人，靠窗而坐，全程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拓展活動的專案繁多，團隊協作遊戲、徒步越野、篝火晚會，一整天的活動下來，所有人都疲憊不已，卻也玩得十分盡興。

篝火晚會的夜晚，營地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火光跳動，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同學們圍坐在篝火旁，唱歌、玩遊戲、分享趣事，歡聲笑語迴盪在整片營地。

我和陸景辰還有幾個好友坐在一起，跟著大家一起唱歌打鬧，心情格外放鬆。

不經意間，我瞥見不遠處的顧辭。

他獨自坐在篝火的另一側，離人群遠遠的，手裡握著一瓶礦泉水，安靜地看著跳動的火光，形單影隻。

有幾個和他關係尚可的男生喊他過去一起玩，他只是搖了搖頭，琳言拒絕了。

陸景辰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輕聲說道：“他好像一直都沒能走出來。”

我收回目光，看向跳動的篝火，淡淡說道：“走不走得出來，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路是他自己走的，後果也該自己承擔。”

“你說得對。”陸景辰點點頭，沒有再多說這個話題，轉而和我聊起了剛才的拓展遊戲。

篝火晚會接近尾聲的時候，人群漸漸散開，大家陸續返回各自的帳篷休息。

我和室友結伴走向女生帳篷，途經男生帳篷區域時，顧辭忽然從一旁的樹後走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夜色深沉，營地的路燈昏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能聊幾句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

室友們停下腳步，擔憂地看了看我。我示意她們先回帳篷，自己留了下來。

空曠的林間小道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晚風穿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很久沒有和你好好說過話了。”顧辭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複雜的情緒，“這兩年，我反思了很多。我知道當初的我有多自私、多偏執，用錯誤的方式對待你，把我的佔有慾當成愛，一步步把你推遠。”

我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我改掉了很多毛病，不再控制別人，學著換位思考，學著尊重身邊的每一個人。”他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明白得太晚了。如果當初我能多顧及你的感受，多給你一點自由，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放下了。”我平靜地開口，“我不恨你，但也不會再回到過去。顧辭，我們都該往前看了。”

“我知道。”他眼底掠過一絲苦澀，“我從來沒有奢望過你會回頭。只是心裡始終有遺憾，十幾年的陪伴，最後變成現在這樣，我不甘心，也放不下。”

“人生本就是有得有失，遺憾也是常態。”我說道，“你失去的，是一個曾經滿心都是你的人；而我失去的，是一段壓抑不堪的感情。對我而言，分開是解脫。”

“我明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了。祝你往後一切順遂，永遠像現在這樣，活得自在快樂。”

“也祝你安好。”

我轉身，邁步走向女生帳篷，沒有回頭。

身後的身影佇立在原地，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