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吐槽後,我親自將他踹下桌_第5章 不卑不亢
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這是我的評價。
只希望這次我沒有看走眼吧。
9.
又一次家宴的時候,秦歡挽著我的手一同出席。
她這段時間已經在公司很多部門學習過,進步很大,就連趙鵬飛都已經在我面前誇了她很多次了。
這是趙寒州當時都沒有的待遇。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早,但她可能真的就是天生的領導。
趙鵬飛先是將她誇了一遍,又和我閒談了幾句,這才讓我們離開。
秦歡本來是要繼續跟著我的,但我覺得像他這樣的情況,以後免不了要和趙家人打交道,所以還是提前適應一下的好。
秦歡的離開使得我落單,而趙寒州也就抓住時機湊了上來。
「苒苒......」
我立馬打斷了他,「叫我溫總!」
「我......」趙寒州欲言又止,隨後眼含熱淚地看向我,似乎想要喚起我曾經的一點情誼。
只可惜他在嫌棄我年紀大的同時,我也在嫌棄他的年華已逝。
之前的他如此模樣或許還能夠引起我的惻隱之心,如今在眼底的算計都已經又壓不住了,再配上這種表情的話,就只會讓人覺得滑稽可笑。
我轉身要走,趙寒州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溫苒,你以為秦歡是什麼好東西?她早就——」
「早就什麼?」秦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端著香檳,笑意不達眼底,「你是在說我壞話嗎?」
趙寒州臉色鐵青。我甩開他的手,對秦歡舉杯,「去陽臺透透氣?」
夜風拂過臉頰,秦歡忽然開口:「溫總,趙寒州最近在查您三年前經手的海外專案。」
我晃著酒杯的手一頓。
那個專案確實有筆賬目說不清楚——當時為了救趙寒州,我挪用了部分專案資金。
這件事情趙鵬飛是知道的,後面我也及時補上了這個缺口。
但說來說去這樣的做法終歸是違法的。
一旦有人較真,我勢必會付出代價。
這招可真狠吶。
「謝謝提醒。」我抿了口酒,「不過你為什麼要幫我?」
秦歡轉頭看我,月光在她眼裡碎成星辰,「因為我想贏,但只想堂堂正正地贏,而不是當個白眼狼。」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可不是白眼狼,而是一個純正的狼崽子。
10.
三天後,趙鵬飛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遞來一份檔案,「財務部發現這筆賬目有問題,你怎麼解釋?」
我翻開檔案——正是那筆專案金的問題。
正要開口,辦公室門被推開。
秦歡拿著另一份檔案走進來,「趙董,這是當年銀行流水和借款合同。錢早就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只是走賬晚了兩個月。」
趙鵬飛仔細核對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下不為例。」
走出辦公室,秦歡輕聲道:「趙寒州把材料交給了財務總監,她是我的人。」
我笑了。
這步棋走得妙——既試探了趙鵬飛對我的信任度,又給秦歡設了套。
可惜他低估了秦歡的能力。
季度董事會上,趙鵬飛宣佈由秦歡接手新專案。
散會後,趙寒州在停車場堵住我,「溫苒,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眼底佈滿血絲,西裝皺巴巴的,早已不見當初的意氣風發。
我按下車鑰匙,「讓開。」
「溫苒!」他猛地捶向我車窗,「沒有我你能有今天?現在裝什麼清高!」
看著面目猙獰的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想到了當年的述職大會。
和我同期競爭的是兩個男人,面對他們幾乎拿不出手的履歷,領導們變著法的去誇,和他們談未來,談規劃。
而輪到我的時候,面對我無可挑剔的履歷,他們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卻是:
「你覺得你應該怎麼平衡家庭和工作之間的關係?」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我這麼優秀,首先問得卻依舊不是我的未來規劃。
難道男人就不用平衡家庭和工作嗎?
只不過是有人替他們做出了犧牲,保證了他們的職場順利罷了。
難道作出犧牲的人的付出就應該被當作理所當然嗎?
我降下車窗,平靜地看著他,「趙寒州,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別人的成全當成自己的本事。」
「這世上私生子多了去了,根本沒有人在乎你的身份。無論是董事會還是普通員工,他們所在乎的不過就是一件事,那就是這個集團的掌舵人能不能夠帶著他們創造更多的利益,能不能夠給他們按時發工資。
你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做出成績來。」
說完,我一腳油門踩到底,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後視鏡中,是跪地哭泣的趙寒州。
我收回目光,有些恨他的不爭氣。
男人在職場上擁有的先天優勢是無法被抹去的。
我還記得當時的領導提出這個問題之後,我的回答是:「您如果能夠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會讓您看到我是如何平衡家庭和工作的。」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回答,卻依舊激怒了他們。
我的回答被視為是在挑釁他們的權威。
卻吸引了全場唯一一個女領導。
我看著她,坐在那裡,被環繞在一群不修邊幅的男領導裡。
一錘定音,選擇了我。
所以,你看。
只要坐在高位,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
11.
專案啟動的前一天,林氏突然宣佈撤資。
我看著新聞裡林芊芊哭訴被趙寒州欺騙感情的畫面,給秦歡發了條訊息:【你做的?】
她回覆得很快:【林小姐只是終於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清醒過來罷了。】
我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秦歡確實比我想象的更強。
三個月後,專案超額完成。
慶功宴上,趙鵬飛當眾宣佈秦歡接任CEO的訊息。
我端著酒杯走到露臺,發現趙寒州正在陰影裡死死盯著會場。
「還不死心?我靠在欄杆上。
他啞著嗓子問:「為什麼選她?」
「因為她不會在得勢後,第一件事就是抹殺帶她上位的人。」
我轉身時,聽見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但這次我沒有回頭。
第二天,趙寒州提交了辭職信。
收拾辦公室時,我發現抽屜裡藏著一份未送出的禮物——是某年我隨口提過想要的限量款手錶。
秦歡敲門進來,「溫總,趙董他找我們。」
她看了眼我手裡的盒子,什麼也沒問,只是拉著我往外走。
在電梯裡,我突然說:「下週我想要休假。」
秦歡挑眉,「你終於想通,要給自己放個假了?」
「是啊,三十二歲,該為自己活了。」
看著電梯鏡面映出的身影——修身西裝,紅唇鋒利,眼裡有光。
這才是我最好的年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