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泗:鬼人眼_第1章 這世上有一種邪術
這世上有一種邪術,能保賭徒連莊通吃。
此術名為「鬼人眼」。
顧名思義,就是在人的眼睛中養一隻鬼。
研習此術的人他們不稱其為養鬼,而尊稱為供奉鬼仙。
供奉之人需要每日在固定的時間段內將人血滴入眼眶,從而達到供奉的目的。
我看著坐在我面前的一對夫妻,沉聲道:
「如果你們所言為真,那你們兒子怕是沒救了。」
01
我的話剛落,沈梅突然起身跪下。
她扯著我的褲腿,泣不成聲。
「吳小姐......人還好好活著呢,怎麼會沒救了呢?還請您能幫幫忙吧。」
「只要您幫忙,多少錢都行,我們名下還有房子可以賣。吳小姐,我們只有這一個兒子啊......」
我將褲子從她的手中解救出來。
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沈梅,我有些無奈。
原本我是可以不接這件事的。
但是她這一跪,我怕是已經沾染上了這件事的因果。
我示意沈梅的丈夫周軍將沈梅扶起來。
「兩位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隨你們一起去看看吧。」
沈梅和周軍聞言一喜,我連忙出聲補充道:
「事先說好,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他眼中那瞳孔已經沒了的話。」
「這已經是到了最後的階段了,多半是沒得救。你們也可以做二手準備,比如......」
「你們可以再去找其他更專業的人來,沈女士,我沒有客氣的意思,這些話兩位還需好好想想。」
沈梅和周軍對視一眼,兩人麻木地點了點頭。
「是,是,吳小姐說得對,我們會好好想想的。」
我叫吳泗,非人非靈。
沈梅他們所住的房子是一種四代住房。
沈梅見我站在門口往屋內看,她急忙開口。
「吳小姐,請進,不用換鞋。」
我搖頭止步在門口。
「你們家前段時間有人去世了?」
周軍有些驚訝地看向我。
「吳小姐怎麼知道?我老媽一個多月前在家裡摔了一跤,人在醫院撐了半個月沒了。」
我將門全部開啟,一個老太太的虛影正縮在東南角的一個角落。
我順著她的鬼影往上看,讓我意外的是,這個老太太竟然躲在觀音像的下面。
我看向供奉觀音的那個供桌。
「這座觀音是誰請來的?」
沈梅看了一眼周軍,周軍有些猶豫地開口。
「這座觀音在我小的時候我老媽就開始每日都供奉了,至於是誰請來我們家的......」
「我沒聽我老媽對我說過。」
在觀音像的旁邊擺著兩張老人的黑白照。
顯然這就是周軍的父母了。
「周先生的父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這次周軍沒有猶豫。
「我老爸是去年去世的。」
「去年?」
02
周軍點頭。
「對,我老爸本來身體就不好,他是偏癱,一直躺在床上,我們當時買這個房子也是為了照顧家中的老人。」
「周先生的父親是去年幾月過世的?」
「去年九月。」
「具體時間。」
周軍猶豫地看著沈梅,沈梅想了想,快步走進臥室。
片刻後,她拿著裝著各式各樣的紙和小本子的盒子出來了。
「九月十九日,中午嚥下的最後一口氣。」
「您母親是今年三月份過世的,具體時間呢?」
「三月六日,下午四點多嚥氣的。」
我快速算了一下時間。
今年二月有二十八天,從周先生的父親去世起開始算到周先生的母親去世前一天止。
一共是一百五十五天。
傳聞中的鬼人眼,供養人最多供奉一百天。
因為供養人從供養鬼眼的那一天起,他們的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我所知道的活得最久的供養人也不過四個月。
但是沈梅卻告訴我,他們的兒子周自強從一年前就已經開始逢賭必贏了。
甚至這套房子的貸款都是周自強去年還清的。
這不對。
我抬腿走進屋內,徑直走到躲在角落裡的老太太面前。
她的魂魄非常透明。
這是即將魂飛魄散的狀態。
我心裡有了個猜測,但是一時之間我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周軍見我站在那裡不動,小心翼翼地問我。
「吳小姐,您問我老爸老媽的事,難道他們現在在家裡嗎?」
我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發現過什麼?」
周軍搖頭。
「我只是問問。」
我盯著他。
「你父母去世後,你有發現什麼和平日裡不正常的事情嗎?」
周軍仍然搖頭。
沈梅卻突然開口。
「我公婆剛去世時,我老公好像做了噩夢,他說他夢到我公婆站在床邊叫他。」
我點了點頭,看向虛弱的老太太。
我從包中掏出一把香,點燃。
我的香鬼魂都很喜歡,但是這老太太卻對這把香視若無睹。
太奇怪了。
我又將飄起來的青煙送到她面前。
青煙卻順著她透明的身體飄了過去。
我心底一沉。
這不是鬼魂。
這竟然是老太太的執念。
03
我回身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周軍。
「你父母生前只有你一個孩子嗎?」
周軍點頭。
我嘆了口氣,指著那片角落。
「你兒子都這樣了,想來你們倆也不怕這些東西了,那我就直說了。」
「我剛才在門口沒進來,就是因為看見了一個老太太坐在這個角落。
」
「她也確實是周先生的母親,只是這並非是老太太的鬼魂,而是她死後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