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有良人共蒼老_第14章 可還不等車門關上
可還不等車門關上,有人先一步冒著風雨衝到了辛姒面前,正是狼狽不堪的宋思珩。
保鏢沒想到他已經被趕走過一次,竟然會這麼快就又去而復返,連忙上前把他擋在了數米之外,但這仍舊無法阻隔他在暴雨中的呼喊。
“靜婉!是我!難道你忘了我們從前經歷過的一切麼?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認識二十多年了,對彼此的瞭解比任何人都更深刻。之前的事是我錯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你,求你原諒......”
宋思珩整個人都被雨水打溼了,他用熬的遍佈血絲的雙眼望著辛姒所在的方向,試圖能再看她一眼,但祁墨接過保鏢手中的傘,親自替她關上了車門。
兩個男人隔著雨幕對視,一個精緻的連頭髮都一絲不苟,另一個卻是渾身溼透,黑髮和被推搡在地時沾染到的灰塵一起凌亂的貼在臉頰上。
無形的差距在這一刻變成了有形的。
宋思珩冷的在雨中顫抖了一瞬,他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祁墨先一步繞到另一邊,自行坐進駕駛座將車開走了,只留下保鏢在這裡應付他。
這天之後,他成了祁家院外的常客。
辛姒是為了躲避宋思珩的糾纏,所以才會在訂婚後馬上跟祁墨住到一起,但結果卻是將他一起給引了過來,這讓她對祁墨感到無比愧疚:“對不起,這是我的事,沒想到會連累你。”
住在附近的人家都非富即貴,宋思珩這樣死纏濫打,難免會引來其他人的非議。
祁墨對此毫不在意,他將辛姒微涼的指尖攏到手裡,用令人感到安心的平穩聲線道:“我們已經訂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還分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況且我也很喜歡跟你一起待在家裡。”
極夜過後就是挪威最冷的冬季了,他原本就打算休個長假,好多陪辛姒一段時日,現在陰差陽錯達成了目的,感到高興都還來不及,哪裡會對此感到不滿。
只是宋思珩的固執程度委實是有些出人預料。
無論接下來的天氣狀況有多惡劣,他都會雷打不動的在清晨時分出現在祁家別墅大門外,哪怕是颳風下雨的日子也一樣,並且沒有再像先前一樣歇斯底里的大鬧,單就是無言的站在那裡。
辛姒對他的心思早就已經淡了,哪怕是偶然間隔著落地窗望見他的身影,內心也不會再有波瀾,直到這天的天氣狀況惡劣到了危險的地步。
暴風雪持續了小半天,仍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宋思珩更是幾乎已經站成雪人。
祁墨不在意宋思珩的自虐,但他了解辛姒,知道她天性善良,若是宋思珩真的因此喪命,反而有可能在她記憶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所以哪怕是為了他們能長相廝守,也必須解決這件事。
“再這樣下午很可能會出人命,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勸他幾句,很快就回來。”他沒說打算怎麼勸,也沒預測可能會有的結果,單就是用溫和的目光望著她。
辛姒想說點什麼,但話未出口就哽在了喉頭,她取過圍巾和長風衣,衝著他點了點頭,聲音低而清晰的說:“好,那我等你回來。”
祁墨接過她遞來的長風衣,又低頭讓她把圍巾給自己圍上,這才轉身向樓下走去。
第20章
門一開,冰冷刺骨的寒風吹遍了祁墨全身,但他沒有絲毫猶豫,仍舊氣定神閒的向外走去,直到站在宋思珩面前才停下道:“宋先生,你這又是何必呢?”
宋思珩熬了這麼久,整個人都變得瘦削滄桑,再沒有半點從前成功人士的影子,他咬牙切齒道:“蘇靜婉是我的妻子,我們還沒有離婚。”
“不,她是辛姒,蘇靜婉已經死了,被你毒打之後又丟到海里淹死了。”祁墨淡聲提醒到。
“關於你跟蘇靜婉的過往,我差不多已經瞭解清楚了,當初是你想享齊人之福,先選擇了林棠。既然如此,你自然也應該承擔被拋棄的代價,現在她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請你也尊重她。”
他說完這句,伸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見宋思珩那雙目光渙散的眼裡散發出駭人的光芒,也還是絲毫不慌的揮了揮手。
下一秒,早有準備的保鏢一擁而上,直接把意圖衝著祁墨揮拳的宋思珩給按在了地上。
祁墨見他油鹽不進,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低頭睨了他一眼,目光平靜的警告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如果你還敢來騷擾我和未婚妻的生活,就別怪我跟你不客氣。”
話音未落,他頭也不回的回到了別墅裡。
只是說幾句話的功夫而已,辛姒已經在一樓客廳裡煮了熱咖啡等他,他對外面的情況隻字不提,接過咖啡暖了暖手,提議道:“挪威太冷了,不如我們去義大利度假結婚怎麼樣?”
相比於寒冷孤寂的北歐,位於南歐的義大利有著溫暖的陽光和最適合度假的地中海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