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求婚,發現未婚夫是兇手_第2章 2
手機螢幕亮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密碼竟然是我父親的忌日。
這代表什麼?
陸時宴把我人生中很深的傷疤,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時掌控的密碼。
這究竟是怎樣扭曲的佔有慾?
我不敢細想,時間緊迫。我迅速點開陸時宴的通話記錄,找到了那個沒有區號的神秘號碼。
我用我的手機拍了下來,然後立刻刪掉了拍攝記錄。
接著,我點開了陸時宴的相簿。
裡面全是我們倆的合影,從相識到熱戀,每一張都笑得燦爛。
但在一個名為“Archive”的加密相簿裡,我看到了另外三個女孩。
她們每個人,都有一張穿著婚紗、笑容燦爛的單人照。
美麗,幸福,對未來充滿憧憬。
照片的拍攝日期各不相同,但有一個詭異的共同點——照片日期後的一週內,就是她們的死期。
我翻到相簿最後,是一張空白的相框圖片,檔名是“ToBeContinued”。
我感到全身冰冷。
這個相簿,就是陸時宴收藏的證據。而那個空白的相框,就是為我準備的。
我退了出去,開始翻看陸時宴的備忘錄。
大部分都是工作日程和我們的紀念日。
但在一條看似普通的“6月15日,專案A款項交割”的記錄下,我點開了編輯歷史。
在最早的版本里,它寫的是——“6月15日,李思晴,溺水,結案。”
李思晴!
我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我記得。她是第一個死去的女孩,新聞上說是和未婚夫在海邊度假時,不慎失足落水。
當時警方判定為意外,唯一的目擊者兼未婚夫,就是陸時宴。
我繼續往前翻。
“4月2日,專案B啟動”——原始記錄是“4月2日,王可,墜崖,結案。”
“1月10日,專案C簽約”——原始記錄是“1月10日,張雅,煤氣中毒,結案。”
三個女孩,三個專案,三次“意外”。
陸時宴用商業術語做掩護,在備忘錄裡,冷靜的記錄下每一次的“成果”。
每一次“結案”之後,都有一筆鉅額的保險金,流入了陸時宴名下一個海外信託賬戶。
陸時宴就是兇手,鐵證如山!
我將這些證據全部拍下,恢復了陸時宴的手機,放回原處,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但我感覺時間過得很慢。
第二天一早,我藉口要去婚紗店確定款式,獨自出了門。
我沒有去任何婚紗店,而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我撥通了昨天那個神秘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警惕的女聲:“誰?”
“你好,我是林沫。”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是你昨天給我打的電話。我想和你見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報出一個地址。
那是一家廢棄的汽車修理廠。
我推開生鏽的鐵門,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女人背對著我,坐在一堆廢棄的輪胎上。
趙倩轉過身,露出一張清秀但佈滿陰霾的臉。
看到趙倩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是你?趙倩?”
趙倩,陸時宴的前助理。一年前,陸時宴說她洩露公司機密,把她開除了。
我當時還為趙倩感到惋惜。
“你很驚訝?”趙倩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恨意,“你是不是也以為,我是個為了錢背叛老闆的商業間諜?”
“那都是陸時宴編的謊言!”
趙倩激動地站起來,聲音尖銳:“我跟了陸時宴五年,從陸時宴一無所有到身家過億!我以為陸時宴會娶我,結果呢?陸時宴轉身就找了第一個‘未婚妻’李思晴!”
“我發現陸時宴的秘密後,想去報警,結果被陸時宴先下手為強,不僅被陸時宴趕出公司,還被陸時宴偽造證據,讓我背上了竊取商業機密罪名,在這個行業裡再也無法立足!”
“林沫,你以為陸時宴愛你嗎?別傻了!”
趙倩的眼睛通紅,充滿了恨意。
“我們都一樣,都只是陸時宴復仇的棋子和工具!”
“復仇?”我抓住了這個關鍵詞,“什麼復仇?”
趙倩從口袋裡掏出一沓資料,扔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撿起資料,第一頁就是一張泛黃的合照。
照片上,是四個意氣風發的年輕男人,他們勾肩搭背,笑得張揚。
其中一個,是我父親。
另一個,是陸時宴的父親。
剩下兩個,分別是李思晴和王可的父親。
“他們四個,當年是‘創業四兄弟’,一起創辦了騰達集團。”趙倩的聲音幽幽傳來。
“但後來,你父親聯合了李家和王家,用卑劣的手段,將陸時宴的父親踢出了局,並且逼得陸時宴的父親跳樓自殺,陸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從不知道父親還有這樣一段過去。
“陸時宴當年只有十五歲,陸時宴親眼看著陸時宴的父親從頂樓跳下來。從那天起,陸時宴就發誓,要讓所有背叛者,血債血償。”
趙倩指著資料,繼續說:“陸時宴花了十年時間,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然後,陸時宴開始了他的復仇計劃。”
“第一個目標,是張雅。張雅父親當年是那個專案的財務總監,做了假賬。陸時宴讓張雅愛上自己,然後在家裡的老房子裡,製造了一場完美的煤氣中毒意外。”
“第二個,是王可。王可父親吞了陸家的核心技術。陸時宴帶王可去攀巖,割斷了王可的安全繩。”
“第三個,是李思晴。李思晴父親是主謀之一。陸時宴在海邊,把李思晴按進了水裡。”
“現在,輪到你了,林沫。你是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為你的父親,是那個帶頭背叛的人。”
我渾身發冷,手腳僵硬。
原來,陸時宴對我三年的好,不是因為愛。
而是因為恨。
陸時宴選擇在我父親的忌日那天接近我,治癒我,讓我愛上陸時宴,就是為了在我很幸福的時刻,再把我推入更深的深淵。
這是很殘忍的報復。
“那你呢?”我抬起頭,看著趙倩,“你為什麼要幫我?你不是也恨陸時宴嗎?”
“我當然恨陸時宴!”趙倩咬牙切齒,“但我更想看到陸時宴身敗名裂!陸時宴以為自己是上帝,可以審判一切。我要親手把陸時宴拉下來!”
“林沫,我們合作吧。”
趙倩向我伸出手,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是唯一能接近陸時宴的人。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在陸時宴對你下手的那一刻,拿到陸時宴犯罪的直接證據,讓陸時宴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一場賭博,賭注,是你的命。”
我看著趙倩,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
資料的最後一頁,是陸時宴為我買的那份保險的影印件。
受益人是陸時宴。
但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若受益人先於被保險人死亡或放棄受益權,則保險金歸屬於“星光慈善基金會”。
星光慈善基金會。
這個名字,讓我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晰。
我父親自殺前,曾把家裡僅剩的財產,全部捐給了這個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