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檢報告,查出未婚夫害死了三個前任_第3章 3
“什麼遺傳病?哪家醫院?哪個醫生?”
陳旭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激烈。
他緊緊抓住我的肩膀,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語氣裡的急切幾乎掩飾不住。
他語氣裡的急切,不像是在擔心我的病情,更像是興奮。
“我……我不記得了。”我裝作被他嚇到的樣子,瑟縮了一下,眼淚掉的更兇了,“他說的那些醫學名詞我都聽不懂,我只知道,他說這個病很麻煩,可能會……會影響壽命。”
“別怕,瑩瑩,別怕。”
陳旭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鬆開我,將我緊緊擁入懷中,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又恢復了平日的溫柔。
“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沒有什麼病是治不好的。”
“你是基因工程的專家,你比我更懂。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是不是沒救了?”我埋在他懷裡,聲音哽咽,身體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
他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
“傻瓜,別胡思亂想。”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明天我陪你再去醫院做個全面的基因檢測,把所有的資料都拿回來。”
“相信我,不管是什麼病,我都會找到辦法治好你。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
他說得那麼真誠,那麼篤定。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一定會被他這番深情的告白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現在,我只覺得他的懷抱很冰冷,他說的每個字都讓我不舒服。
他不是想治好我。
他是想拿到我發病後最完整、最珍貴的基因資料。
一個活生生的,正在衰退的神啟基因座樣本,對他來說價值很高。
第二天,陳旭向公司請了假,一大早就帶著我去了周晴所在的醫院。
他動用了自己的人脈,直接找到了醫院基因檢測中心的負責人。
一路上,他對我體貼入微,將一個憂心忡忡的未婚夫角色扮演的淋漓盡致。
抽血的時候,他緊緊握著我的手,眉頭皺的死死的,彷彿那根針是紮在他身上。
等待結果的時候,他在走廊裡焦躁的來回踱步,不停的看錶。
周晴遠遠的對我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演技真好。
我回以一個安心的眼神。
下午,檢測報告出來了。
周晴親自拿著報告走進病房,她身後還跟著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教授。
“陳工,這位是我們院裡基因病理學的權威,王主任。”周晴介紹道。
這個王主任,是周晴特意請來的演員,一位退休的話劇社老戲骨。
陳旭立刻迎了上去,態度謙卑恭敬:“王主任,您好。林瑩的報告……怎麼樣?”
王主任推了推眼鏡,拿起一張CT片,對著光看了看,神情凝重的嘆了口氣。
“情況,不太樂觀啊。”
他指著片子上一個微小的陰影說:“根據基因測序結果和影像學分析,林小姐大腦中的神啟基因座區域,出現了罕見的早期纖維化症狀。”
“通俗點說,就是她的神經元正在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開始衰退、硬化。”
“這……這是什麼病?”陳旭的聲音都在發顫,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激動。
“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神啟基因座衰退症,這是一種很罕見的遺傳性疾病,目前全球有記錄的相似病例,不超過五例。”王主任說的很認真。
“那……那能治嗎?預後怎麼樣?”
“這種病的程序非常緩慢,早期幾乎沒有明顯症狀。但一旦進入中後期,患者的記憶力、行動力都會迅速衰退,最後……可能是在睡夢中,因為呼吸中樞麻痺而平靜的離去。”
王主任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判決。
“以目前的醫療水平來看,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整個病程,大概是……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
這個時長很完美,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完成研究,又不會因為拖太久引起保險公司懷疑。
陳旭的身體晃了一下,他扶住牆壁,臉上沒了血色,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那樣子,連我這個知道內情的人都差點信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絕望,“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
他猛的抓住王主任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王主任,您是這方面的專家,求求您,救救她!多少錢都可以,只要能治好她!”
王主任為難的搖了搖頭:“陳工,這不是錢的問題。這種罕見病的研究,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金錢,而且成功率極低。目前,國內外都沒有針對性的特效藥。”
送走了憂心忡忡的王主任,病房裡只剩下我和陳旭。
他坐在我的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一言不發。
許久,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我。
“瑩瑩,你聽我說。”
“我不會放棄的。”
“從今天起,我會放下手頭所有的專案,全身心投入到神啟基因座衰退症的研究中。”
“他們治不好,我來治!我一定要研發出能救你的藥!”
他的眼神里燃燒著瘋狂和偏執。
我知道,我的計劃,成功了第一步。
他已經徹底相信,我是一個即將緩慢走向死亡,但同時擁有巨大研究價值的完美樣本。
接下來的日子,陳旭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開始拯救我。
他把家裡一間次臥,改造成了小型的基因實驗室,搬來了各種我看不懂的精密儀器。
他每天除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所有時間都泡在那個實驗室裡。
他會定期給我抽血,記錄我身體各項資料的微小變化。
他會拿著各種圖譜和報告,跟我講解他的研究進展。
而我,則開始扮演一個病人。
我開始變得嗜睡,經常在沙發上看電視就睡著了。
我開始變得健忘,昨天剛說過的話,今天就不記得了。
我甚至會偶爾在走路時,出現短暫的失衡。
我的演技,和他的不相上下。
我們就像兩個帶著假面的人,在這間公寓裡演戲,彼此都心知肚明。
一個月後,我病情加重了。
一天晚上,我正在廚房切水果,手突然一抖,水果刀掉在地上,在我的腳背上劃開一道口子。
陳旭聽到聲音衝進來,看到我腳上的鮮血,臉色大變。
他立刻抱起我,衝向醫院。
在急診室處理傷口時,我無意中對他說:“陳旭,我好怕。我怕哪天我連刀都拿不穩了,甚至……會忘了你是誰。”
我的話,正好刺中了他最焦慮的地方。
他需要我活著,至少要活到他完成研究,並且能順利拿到保險金。
如果我死的太快,或者死的不明不白,保險公司一定會深入調查。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瑩瑩,我認識一個國外回來的朋友,他說他知道瑞士有一個頂尖的基因研究團隊,專門攻克各種疑難雜症。”
“我已經把你的病例發過去了。他們……他們說有希望,但研發費用,是個天文數字。”
我看著他,心裡冷笑。
他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