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風波的背後_第5章 大結局
“就是我爸有了外遇，我媽離婚，直接將我從家裡帶走。”
“我都十幾年沒見過我爸了。”
陳俊傑聽完，緩緩道：“或許，當年的真相另有隱情呢？”
向來有默契的我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和陳俊傑稍作休整了一晚以後，直接開車前往我的老家。
我按照兒時的記憶，來到了村裡老屋的舊址。
而留給我的，只有幾片荒蕪的牆壁。
我的眉頭緊鎖。
陳俊傑安慰道：“說不定，你爸搬去市裡生活了。”
我來到村口的小賣部處，發現頭髮全白的大伯正坐在那裡。
我驚喜地走過去。
“大伯！”
大伯渾濁的眼睛聚焦了幾次，還是沒有認出我。
“你是？”
我如實說出身份，並詢問我爸的去處。
大伯望著遠方的山頭，抽了幾口旱菸。
“你回來得太晚了，你爸……葬在了那裡。”
我的大腦霎時一片空白。
在我媽的長年灌輸下，我眼裡的爸爸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負心漢。
他和隔壁村的李寡婦睡在一起。
經常和她廝混不回家。
但在大伯的口裡，我卻聽到了另一個故事。
12
我媽在嫁給我爸以前，有一個街溜子初戀。
她愛他，愛得要死要活。
甚至在那個清白比命還重要的時代，還沒結婚就把身子給了那個男人。
但那個男人並沒有如約娶我媽。
去了趟市裡，就勾搭上了青春的女大學生。
自此，那個男人就再也沒回來了。
被破了身子的我媽，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上我爸。
本來以為生活，可以就這樣平靜的持續下去。
直到我九歲那年，我媽深愛的那個男人再次回來。
在我爸外出打工的日子裡，我媽多次去男人家裡苟合。
後來，我爸回來發現了。
我媽乾脆破罐子破摔，要求離婚。
我爸為了我，死活不肯。
最後，我媽趁一個月黑風高夜將我爸灌醉，將我帶走。
我爸醒來後，發現老婆孩子都不見了。
他崩潰大哭，在村裡一聲聲呼喚著我和我媽的名字。
聲聲泣血。
我爸是農村人，但他卻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去往陌生城市的尋妻兒之旅。
幾個月尋找無果後，我爸終是承受不住打擊，人開始痴痴傻傻的回到家鄉。
不到三年，我爸就去世了。
臨死前，他都念叨著我媽和我的名字。
……
“大伯，那個男人是他嗎？”
陳俊傑拿出手機，給大伯看我結婚時胡雄的照片。
大伯拿著手機端詳了幾分，臉色突變。
“就是他！這害人的玩意兒，搞到別人家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在哪？我要為我弟報仇！”
說著，大伯拄著柺杖戰顫巍巍地想要站起身。
我扶著讓他坐下。
“放心吧，大伯，我也不會放過他的。”
“還有……我媽。”
13
在祭奠過我爸以後，我在回去的路上不斷覆盤我媽遇上胡絲絲的事情。
我媽說是在雪地裡遇到的胡絲絲，我想這應該是一個幌子吧。
她不過是藉著這個機會，讓我愛上她胡雄的孩子，再接近她的胡雄……
想到這，我驟然感到渾身惡寒。
我和陳俊傑直奔別墅。
來到時，卻發現早已被胡家人鳩佔鵲巢了。
胡谷和胡雄抽完煙，直接把菸頭熄滅在沙發上。
那套昂貴的真皮沙發，此刻已滿目瘡痍。
胡絲絲嬌羞地躺在一個男人懷裡，捏著葡萄送進他的嘴裡。
我定睛一看。
是那天胡谷的高利貸追債人。
此時此刻，我瞬間清醒過來了。
這是一個局，是一個謀劃已久的局。
陳俊傑想要拉著我，但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
巨大的憤怒，讓我踹開了門。
我氣得眼眶猩紅，指著胡絲絲問道：“胡絲絲，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對嗎！？”
胡絲絲聽到震天的動靜，害怕地畏縮在那個姦夫的懷裡。
胡谷冷嗤一笑。
“你這人，還不算蠢。”
“沒錯，我姐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
“但你還不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給了我們家一百八十萬彩禮嗎？”
我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你們都給老子滾出去！！這是我的房子！”
胡雄淡定地點上一根菸。
“噢，小夥子，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現在這套房子已經在我的名下了。”
我眉頭緊鎖，兀自呢喃道：“怎麼可能，這套房子明明在我媽的名下……”
一個可怕的想法倏地在我的腦海裡過去。
胡雄譏笑地凝視著我。
“你不會想你爸那麼蠢，這樣都沒猜出來吧？”
我抓著頭髮，痛苦地蹲下，呢喃自語。
“我媽？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胡雄嗤笑，自信滿滿道：
“怎麼不可能？”
“我哄她幾句，說個什麼離婚啊，和她共白頭的話啊。”
“別說是這套別墅了，就算是你的命，她都能給我！哈哈哈哈。”
胡谷聞言，嘴裡吐出個自認為帥氣的菸圈，也跟著大笑。
胡絲絲朝我翻了個白眼，跟著姦夫一起捂嘴悶笑起來。
14
我冷漠地站起身來，和剛才痛苦、無助的我判若兩人。
我朝天吹了個口哨。
胡谷卻笑得更大聲了。
“哎，爸，你說他是不是瘋了？哈哈哈哈”
胡雄挑了挑眉，譏笑道：“跟他那懦弱的老爸一個鬼樣，垃圾！”
話音未落，一大批警察衝了進來。
原本客廳裡還在譏笑的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警察將他們扣押在原地。
胡谷叫囂著。
“警察要殺人啦，警察要殺人啦！”
相比於胡谷，胡雄卻顯得異常淡定。
“警察同志，請問我們犯了什麼法，要將我們抓起來。”
我淡笑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外放錄音。
“沒錯，我姐的孩子不是你的……”
“別說是這套別墅了，就算是你的命，她都能給我……”
我關掉錄音，高高在上地睨著他們。
“自然是團伙詐騙。”
“你們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還有你，胡絲絲。”
“你跟法官說判刑就打掉肚子裡的孩子，你看他理不理你？”
陳俊傑拍了拍我的肩膀，給了我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次，挺機靈啊！”
“那當然！”
最後，胡家一家人被警察帶走。
我的彩禮和別墅歸判了歸還於我，胡家人都一一判了刑。
不止詐騙罪，還有非法禁錮罪。
我媽是在別墅的地下室裡找到的。
找到時，被胡雄用大狗籠關著。
放出來時，整個人已經有些瘋瘋癲癲了。
“阿雄，阿雄，你是要帶我去結婚嗎？”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的！都可以的！”
“阿雄，我好愛你……你可不可以別不要我。”
……
我雙手插兜，站在遠處死死盯著她。
心裡宛如墜落冰窖。
我將我媽安排在了養老院，聘請專人照顧她。
也算是報答了她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了。
我媽的護工彙報情況的時候，說我媽每天唸叨著一個人。
“阿雄是的爸爸嗎？你媽媽跟他應該很恩愛吧？你媽天天唸叨著他的名字。”
我垂頭淡笑，沒有回答護工。
後來，我奮身投入到工作了。
直到我和陳俊傑的公司上市了。
我又遇上了現在知性優雅、蕙心紈質的老婆。
每年她都陪我回鄉下，祭奠我的父親。
爸，壞人繩之以法，我也過得很好。
你也該安心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