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落無聲_第8章 溫蕊像是受了巨大打擊
溫蕊像是受了巨大打擊,她一遍遍說著“不是的”,可到頭來,連她自己也無法反駁。
因為那些都是事實,她也反駁不了。
“阿澤,是我混蛋,可是,我愛的從來都只有你,我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我被他勾引……”
“別把所有的錯處都歸結在別人身上,溫蕊,你不偉大,也不乾淨,是你自己沒有把持住,我已經讓律師重新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到時候你還是簽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話落,我轉身進屋,再沒給溫蕊半點眼神。
離婚協議第二天就送到了我手上,溫蕊拿到協議的第一眼,就把它撕碎了。
“我不會籤的,顧澤,三年追不回你沒關係,我還有三年、三十年,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改變。”
“阿澤,你也試著看看我好不好?我們以前,明明那麼要好,我們明明說過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溫蕊紅了眼,想到以前,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我和溫蕊,陷入了一種怪圈。
我只為離婚,她只為挽回。
我們像兩條相反的線,都在為各自的目標努力著。
這天,酒店外沒了溫蕊的身影,我鬆了口氣,以為她終於放棄了。
可卻接到溫母的電話,聽到了溫蕊住院的訊息。
我趕到醫院時,溫蕊正在輸液。
許是真的太煩她的糾纏,以至於這段時間我都沒有仔細看過她。
現在仔細打量,才發現她瘦了好多,眼眶凹陷,是太累了嗎?
她看見我後,朝我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阿澤,你來了,你吃早餐了嗎?我本來要給你送的,誰知道在樓梯間暈倒了,害你擔心了。”
“對了,你不是一直想和我離婚嗎?我已經簽字了,咱們離了吧。”
離婚協議書是重新擬過的,她分了我80%的財產。
“為什麼?”她態度轉變太快,我總覺得心慌。
溫蕊笑了笑,“你不會以為我在坑你吧,我只是突然想通了而已,這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樓梯間等,阿澤,沒有一個人會一成不變,你是這樣,我也是,我累了。”
好嘛,我就知道。
我和溫蕊如願離了婚,溫母幾次看我都欲言又止。
我飛F國那天,溫蕊和溫母都來了機場。
溫蕊似乎又瘦了,她神色如常的叮囑我注意安全。
“阿澤,就算咱們離婚了,你也不能那麼快找新的女人。”
“憑什麼?”
“我們二十多年的感情,難道你幾年就忘了?不行,你不能那麼快忘了我,我會難受的。”
我切了一聲,自從和溫蕊離婚後,我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廣播裡響起了我的航班聲,溫蕊還在嘀咕個沒完,我不愛聽,提著箱子走了。
機場外,溫蕊不捨的看著起飛的飛機,溫母看著他消瘦的臉,忍不住紅了眼。
“你說你,當初好好的,幹嘛要做對不起阿澤的事,現在既然改了,又怎麼不把他追回來。”
溫蕊悲哀一笑,“媽,我這身子還能活多久呢?幹嘛要拖著阿澤不放啊。”
那天,她本想給阿澤買他喜歡的雲吞的,可她上樓時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醫生說她肝上長了東西,已經是晚期了,最多活三個月。
她看過太多癌症患者晚期的樣子,面容消瘦,全身都只剩骨頭了。
她不想阿澤看見他那副樣子,她還是喜歡阿澤記憶裡的他是帥氣的模樣。
可是,她不想阿澤找別的女人,她會嫉妒。
飛往F國的第三個月,我接到了溫蕊的電話。
我以為,她又要糾纏,可傳過來的聲音卻是溫母的。
“阿澤啊,溫蕊,溫蕊走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她去哪兒了。
可回答我的,只有傅母的哭聲。
我恍然想起溫蕊消瘦的臉,突然反應過來,她走了,其實是死了。
溫蕊死了。
我趕回去的時候,她已經下葬了。
墓碑上的黑白照,是二十二歲的溫蕊,她眉眼含笑,身上的婚紗還是我們結婚時那套。
我像是忘了反應,只是愣愣的看著照片,就彷彿看到了二十二歲的溫蕊。
二十二歲以前的顧澤沒想到他會和自己最愛的溫蕊分開。
二十二歲以前的溫蕊也沒想到她會背叛自己最愛的顧澤。